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孔雀的火焰变成问号："你想进去帮忙？"
"嘿，"陈不器咧嘴一笑，"我喜欢姐姐。"
姐姐，饭饭，饿饿。
杨远鸣咬碎硬糖凉凉道："这同属魅惑类鬼妖领域战，你进去不到三秒就精尽人亡了。"
还姐姐呢？
这姐姐要你小命的。
红夫人走出酒吧时，红绸在夜风中轻扬。
她抬头看了眼阳台上的众人，朱砂痣在月光下妖冶颓靡："看够了？"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闪烁："下次打架，提前报备。"
红夫人轻笑："报备了......你们敢进来吗？"
听到红夫人这话。
在场的男士们不禁夹紧了点双腿。
没别的原因。
就是怕胯部感染风寒。
红夫人才不管他们的反应如何。
她只不过是出来露个脸，表明下自己还是魅影的女主人。
然后转身离去时，那条红绸拖曳在地，像一条血色的尾巴在身后花枝招展。
红夫人其实并不讨厌那只南洋狐妖。
相反，她有点欣赏对方的勇气——
明知不敌，却依然敢来挑衅。
可惜，艳鬼的世界里，没有"分享"这个词。
第59章 不懂事
2056年2月15日，凌晨。
"魅影"酒吧后巷。
红夫人倚在斑驳的砖墙上，指尖把玩着那枚琥珀色的狐珠。
月光透过巷子上方的晾衣绳，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忽然想起几百年前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巷子，也是这样的月光。
她第一次杀人。
那是个负心书生，曾许诺要为她赎身，却转头娶了富家小姐。
她将红绸缠上他的脖颈时，那人惊恐的眼神至今难忘。
"呵......"红夫人轻笑，狐珠在掌心转动，"男人啊......"
巷子深处传来野猫的叫声，尖锐刺耳，像是在说春天来了。
红夫人低头看着狐珠，琥珀色的珠子里隐约有金光流转，仿佛困着一只不安分的狐狸。
狐珠突然发烫！
红夫人猛地攥紧手掌，朱砂痣泛起妖异的光晕。
狐珠在她掌心颤动，像颗不安分的心脏，一缕缕金色丝线从珠子里渗出，顺着她的手腕缠绕而上。
"......有意思。"
红夫人眯起眼，任由那些金丝攀附。
她能感觉到萨莉玛的意志在反抗——
这只狐狸还没死透。
红夫人活得太久，久到对反抗都感到新鲜。
大多数猎物被她的红绸缠住时，要么恐惧求饶，要么沉溺快感。
像萨莉玛这样死后还能挣扎的，倒是少见。
她突然想陪这只小狐狸玩玩。
金丝越缠越紧，几乎勒进她的皮肤。
红夫人却笑了，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想反抗？"
她指尖轻挑，一缕红绸从袖中滑出，如毒蛇般缠绕上金丝。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交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无声的角力。
红夫人的意识沉入狐珠——
刹那间，她站在一片金色沙漠中。
远处是南洋风格的宫殿，萨莉玛的三根狐尾如旗帜般在风中飘扬。
炽热的阳光灼烧着沙粒，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血腥混合的奇异气息。
"这是我的识海。"萨莉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红夫人挑眉："死后还能维持识海？"
"我们狐族......"萨莉玛的身影在沙丘上浮现，"可没那么容易死透。"
她的琥珀色眸子闪着狡黠的光，三根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现在......该我吃你了。"
沙漠突然翻涌，无数金砂化作狐形，朝红夫人扑来！
红夫人站在原地没动。
也没必要动。
盘中餐的反抗权当是饭后消食。
更何况吃就要吃饱，吃的干干净净，不能浪费食物不是。
所以当第一只金狐扑到面前时，她的红绸突然从袖中窜出，如血刃般将金狐一分为二。
金狐哀嚎一声，化作金沙消散。
"就这？"红夫人轻笑，"南洋的把戏......"
