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用酒精炉烤胎盘,在传统医学上,用的是碳炉子,洗脐带也是用热醋汤。
但是当时的情况紧急,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烧个碳炉子,也不可能去现煮热醋汤。
温御能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想出可替换的器材,还把孩子救活,确实是很厉害了。
就是错过了,没亲眼见到。
==========作者有话说:==========
先更7000,加更晚一点,大概要下午5点左右了。
今天上午要忙点工作,没法摸鱼。
第109章 意义
古妍算是看明白了, 小允对时卿到底有多少喜欢,这不好说,但他肯定十分欣赏时卿的医术。
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有点儿像丁以姐夫说的, 小允大概是个智性恋。
想想也是, 如果能喜欢一个人, 除了外貌之外,总要有些内核是他会欣赏的。
古妍看着古秋允的眼神充满了揶揄。
古秋允避开她的目光。
妍姐和钰姐都很八卦。
但是钰姐比较直接, 偶尔调侃几句, 他也能笑着怼回去, 但是妍姐就比较腹里黑了, 她不怎么开口, 但是那眼神充满了千万种意思。
弄得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他非要辩驳几句,反而是有些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行了, 我得去忙了, 那几台老夫人的手术也要排起来了。”
“好,妍姐先去忙吧,我整理一下病历本也得去忙了。”
晏博康的义肢, 经过几天的调整, 也需要正式安装了。
之前都只是试戴,也是让晏博康能有个适应的时间, 他也能根据晏博康的用手习惯进行一些调整。
正式安装, 松紧, 信号传导,都需要十分精确, 还要确保肘关节的轴线与肱骨外上髁的位置偏差不超过0.5毫米。
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练习。
古秋允忙里偷闲,给晏博康调试了义肢。
“反复练习握拳, 松手,要让义肢去精确识别你的肌电信号。”
“好,前几日试戴的时候,古大夫也反复叮嘱多次了,其实古大夫有事情要忙,我也不急着现在就正式安装的。”
古秋允睨了他一眼:“你说这话,你心虚不?”
晏博康讪笑了两声:“主要是我看其他患者都比我严重。”
他这条胳膊断了这么久了,虽然在等义肢的时候,日日都很难熬,但现在他义肢到了,他也试戴过了,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那也就没有那么心急了。
总归是心里有数,不慌了。
古秋允笑了笑:“不耽误时间,来试试,握紧,松开。”
动作有些硬,也有些慢。
“别着急,你可以理解为现在义肢正在跟你磨合,现在你们还不熟呢,它对你脑海里下达的指令还没有那么精确地反应和识别。”
“我明白。”
其实第一次尝试抓握的时候,尽管动作反应很慢,似乎达不到他想象中的灵敏,可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要知道,之前的木头假肢,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死物,笨重得很,除了坠得肩膀生疼之外,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感觉。
现在的义肢,轻便得很,戴上表面可替换的皮套,几乎可以和真手臂媲美了。
古大夫说了,初始阶段就是慢,对他来说,能让一个机械打造的手臂动起来,那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他相信,只要他勤加练习,肯定能运用自如的。
古秋允其实心里也惊叹于科技的发展呢。
在现代,义肢的定制,调试,都是有专业的假肢技师去调整。
他只是个外科大夫,在假肢这一行,算是个外行人。
大致了解过假肢的发展进度,但是这也是第一回见。
还是系统出品的。
他只能在系统兑换现代已经有的,只是他兑换的是最高规格的。
古秋允:“开合手熟练之后,你再逐步过渡到手腕旋转、屈肘、伸肘等动作。”
“好。”
古秋允继续:“你在做的同时,可以用眼睛盯着你健康这只手,脑子里发相同的指令,通过视觉反馈强化大脑对动作的记忆。”
这就好比很多人截肢之后会产生断肢痛,但是用一面镜子照在另一条腿上,从视觉上欺骗大脑,能缓解疼痛,是一个道理。
当义肢和大脑产生稳定信号之后,就可以进入逐个动作校准的训练。
训练核心是信号分离。
比如做屈肘时,不要同时做闭合的动作。
要让大脑精准识别指令。
分开练习顺畅之后,下一步才是组合训练。
比如屈肘的同时,用手抓握一件东西。
就想象面前有一杯水,试着把手伸出去,用假肢端起水杯。
一步一步慢慢来。
最终的目标是从想一个做一个顺序控制,过渡到流畅的同时控制。
“切记了,就算你心急,也不能每天不间断地训练,每天以半个时辰为准。”
“知道了,一个小时嘛。”晏博康好歹在医院住了这么久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古大夫家乡的计时方式为何不同。
不过细算下来,古大夫家乡的计时更方便。
一分钟,十分钟的,都能准确记录。
从前他们只能大概说几息时间。
除了定制的沙漏,像十分钟二十分钟的,也没办法准确记录。
就好比他们从前说一炷香的时间,这一炷香多大?一尺长的香,还是胳膊粗的香?
