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离开巫师界的时候，就是在交易会上，当时艾瑞尔带着纯白高塔进入了星空，也将他们都一起带走了。
华斯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那么突然地离开巫师界，根本没想到之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发展，但是这一次回来却正好赶上了交易会，却是让他有了想去看看的心思。
而且这一次的交易会的举办地点是在潮汐花园的所在地。
潮汐花园……华斯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他想起了加德纳。
华斯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过他了，他和加德纳之间没什么冲突，要说华斯为什么要杀他，大概只能说是对他做的事情的反感以及从前的血脉亲人带来的一丝恨意。
还只是一个凡人的时候的记忆华斯几乎都已经忘记了，但是偶尔会想起来，却也依然会觉得遗憾。
第327章 两套方案
潮汐花园的所在地是一处山谷，就像是大部分巫师组织的所在地一样，凡人哪怕是从其面前经过，也什么都不会发现。
和雨中谷入口的阴暗森林不同，潮汐花园的入口非常漂亮。
两侧层叠的山壁向中间收拢，形成幽深的山谷，天光被高耸的崖岸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斜斜洒落谷底。
坡上生满深绿灌木，间杂几丛浅白野花，风掠过林梢，带来草木潮湿的气息，远处山谷深处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将连绵的林木晕得朦胧，山影沉沉，四下安静，只余下流水与偶尔几声鸟鸣在谷中轻轻回荡。
但用精神力来看，这里却又是一副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山谷中巫师学徒们三三两两地聚集着，交谈的声音不时响起，让这里显得有些嘈杂。
现在距离华斯离开巫师界，其实只不过是过去了几十年，现在这种场合，说不定还能遇到几个他之前认识的人，只是可惜华斯一开始面对的就不是和他处于同一境界的对手。
他对巫师界还真没什么可怀念的。
华斯之前已经得知，这种交流会明面上会摆出来的东西只是给低级巫师看的，真正的交流会其实是在晚上举行，届时参与的至少都是老牌正式巫师，而大部分则都是二级巫师，甚至三级巫师都不是不可能出现。
华斯直接给观者组织的两位成员传讯，让他们在今晚来这里见面。
但在深渊一战之后，观者组织的两位就对华斯这边的事情非常在意，于是几乎是在华斯的消息刚刚传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回复。
“你去巫师联盟的交流会干什么？这次那里会出什么事情吗？”
华斯想了想再次传讯：“会不会出事情就看海莲会不会来找我了，她和艾瑞尔关系匪浅，可是一直记恨着我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找我报仇了。”
这一次，观者那边过了许久才再次有了回复：“她不会来找你，为了一个死人和一个三级巫师起冲突，无论是预言还是按照正常的逻辑，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还真做了预言……”
“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
“……”
“我现在也回答不了你为什么我能夺舍深渊，以及巫师界未来可能面对的是什么……你应该能预言出我这一次来巫师界的目的是什么。”
“嗯，但是每一次见面，我都能预言出更多的信息，所以你在哪里？为什么这段时间，我预言你的位置的时候，预言出的都是一些学徒和刚晋升的正式巫师？”
华斯这回是真的愣住了，他没想到观者的预言竟然能到这个地步，这相当于是，他在巫师界的分身，其实全都在观者的眼皮子底下。
这么想着，华斯也没了继续这样和观者聊下去的心思，直接告诉了她自己所在的位置。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观者就已经撕裂空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华斯，要是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么将巫师界并入星河联盟的事情，我想我应该不会有拒绝的理由。”她一出现就是这样说。
实际上和观者接触起来就会发现，她和传言中那个神秘莫测的女巫完全不一样，作为一名预言派系的巫师，她对各种各样的未知抱有相当强烈的好奇心，而现在，令她最好奇的就是关于华斯的信息。