萨莉玛不答，双手结印。
整片沙漠沸腾起来，砂砾凝聚成数百只金狐，同时扑向红夫人。
它们獠牙森白，眼中燃烧着青色狐火，利爪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红夫人的红绸舞成密不透风的屏障，每一击都精准斩碎一只金狐。
但金狐数量太多，渐渐有漏网之鱼突破防线——
"嗤！"
一只金狐咬住红夫人的肩膀，獠牙深深陷入血肉。
没有血。
红夫人低头看着肩头的金狐，忽然笑了："小狐狸......"
她的身体突然融化，化作一滩猩红的液体，将金狐包裹其中。
液体重新凝聚时，红夫人手中多了一颗金色光球——
正是那只金狐的核心。
"你忘了一件事。"红夫人捏碎光球，"这里虽然是你的识海......"
她抬眸，朱砂痣红得滴血："但吃下狐珠的人，是我。"
唇微微张，金色光华缭绕的飘进唇舌。
餍足。
美味。
而后……
红夫人猛地睁开眼睛！
掌心的狐珠已经变成纯粹的琥珀色，再无一丝反抗。
她轻轻一抛，将狐珠吞入口中。
"咕咚。"
喉咙滚动，狐珠入腹。
各种字义上的吃干抹净。
红夫人能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她的红绸上浮现出金色纹路。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南洋的热带雨林，珊瑚教的血祭仪式，烛龙法阵的裂缝......
红夫人忽然明白萨莉玛为何敢来挑衅了。
这只狐狸是来撕裂烛龙法阵的，但中途对自己见色起意了。
所以……
她是来"进化"的。
南洋狐妖有一种秘术——
通过吞噬更强的存在来突破自身极限。
萨莉玛看中了她的艳鬼本质，想借她之力晋升四尾。
可惜，棋差一招。
天亮时分，特管局的人来了。
杨远鸣的金瞳扫过空荡荡的酒吧，嘴角微扬："处理干净了？"
红夫人正在擦拭酒杯，闻言头也不抬："嗯。"
"狐妖的尸体呢？"
"没了。"
杨远鸣挑眉："没了？"
红夫人放下酒杯，红唇微扬："吃干抹净......当然没了。"
陈不器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卧槽......"
花孔雀的火焰窜高："牛逼！"
苏雨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录："南洋三尾狐妖萨莉玛，确认死亡，尸首无存。"
她顿了顿："需要写具体死因吗？"
杨远鸣的金瞳闪过一丝玩味："写因公殉职。"
红夫人："......"
她忽然抬眸，朱砂痣在晨光中鲜艳欲滴："杨局，东煌是我的坟墓，埋着我的骨。"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闪烁："所以？"
"那小狐狸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开棺要吃的......"红夫人的红绸无声缠绕上手腕，"真的不懂事啊。"
杨远鸣轻笑："确实不懂事。"
他顿了顿："不过你吃得挺开心？"
红夫人的红唇勾起一抹弧度："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那要不要去吃个尽兴。”
朝阳升起时。
红夫人站在魅影酒吧门口，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她的红绸在晨风中轻扬，隐约可见金色纹路流转。
过段时间，等她消化完，红绸又只剩下血色的红和那点朱砂痣。
书生画眉，道士描痣，成就一张好皮囊俏艳骨，却不闻故人几时归。
想着，她不由打了个秀气的饱嗝。
红夫人忽然觉得，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男人吃多了，偶尔吃只狐狸......
挺新鲜的。
第60章 烟火
2056年3月1日，新海市早高峰。
地铁站里人头攒动，上班族们挤在站台上，低头刷着手机。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包子混合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小孩的哭闹。
没有人注意到，站台角落蹲着一只灰毛狐狸。
狐狸的尾巴尖有一撮白毛，像蘸了雪。
它眯着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类。
狐狸已经观察人类三个月了。
自从特管局公开超自然存在后，人间变得很不一样——
以前它得躲在阴影里，现在却能大摇大摆蹲在地铁站。
虽然大多数人还是看不见它，但偶尔会有小孩指着它惊呼："妈妈！那里有只狐狸！"
然后妈妈会说："别瞎说，那是......呃，可能是特管局的巡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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