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连灿睡觉的那个房间走去。
房间里一如既往,床上能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的跟白天大相径庭,只有呼吸绵长和起伏的胸膛轮廓。
江云疏刚靠近,就嗅到了一丝陌生的Omega信息素。
很淡。
但不可忽视。
尤其是连灿身边。
江云疏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连羽的信息素?
他们做了什么,能把信息素蹭的那么近?
白天是Alpha信息素现在是Omega信息素,他就一点离不开人?!
江云疏咬牙,打开夜灯,黑沉沉的眼睛一寸一寸仔细查看连灿身上的情况。
白天那些痕迹竟然一点都没消下去。
他竟然一点药都没抹?
就这么喜欢带着一身别人弄出来的痕迹晃荡?
江云疏眼底情绪不定,最后视线定格在连灿的后颈。
这里也是。
白皙无瑕的皮肤上,齿痕异常清晰。
是别的Alpha留上去的。
简直……放荡!
江云疏盯着。
半晌。
他照着那个齿痕,狠狠咬下去!
咬下去时候江云疏脑袋空白,本来只是出于他都不清楚的某种目的,却在齿间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他骤然清醒。
——因为闻到了这几天仿佛一直萦绕在他呼吸里,搅的他几乎不能正常思考的信息素。
好香……
江云疏眸色骤然漆黑,喉结滚动间,不自觉松口——挪到气味浓郁的地方。
他吮着那块,仿佛是试图把那股香的要命的信息素吞进身体里。
昏暗中,江云疏听到了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似乎是他的,似乎是连灿的。
像正常呼吸已经满足不了身体需求,气息汲取的声音短促又频繁,在夜色中莫名一股涩情。
直到安静躺在床上的人皱眉,小幅度地挣扎,似乎要醒过来。
江云疏才骤然从那股头晕目眩中抽离,所有理智回归。
没等他松开牙齿,‘啪’一声,一巴掌突然扇到他脸上。
携着那股令人着迷深陷的信息素。
江云疏一滞。
他缓缓松口,没有抬眸。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明度很低的小夜灯,江云疏僵滞静止的身影伶仃投映在光洁惨白的墙壁上,寂寥灰败。
急促的呼吸声逐渐轻下来,融进夜色里。
会用怒到极致的声音骂他?还是会鞭子抽打他?或者干脆再扇他几巴掌?
又或者……
把他赶走,再也不用他当玩意儿了?
江云疏呼吸一滞。
这一瞬间,他竟然发现……所有的惩罚加起来,都比不过最后一个来的让他……
慌张。
江云疏黑沉沉的眼睛晦暗至极。
……
他沉沉垂眸,等着连灿接下来的动作。
等了半晌,连灿却毫无动静,安静至极。
江云疏缓慢抬头。
看清楚面前的情况后,愣了下。
……连灿没醒?
连躺在床上的姿势都跟刚才差别不大,急促的呼吸也恢复了睡梦中的绵长。
刚才是下意识反应?
江云疏心里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开,又有些微妙的嫉妒。
别的Alpha能随便咬,他就咬了一下而已,连灿在梦里都要给他一巴掌?
江云疏气的又咬了一下。
这次连灿没动静了。
江云疏也不敢再像刚才时间太长,很快就松口,借着不怎么亮的灯光又看了连灿几眼,才打算出去。
他关了小夜灯往外走,刚握上门锁,还没把门打开,身后忽然传来连灿的声音。
“站住。”
第25章 他堂堂一个A怎么可能二次分化成Omega
江云疏身形一僵,身后,连灿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云疏?”连灿嗓音掺了一丝哑,喉咙也干涩的很,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使用过度似得。
他皱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怎么清晰的房间里,连灿没看到江云疏缓缓放松的身形。
江云疏转身,并没抬头:“刚才连羽少爷离开,说让我时不时过来看看。”
江云疏这会儿已经回过味来。
他进来的时候,连灿的样子像是已经熟睡很久。
连灿都睡了,连羽自己在他房间里这么长时间干什么?从那一丝信息素上就能知道,总之不是什么能大大方方见人的事。
就算连灿问起今天的事,连羽恐怕自己都不会说。
连灿眼睁开了,脑子还没醒。
他慢半拍想起,自己睡前连羽是过来给他抹药,以为才过去了不久。
他又不是病的要死了,就这么点小伤,至于还让人半夜‘查房’?
