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眉骨："所以我们急需扩充战力。"
陈不器皱眉："为什么不直接灭了珊瑚教？"
"国际公约。"彭书仁调出文件，"超自然组织不得干涉他国内政。"
"......"陈不器撇嘴，"那燕七他们算什么？"
"民间自发行为。"彭书仁的笑很温和无害，"与特管局无关。"
陈不器突然懂了："所以杨远鸣是在钻空子？"
"嗯。”
陈不器瘫在椅子上："所以我每天就是整理文件？"
"不止。"彭书仁推了推眼镜，"还要清点装备，调度物资，偶尔帮外勤组跑腿。"
他顿了顿："最忙的是给杨局研发棒棒糖。"
陈不器："......"
"对了，"彭书仁突然想起什么，"后勤组要24小时供应火锅。"
"啥？！"
"杨局的新规。"彭书仁面不改色，"特辣锅底优先。"
陈不器扶额："这他妈什么鬼规定......"
"还有更离谱的。"彭书仁调出文件，"《关于外勤组出任务必须带零食的通知》。"
陈不器："......"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杨远鸣能当副局长了。
这混蛋根本是把特管局当自家后院。
好大的官架子。
陈不器随手翻开一本档案，突然愣住："这是什么？"
档案上贴着一张照片——
白发红瞳的少年站在月光下，脚下堆满尸体。
"阿厄。"彭书仁看了一眼，"SS级大妖，目前和燕七在南洋活动。"
陈不器盯着照片："他......多大了？"
"三百二十七岁。"
"看着像高中生。"
"妖怪都这样。"彭书仁推了推眼镜，"杨局不也顶着张二十岁的脸？"
陈不器突然想到什么："等等，燕七是人类吧？"
"嗯。"
"那他怎么跟妖怪混在一起？"
彭书仁沉默片刻："......据说是因为脸。"
陈不器："？？？"
"燕七觉得阿厄好看。"彭书仁解释，"所以主动找上去的。"
陈不器："......"
他突然觉得杨远鸣喜欢老变态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特管局这帮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谈话结束时已是傍晚。
陈不器伸了个懒腰："所以我的工作就是打杂？"
"不。"彭书仁摇头，"你的工作是看好杨局。"
"啥？"
"他最近越来越像血族了。"彭书仁轻声道，"尖牙出现的频率增加，金瞳的亮度提升。"
他顿了顿："总局担心他会失控。"
陈不器皱眉："......你们让我监视我兄弟？"
"不。"彭书仁摇头，"是让你提醒他，别忘了自己还是个人类。"
陈不器沉默良久，突然笑了："行啊，这活我接了。"
他站起身，苗刀在腰间轻晃："反正也不能让那家伙一个人人前显圣不是吗。"
"欢迎加入特管局。"
第56章 时间
2056年1月15日，新海市特管局医疗部。
杨远鸣第一次重伤了。
在一个C级的裂缝里被伪装的ss级怪物来了个痴心绝对。
这伤读做痴心绝对。
实际上是爪子给他来了透胸而出，扎心对穿。
杨远鸣现在躺在病床上，金瞳涣散。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从纱布下渗出，染红了白色床单。
裂缝，高阶影烛，心脏对穿——
操他南洋那帮孙子爷爷的。
若不是血族的恢复力，他早已命丧当场。
"杨局的生命体征稳定。"苏雨推了推眼镜，"但精神波动异常。"
林潇潇扫过监测仪："他在做梦？"
"不全是。"苏雨调出数据，"更像是......被拉入了某种精神链接。"
她们猜测的很对。
此时。
杨远鸣站在一片巨大的玻璃镜面上。
镜面无边无际，倒映着无数星辰，脚下是流动的光河，仿佛踏在时间的表面。
远处，星云流转，银河垂落，宛如神明的画卷。
而在镜面中央，站着一个人——
艾德蒙特·冯·卡斯坦因。
他穿着复古的欧式礼服，金发如瀑垂落，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皮肤苍白如雪，金瞳如熔化的黄金，红唇微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醒了？"他的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优雅。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收缩："......这是哪？"
"时间的夹缝。"艾德蒙特轻声道，"我的领地。"
他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
"哗！"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中世纪古堡，艾德蒙特站在血泊中，脚下是十二具尸体。
文艺复兴的舞会上，他举杯轻笑，周围宾客却对他视而不见。
二战时期的战壕里，他穿行在枪林弹雨中，却不沾一滴血......
杨远鸣的瞳孔微微扩大："这些是......"
"我的过去。"艾德蒙特的金瞳映着星光，"两千四百年的流浪。"
他缓步向前，礼服的下摆扫过镜面，荡起细小的波纹："但只有这条时间线，我停下了。"
杨远鸣的胸口突然疼得厉害——
不是伤口，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为什么？"
艾德蒙特停在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金瞳灼灼："因为有你在。"
杨远鸣想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脚像生了根，无法移动半步。
"别费力气了。"艾德蒙特轻笑，"这五步，是四十五年的距离。"
"......什么意思？"
"时间不是一条直线。"艾德蒙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金光，"而是无数可能性的交织。"
金光化作丝线，在他掌心编织成网。
"这条线上，你成了血族，特管局崛起，烛龙法阵尚存；"
"那条线上，你死于车祸，南洋邪神降临，世界化为废墟；"
"还有那条......"他的金瞳微暗，"你从未出生。"
杨远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
"所以我必须小心。"艾德蒙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走错一步，就会错过你。"
艾德蒙特活了太久，见过无数世界的终焉。
他曾站在时间之外，目睹一个又一个文明崩塌，却从未在意。
直到某天，他在某条可能性的尽头，看到了一个青年——
那少年站在废墟上，浑身是血，却笑得张扬。
那一刻，他第一次产生了"停留"的念头。
然后再去溯源。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闪烁："你到底是谁？"
"血族？时间旅行者？怪物？"艾德蒙特轻笑，"看你怎么定义。"
他的指尖轻抚过虚空，镜面泛起涟漪：
"在教廷的记录里，我是该隐的后裔。"
"在科学家的档案中，我是时空异常体。"
"对珊瑚教而言，我是必须抹杀的古神......"
他顿了顿，金瞳直视杨远鸣："但对你来说，我只是艾德蒙特。"
杨远鸣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古老，更复杂。
他不是简单的吸血鬼，而是游走在时间之外的观测者，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
可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选择他？
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就算重复繁琐，他也要问。
"为什么是我？"
艾德蒙特的金瞳微微闪烁："因为在所有你活着的可能性里。"
他缓步向前，镜面的距离却丝毫未减：
"有的世界你成了杀手，有的世界你当了医生，有的世界你只是个普通人......"
他的红唇微扬，"但无论哪条线，你都倔强得像颗太阳。"
杨远鸣突然很想咬根棒棒糖。
他习惯性地摸向口袋，却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他的金瞳盯着艾德蒙特，"隔着时间谈恋爱？"
艾德蒙特轻笑："浪漫的说法。"
"现实呢？"
"现实是，"艾德蒙特的金瞳微暗，"我必须等。"
他抬手，镜面突然倒映出特管局病房的景象——
杨远鸣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绷带。
"等你伤好，等你变强，等时间线稳定......"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你准备好接受一个两千四百岁的伴侣。"
杨远鸣从没想过"永恒"这个词。
他今年才24岁，变成血族不过两年多，连特管局副局长都当得手忙脚乱。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
你将活很久很久，久到足以见证文明更迭，星辰陨落。
而这个人，会一直陪着你。
他突然觉得胸口更疼了
"杨远鸣。"艾德蒙特突然唤他全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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