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方面来说,连砚修也确实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这么一个Alpha,何必跟他一个Alpha纠缠?
换位思考,如果连灿是连砚修,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会权衡利弊,也会思考,值么?
可他不是连砚修,更不懂连砚修到底怎么想的。
连灿也只是连灿,向来能进能退。
早在秦粤风那里,他也曾在某种时间以退为进地示弱过,现在也一样。
连灿向来对情绪感知的敏感,摸清了连砚修对自己的态度,所以向来在他面前有恃无恐地暴露本性。
而现在,感觉连砚修的态度变化,事情来到对他不利的位置。
无论是连砚修真的易感期,还只是情绪上头导致,连灿都很快‘退了一步’。
而自从连砚修发觉到自己的心思的那一刻,也向来对连灿没有办法。
他嫉妒,恼怒,现在也‘受宠若惊’。
他看着连灿,唇微微动了几下,又抿住。
连砚修清楚连灿的意思、想干什么,却又不能不为他的轻声而触动。
毕竟这仿佛是第一次连灿对他有‘好脸色’。
连砚修稍稍从妒火中清醒,那股沉甸甸的煎熬却依然在。
他看着连灿,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他向来都很少表现出喜怒哀乐,刚才那种气氛下,他也没什么大的表情波动。
只有一点,他沉缓道:“我没有订婚也没有Omega。”
连灿没说话。
连砚修又重复了一遍,“我现在没订婚,以后也不一定会订婚,更没有什么高度匹配的Omega。”
“……”
这话要是从别的Alpha嘴里说出来,连灿肯定不信,但连砚修……
连灿微微蹙眉。
“你先放开我。”
连砚修微微抿唇看着他,过了几秒,倒退了一步。
连灿好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他浅浅吸了口气,还没站直,身体忽然晃了晃。
连砚修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阿灿?”
那股始终不轻不重、隐隐约约的躁动突然来袭,掀起的巨浪一般把连灿吞没。
连灿在连砚修怀里忍不住战栗了下。
他用力喘息,原本就好像被那股烈酒气灼的晕乎乎的脑袋,更懵了点。
他攥着连砚修的手臂,晃了晃脑袋,静谧的灯光在他眼前来回转。
连灿手指动了动,想碰一下自己的腺体,又顿住。
连砚修罕见地有点慌乱,还在喊他:“哪里不舒服?”
连灿眨了眨眼。
他好像……
隐隐约约的,有了点预感……
连灿用力攥着连砚修的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他努力站直,拂开了连砚修,晃晃悠悠地朝房门的位置走去。
连砚修从后面扶他:“阿灿?”
后颈的滚烫终于蔓延到了全身……
连灿呼吸急促,仿佛被深潭里伸出的一只手拽着往下沉,他软绵绵地晃了下,用力拂开连砚修的手。
可现在他那点的拼尽全力,不足以撼动连砚修一丁点。
连灿猛地攥住了门锁,连手都有点无力。
不是之前单纯的那种腺体躁动,他有种预感,好像……这一次,对他格外重要……
“阿灿?”连砚修向来冷沉的声音也不免着急,“你想做什么?”