点在室内还是室外,今天的风大不大?这些因素都有可能影响到准确计时。
古大夫过年时送给他们的怀表,真的是叹为观止。
晏玉泽还开玩笑呢,“我们刚来北凉城的时候,城里的富户为了巴结王府,送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一块手表,后来在你这儿住院治病,我便猜到手表原是出自你手,只是为何会沦落到当铺去了?”
古秋允随便找了个借口:“当时初入世间,一时不慎,丢失了银两,我也是要吃饭的,手表再好,也只是个计时工具,我便将此物卖了换钱。”
“原来如此。”晏玉泽若有所思,看向古秋允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难怪温时卿会找我要这块手表了。”
古秋允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那块手表被拿回来之后,他也就一直放在床头柜上了,也没再佩戴过。
现在那块手表的意义,可不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念想’这份意义了。
“咳,时卿已经把手表送我了。”古秋允不好意思道:“下回再给淮之兄送些别的。”
晏玉泽偷笑,“我又没说要拿回来,这本就是你的东西。”
当时温时卿帮了他们大忙,把大蒜素的制作细化到春夏秋冬各种温度下的流程都讲得明明白白。
他问温时卿想要什么赏赐,温时卿说想要手表。
那时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
当时温时卿是立了大功,赏赐千百两银子肯定是值得的,但是手表那就价值千百两黄金了。
他也是猜到手表的原主人是古秋允,这才顺水推舟,把手表给了温时卿。
现在想来,原来还有别的苗头呢。
之前二人在医院门口义正严辞地拒绝媒婆,说的那些话,现在都传到城里去了。
到底是古大夫的私事儿,大部分百姓也就是在背地里蛐蛐两句,也没人真把这事情上纲上线。
毕竟古秋允只是个大夫,他的取向,还不如他的医术让人更津津乐道。
倒是有些男人,按照古兄的用词来说,就是普信。
他们普通且自信,在背地里说他们去找古大夫看病,要掀衣裳检查什么的,别不是古大夫看上他们,要占他们便宜吧。
就算晏玉泽是个铁血直男,听到这种言论都忍不住直甩脑壳。
他古兄是何等光风霁月之人?快三十岁了,还孑然一身,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脸都洗不干净的普信男?
要他说,温时卿这样的公子,配古兄也只是勉勉强强。
古秋允可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还有点儿时间,他干脆又问了几句关于大蒜素生产的事情。
之前答应了要让时卿去帮忙抽检一下的。
“如果小九大夫有空,这两日就派他来制药厂看看吧,现在已经生产出一大批了,霍苍那边拿了些,剩下的,很大一部分要送到边境军营里去了。”
古往今来,边境军的条件都是最艰苦的。
边军将士们受伤的概率,也远高于像霍苍他们这样的守城将士。
大蒜素多好用,他们心里清楚,但是朝堂上的那些磨嘴皮子的大臣可不一定清楚。
以后还要去全国几大城镇开制药厂,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要花国库银子的,又因为跟古秋允签订了合约,不能卖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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