令人心惊的一片寂静中,垂着眼的江云疏,听到了连灿不耐烦的声音。
“知道了。不用你看,出去。”
江云疏默不作声出去。
合上门的那瞬间,他脚步在门前停了很久。
黑暗里,他抬手,放在左边胸膛上。
如果不是连灿,江云疏生活虽然过得困难,但也能靠奖学金和自己打零工生活,总之能堂堂正正过下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迫当他身边的小玩意儿。
明明江云疏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把连灿做过的事,千百倍报复回去!最好是亲手杀了他才能出了这口气!
现在他又是在做什么?
……
一个Alpha如果知道自己被另一个Alpha用这种方式对待,一定羞辱至极。
没错。
他是在报复连灿。
只不过用的方式跟以前想的不太一样而已。
江云疏阴沉沉的脸色逐渐缓下来。
被自己视为玩意儿的Alpha这么弄,连灿恐怕能气死,这不比他之前想的那些方式更痛快?
江云疏给自己不正常的行为,找到了非常合理的解释。
--
连灿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才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儿。
他揉着脑袋,缓缓坐起身。
昨天半夜他就突然醒了那么一下,江云疏关上门他就又睡过去了。
在没醒过来之前……
他好像做了几个,春梦?!
还不是正常春梦,是被弄的那种春梦!
大清早,连灿就恨不得骂句脏话,然后把系统喊出来。
“昨天晚上出什么事没有?”
系统脑袋懵懵:【啊?】
连灿听见他这蠢样子,深吸了口气,额角紧绷。
“昨天晚上,我房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那梦也太清晰了,好像真枪实弹地搞了似得。
就算因为秦粤风那药,也不能这么真吧!
系统阿巴阿巴:【不知道啊我下线了,你们人类晚上不是睡觉吗。】
连灿:“……”
人睡觉它一个系统到底睡什么觉?!
这个废物系统还能干什么?
最开始竟然还试图操控他的身体做任务,他以为它有多能耐,结果就这副蠢样?
连灿扯了扯嘴角。
“多亏你不是个人。”
系统忍不住好奇:【怎么了?】
连灿:“你要是个人,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口水先流出来了。”
系统:【……】
连灿仔细查看了下房间和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一时找不出哪的问题,只能先放下想另一件事。
“你能操控我的身体。”连灿说。
系统心虚没吭声,实际上它昨天晚上下线就是因为那天操控他的身体,能量耗空,充电去了。
连灿这次没逮着骂它,继续说:“那你能扫描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吗?”
系统:【你身体怎么了?】
连灿没说话,好半天,他才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
缓缓出声,喃喃自语般:“我是Alpha。”
系统:【是啊!】
他是Alpha。
还是个天生腺体发育不全,连易感期都没有,平日里连信息素抑制剂都不用使用的残疾Alpha。
——那,秦粤风‘易感期’为什么逮着他一个Alpha那样?
秦粤风虽然否认了自己在易感期,连灿也不是个傻子,他状态明显不对,他在自己颈边深嗅的动作连灿也没有忽略。
或者,连最开始拿着那件穿过的衬衫,也是因为上面沾上了他的味道……?
还有他虽然没提,但也没忽略的——
最近,似乎总有人跟他说信息素的事。
甚至,昨天做梦,他都梦到有人在他耳边说——
好香……
连灿又闻了闻自己,最后不甘心地放下胳膊,眼中没什么笑意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他一个残废Alpha,怎么能闻到信息素呢。
现在怎么闻,也只能闻到熟悉的白茶味,是昨天用的沐浴露留下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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