连灿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
“……去,把连砚州叫过来……”
连灿仅剩的那点注意力都在身体上,脑袋晕乎乎一片,他也没抬头看连砚修,所以当然也不知道自己说完这句话后,连砚修的表情多么可怕。
第237章 当着他的面找别的男人
“把连砚州叫过来……”
明亮的光线散落,静谧蔓延。
连砚修微微垂着眼,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句话。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在炽烈中翻涌的连灿,整个人仿佛麻木地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一边是对连灿突如其来的状况着急,一边是将将被连灿的轻语抚平又迅速窜起的滔天火气。
很少有连砚修控制不住的情绪,也很少有他忍受不住的疼痛。
而现在,两者叠加骤然袭来,连砚修有点控制不住地微微弯下身,用力呼吸。挺直的松柏折了腰似得。
很疼。
头很疼、腺体很疼、胸口也在疼,全身都在疼。
他拼命压着那股无形燃起的火气,压的胸口又酸又涩、像被塞了一团拧成乱七八糟死结的麻绳,喉咙也梗住,呼吸都滞涩到艰难。
仿佛发洪时被堵住了唯一的出泄口,无数的波涛汹涌找不到发泄,最后只能暗自崩溃。
连砚修怀里还揽着连灿,明明看上去是连灿情况更糟一点,他却在微不可察地轻颤。
连砚修在用力喘息。
他当然看出连灿不对劲。
连灿不对劲、不舒服,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就在这里,连灿第一反应却是出去找连砚州。即便是自己没了力气出去,被他扶在怀里,连灿第一句话依然是让他帮忙去找连砚州。
可他就在这里,抱着他。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想起他,是吗。
连砚修攥着连灿的手臂,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好似在渐渐发凉,浑身依然滚烫。
他一直没动,连灿微张着唇喘息着,凭着本能迷迷糊糊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快点。
这一下力气并不大,却‘唤醒’了连砚修。
连砚修漆黑的眼瞳微微动了动,没什么情绪地落在连灿身上。
他哑缓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地问:“为什么找他。”
连灿也烦得很,未知的些微恐慌加上身体上的难受,他思绪完全停摆成了单线,只知道催促连砚修,连砚修不仅没动还一个劲儿问些废话。
“……为什么,只找他们?”连砚修的声音低到几乎无声,“我就在这里……”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等不到他去叫人,连灿推开他,自己跌跌撞撞扑到了门边,一边靠着墙撑着身体,一边用力打开门锁。
将将把门打开一个缝隙,就重被重重合上!
这种状态下,连灿不免警惕性下降,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靠过来的炙热,也丝毫没有想到艰难打开的门缝,会被自己压住‘咔嚓’一声关上。
连灿背部抵着门板,除非挣开连砚修,否则彻底杜绝了出去的可能。
连灿被在门板和连砚修之间,被铺天盖地的烈酒气息包裹,脸颊连带着眼尾都醉醺醺般一片微红。
他呼吸又深又急促,能感觉到后颈又肿又烫,连带着身体都愈发敏感,只被连砚修的手按着,隔着层衣服都有些不自觉的轻颤。
连灿更急了,迷迷糊糊看着眼前的人,咬着牙凭着本能骂骂咧咧。
落到连砚修耳中,他自以为拔高的声音又轻又哑,咕咕哝哝的,自己的名字在他嘴里都含糊成了一团。
连砚修喉结滚动了一下,盯着人,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去找他?你找他想干什么?”
即便是这种时候,连灿还牢牢记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我跟他的事,跟你没关系……”
“……”
连砚修面不改色,如果不是压在连灿身前更沉了几分,像是毫无波动。
“……跟我没关系……?”
连灿被他的应该是信息素一熏,感觉那股躁动更加厉害了,无形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就悬在他的头顶,一点点地往下落。
他更加着急,不想跟连砚修在这说废话,双手胡乱地往外推。
“……起开!”
连砚修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还勉强维持着如常的声音。
“我就在这里,你想要什么或者想做什么,可以跟我说。”
连灿静了一下,连带着挣扎的动作也停住。
明亮的光线下,他睁大眼睛,逐渐看清了身前的人,不知道怎么突然清醒了点。
视线交缠,连灿突然笑了声,重复他的话。
“跟你说?”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腺体估计很快就要好了,马上就可以结束这一切,摆脱那些Alpha,何必在最后关头再牵扯上一个连砚修,给自己再多找一个麻烦?
更何况,就算他说订婚的消息是假的,以后也会是真的,现在没有那个Omega,以后也早晚会有。
连砚修这个位置,最后一定会娶一个高度匹配的Omega。跟他拉拉扯扯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双方都没有好处,为什么要剪不断理还乱似得纠纠缠缠,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有选择,也都没有必要。
这种时候,连灿竟然罕见的心里明镜似得。
也只有那么一会儿,他微微垂眸,偏开连砚修的视线,挣了下被攥住的手腕。
“没有必要,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连砚修打断,“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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