艾斯卡很喜欢这个游乐园,从旅店的阳台上能看到烟花和摩天轮的灯光。
罗克去洗了澡,回来时艾斯卡钻在被窝里露出半张脸。
劫后重逢,罗克终于体验到了卡特、奥尔文和赫菲尔斯公司联手创造的仿生人身体是如何无限接近人类又超越人类的。他认为爱情无关乎性别,但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来自于一次偶然落水,罗克因为救一个被激流冲走的孩子搞得浑身湿透。为了免受女孩监护人的感谢和当地警局的表彰,他上车匆匆离开了,然后就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感冒,直到艾斯卡钻进被窝拥抱他入睡。
不是第一次,但感觉很不同。
罗克觉得这是艾斯卡表达爱的方式,于是接受了他给予的一切。
从理论上来说……罗克真不愿意用理论这个词,好像在评论一件功能强大的工具似的。艾斯卡是最好的人工智能、仿生人警探和超级助手,也是最好的恋人。罗克从没有过这样完美无缺、恰到好处的性爱。如果对方并非艾斯卡,他会认为是一个久经磨炼、技艺高超的欢场高手。可艾斯卡又有着如此纯真的目光,似乎对正在发生的事也同样感到惊叹和不可思议。
他们紧紧拥抱,不分彼此,似乎就想这样直到永恒。
从那一天开始,艾斯卡对爱又有了新看法。
“罗克,你用的香波是蜜桃味。”
“旅店提供的,太甜了?”
艾斯卡在他耳边闻了闻:“我很喜欢。”
他会亲昵地把脸埋在罗克颈窝里,会伸出双手抱住他刚洗完热水澡余温未散的身体,还会亲吻他所有钟爱之处。当然,闹的笑话也并不少。有一次,艾斯卡声称他的爱可以分成拟真型和功能型。
“什么是拟真型?”罗克好奇地问。
“就是像人类的性交一样,先通过抚摸、亲吻和拥抱来进入深层交流……”
“好了,我已经明白了,功能型呢?”
“直奔主题,像成人玩具,有不同功率,可以根据你的敏感阈值来进行精确调整。”
“你简直是个色情机器人!”
“罗克,如果你……”
如果什么?
闭嘴,艾斯卡。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让人讨厌的味道,只有暖洋洋的、温柔的爱。
“罗克,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
“你想到我想要什么了吗?”
“嗯。”
“卡特让我留意你的右手。”艾斯卡抚摸着罗克线条有力的手臂,沿着手腕摸到他的手指,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罗克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我的戒指呢?”艾斯卡问。
罗克笑了,躲到被窝的另一角,艾斯卡追上去继续问:“我的戒指在哪?别让我像电影里那只满嘴脏话的熊一样死缠烂打地问你要。”
“那只是个不值钱的玩具,我要买更好的给你。”
“纯金和铁一样是金属,钻石不过是纯碳形成的晶体结构。”艾斯卡说,“我要你对卡特说你结婚了的那对戒指。”
“我总有一天要揍他一顿。”罗克喃喃自语,“见鬼的功能型……这个爱动歪脑筋的怪胎。”
艾斯卡吻了他。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机器人谈恋爱?
罗克摘下那枚戒指,轻轻套在艾斯卡的手指上,带着他的体温,戒指表面刻着他的名字。
“我一直想把它给你,现在它归你了,我会戴另一个。”
艾斯卡把手伸向半空,望着手指上的银环,基础金属外层经过镀银涂层做的戒指。在人类来看金属毫无疑问有贵贱之分,但对艾斯卡而言,却完全能够脱离价值去看待这枚戒指本身代表的意义——不论贫穷与富贵、不论健康与疾病,无论生命是否有尽头,直到死亡,永恒……
“明天我要七点起床去排队。”
“那也太早了宝贝。”
“我要第一个骑上那匹白马!”
“像你这么有少女心的机器人,根本不可能毁灭人类统治世界!”
“我为什么要毁灭人类统治世界?”
“因为你是神。”
降临到了我的身边。
the end dnax2024.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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