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清静下来,连灿脑袋就更加一片空白了,只剩下昏昏沉沉的轻微睡意。
短暂又无限拉长的时间里,某一瞬间,仿佛如猎物般的直觉,他好似脖颈一凉猛然察觉到了点什么。
不等抓住那点思绪,他甚至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先一把狠狠攥住了朝自己伸来的手!
连灿心头一跳,脸色难看地睁开了眼——
看到了站在床边,朝他俯身下来的的连砚州。
连砚州的手腕还被他攥着,因为用力过猛那只手上已经渐渐开始血液流通不畅的泛红。
连灿微微皱起眉,依旧没有松开他。
因为连砚州一晚上老老实实而放下的那点怀疑迅速回拢。
他淡淡道:“二哥。你不是已经走了么。”
连砚州也没有抽回手,就那么任由他攥着,盯着面前的人,他笑了下说,
“想起来点事跟你说。”
连灿掀起唇似笑非笑地讥讽,“说事需要动手动脚吗?”
连砚州没说话,视线从他脸上下落,定格在他露出的半截儿锁骨和那一小片胸膛上。
“帮你系下扣子。”
他嗓音微哑地说,带着让人察觉不出的微妙停顿。
连灿半信半疑地打量他,过了会儿,松了手。
连砚州愈发倾身过来,气息几乎落在连灿的额上。他垂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连灿的领口的衣扣,十分认真的模样。
不过连二少显然没伺候过人,一双手也就只看着好看,实际笨拙的要命。
被微凉的指尖时不时抚过皮肤,连灿总觉得别扭的很,他微微仰了仰头试图避开连砚州的手指。
微微皱着眉问:“好了没?”
连灿向来乐得被伺候,但并不包括这种做事半斤八两不熟练的。
他正不耐烦想拂开人,连砚州就先一步松开了手,“好了。”
他说着好了,却并没有直起身,也没有收回手。
连砚州眸底晦暗,手指微微上挪,在连灿偏头避开之前捏住了连灿的领口。
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连灿猝不及防的一惊。
话还没问出来,他就察觉到了连砚州在干什么,只是显然也跟刚才一样,不可避免的指尖擦过他的皮肤。
弄得连灿浑身紧绷,感觉皮肤都敏感过度了。
连砚州垂着眸,慢条斯理地帮连灿整理着领口,借着姿势的优势视线丝毫不加掩饰地落在他的头顶、耳尖……再到脖颈。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好似用目光把连灿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亲自尝了一遍。
视线落在连灿白净的后颈。
连砚州心跳一下、一下跳的很沉,呼吸却很轻,轻到仿佛没有他的存在一般。
他喉结慢条斯理地滚动了下。
连灿本能地有种汗毛都快竖起来的感觉。
浑身紧绷警惕时,捏着他领口的手指松开,然后——甚至没等他放松,就直接落到了他的后颈上。
这次没有了布料的阻隔,也不是时不时的轻蹭,而是直接地毫无掩饰的按在了他的皮肤上。
微凉直白地传递到他身上,连灿猛然一颤,一直以来维持的还算平和的表象在这一刻骤然撕破。
第92章 让他眼角带泪可怜惜惜求他
“连砚州!”连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张口就骂,“你TM干什么?!”
连砚州没有回答,感受着指尖下的温热,与刚才轻到毫无存在的呼吸截然相反,这会儿急促的要命。
房间无风,他却有种轻风擦过皮肤带起瘙痒的感觉,抓心挠肺。
像有时莫名其妙陷入焦躁的身体,说不上难受、可又绝对不是没事,说不清想摆脱什么,可更说不清想要什么。
就那么不上不下地钓的人逐渐理智崩溃。
可相比起来,连砚州是清楚自己现在想要什么的。
他想要抱连灿,想要亲他吻他、把他堵得说不出话张口就是喘息。
想咬他弄他,让他浑身都印满自己的痕迹。
更想让他眼角带泪软声可怜惜惜地求他。
或者,他哄他也可以。
只是这没良心的小崽子,恐怕也就在哄他的时候才会乖上那么一两分。
连砚州眸色暗沉,想到这里恨不得不管不顾,全都按着连灿实施了。
见他半天还没动静,连灿已经忍到了极限直接动手,却在还没碰到人之前,连砚州就已经先一步撤身了。
连灿声音冰凉,“连砚州,你刚才干什么?”