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和传言中的形象完全不同，尤其是那些只存在于宏大叙事之中的大人物。
“你的问题和我晋升三级巫师的道路相关，这种问题，我不可能会回答。”
观者抿唇，她能理解华斯的意思，但是她就是想问，这到底是什么道路才能有这个效果？那些人……难道真的是华斯的分身？再过个几百年，不会出现好几个二级巫师吧？甚至……
要真的如同她想象的一般，那么华斯的道路得是有多恐怖？
给他足够的时间，那么他一个人就是一个大型巫师组织……这样的道路他还有什么必要和其他人合作？那么由此推断，令他不得不联合巫师界和星河联盟的，又得是什么样的困境？
正是因为如此，观者现在才会站在这里，一定要追问出一个答案。
“至于另一个问题……先去交易会逛逛吧，让我想想我应该怎么回答。”
两个小时之后，在观者完全变得不耐烦之前，华斯终于是提出离开交易会了。
他其实也觉得这种交易会挺没意思的……不是因为他看不上这里的东西，纯粹是因为星河联盟的商业太发达了，以至于这种以物易物的形式他觉得有些落后了，刚来的时候还觉得氛围挺有意思，但是久了也就感觉没兴趣了。
“这个问题……或许你猜想过三级巫师之上的境界？”
华斯并没有隐瞒，将晋升耀日之上的办法告诉了观者，但是却隐瞒了自己和祸根、海诺依斯、深渊之间的关系。
这些信息是他早就想好的能说的部分，想要说服观者，什么都不告诉她，明显是不可能的，而有观者的帮助，去说服其他三级巫师，成功率明显会大得多。
“你并不用着急进行回答，这些信息你都可以自己去验证，但别怪我没提醒你，蒂莫西联邦那边并不简单，星兽在毁灭蒂莫西联邦之后，下一个就是巫师界。”
观者想问，这样的消息华斯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她，明明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是很快，观者就意识到，她现在听到的这些，大概率是华斯已经筛选过一遍的了。
但是逻辑完全通顺，那么……华斯隐瞒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观者的直觉告诉她，这和华斯本身相关。
“所以现在，你觉得最有可能被我们说服的三级巫师是谁？”华斯问道。
观者沉默地看着华斯，过了半晌之后她才说。
“这不是是谁的问题，最好的办法是你直接去找他们打一架，然后由我出面说服他们。”
华斯思索片刻之后点头，的确是这样，虽然巫师界的其他正式巫师肯定也不会对一个预言派系的巫师的话全盘接受，但是至少，他们会对此引起重视。
尤其是在这种他们直接打上门的情况下。
“我来说，他们会信的，但是在这之前，我会去验证你说的那些的。”观者说。
“给我蒂莫西联邦的坐标……我不会轻易过去的，在远处收集信息进行预言，也能确认你说的内容了。”
她其实并没有怀疑华斯说的话的真假，但是作为预言派系的巫师，观者做不到盲目的做出决定。
………………
观者离开了巫师界，但是这一次，华斯却不想就这样离开。
在星空中活动了太长时间，对这个自己出生的地方，华斯却还没有完整的去看过。
只是这一次，华斯没有再掩饰自己的身份，而是直接用自己本来的名字，以雨中谷第二位三级巫师的身份回到了巫师界。
这下子，雨中谷在一众大型巫师组织之中也成为了排名靠前的存在。
很多大型巫师组织的三级巫师数量都比雨中谷多，但是奈何阿芙拉回到巫师界之后的表现着实太过强势了，偏偏她还真的有能匹配行事风格的实力，一个人就压着其他巫师组织两三个三级巫师打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只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话，难免有些时候会应付不了太复杂的情况，但是现在又有了华斯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两个三级巫师，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关键是，这两个人还意外的团结，其他巫师组织内部的矛盾完全没有在雨中谷出现过。
很多知道华斯之前和阿芙拉之间的矛盾的人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华斯回到巫师界之后会回到雨中谷。
他就算是不回天空城，自己组建巫师组织或者干脆就自己一个人那都没什么，但是……为什么这两个有仇的人能一下子变得关系那么好？
他们只能猜测，是这些年在星空中发生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对……这不管怎么想都还是很奇怪啊，两个三级巫师能做到对对方全心全意的信任，这件事本来就无法想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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