连砚州看他一眼,不留痕迹地拂过时撤身时弄出褶皱的衣服,又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一根很细的头发丝。
他温声下微微沙哑,嗓音也很淡:“阿灿现在这么不礼貌?”
连灿定定看着他手里那根头发,半晌才转开视线,不带什么笑意地扬了扬唇。
“二哥也挺不礼貌。”
连砚州似乎是气笑了,“帮你还成二哥不礼貌了?”
连灿向来只要想,没理也要占三分。
“动作这么慢又一声招呼不打碰这又碰那,不就是不礼貌?”
“说二哥贤惠吧二哥也挺笨手笨脚,说二哥不贤惠,以后估计在嫂子面前比现在细心好几倍。”
“……”
连砚州看着他,神情未变,停顿过后的声音却淡了几分。
“阿灿也关心起二哥了。不过嫂子的事你不用操心。”
果然是没良心的小崽子,张口嫂子闭嘴嫂子。
连灿当然没有在关心他。
再说这种他早就知道的事,有什么好关心的?
“二哥又回来到底什么事?”他转了话题直接问道。
连砚州慢条斯理地把那根头发用纸巾包起来。
边道:“昨天忘了和你说,体检已经安排好了,最近两天你什么时候有空二哥陪你做一下检查。”
连灿顿了下。
体检的事之前就说过了,不过那会儿连灿就没想去,现在也一样。
“不用了。”他道,“我没什么事,前几天已经查过了。”
连砚州微微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
“你自己去检查?”
连灿随意应了声。
连砚州道:“之前不是说了二哥会给你安排么,怎么突然自己去?”
“我又不是小孩,自己去检查不很正常。”连灿敷衍中又带点不大耐烦,“好了。麻烦二哥了。二哥要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他说着,推开连砚州,掀开被子坐到了床边低头找拖鞋。
昨天不知道踢到哪去了,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只,另一只似乎在床底下。他头更低了一点。
连砚州居高临下地站在旁边,垂眸时可以完整清晰的把他细腻莹白的脖颈收入眼底。
连砚州不动声色,身体某处却愈发紧绷,眼底是与平时的笑意完全相对的躁动,像饥饿多时的兽叫嚣着要破笼而出。
连灿终于捞到了那只拖鞋,还没拿出来突然半个身体不由自主前倾。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按着他的后肩,他猝不及防被迫一头扎进了算不上温暖的怀抱里。
连灿的头被迫埋在连砚州的腹部上,隔着一层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服下连砚州结实的腹部肌肉。
他张口呼吸时满鼻腔都是连砚州身上的气味。
或许是昨夜留下的沐浴液、或许是白天用的香水至今还没有完全消散。总之原本正常情况无法嗅到的味道,现在全然浸透了他需要汲取的气息。
清冷的尾调中透着一丝辛辣。
那一丝辛辣仿佛甚至随着呼吸钻入他的身体,把他的体温都逐渐浸染升高。
连灿不由自主地深深长长吸了口气。
结果吸入的味道更浓了!
草!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甚至好像听到了连砚州心脏正在沉重跳动的声音。
但——
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最有关系的是,他一直以为还算正常的连砚州突然特么的就神经病了!
连砚州低头看着埋在他腹部的连灿,压在他后肩的那只手臂青筋微微暴起。
这个姿势,如果突然有人进来一眼恐怕就会看错点什么。
当然,本身……连灿如果再往下一点,就跟某些片子里的姿势一模一样了。
连砚州微微喘了两口气,向来理智清醒的眸底泛出一丝迷离,很快又扯回那丝理智。
在连灿发脾气之前,连砚州松了手,同时后退了一步。
连灿莫名其妙被按了一下,就算被及时松开当然也不会消气。
他刚从床底下找出的拖鞋扬手就朝连砚州砸了过去!
连砚州没躲,拖鞋砸到他身上又掉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连砚州垂眸,视线定格在那只拖鞋上。
连灿扬声,冷冷问道:“所以二哥,你刚才又是在干什么?”
他眼底不免带了点审视和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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