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孔雀挑眉："美味？"
"能量充沛，法则宽松。"林潇潇轻声道，"就像黑暗中的灯塔。"
杨远鸣的金瞳微眯："所以烛龙法阵是在隐藏我们的坐标？"
"嗯。"苏雨点头，"但现在灯塔上破了几个洞，光漏出去了。"
花孔雀的火焰窜高："那就把洞堵上！"
"没那么简单。"林科长望向远方，"有些裂缝......是人为的。"
直升机掠过海面，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
杨远鸣看着窗外飘过的云。
艾德蒙特说得是缝隙这件事吗？
第48章 血肉
2055年10月3日，新海市，凌晨1点27分。
警报声划破夜空，特管局外勤组车辆疾驰过空荡的街道。
杨远鸣嚼着奶糖，金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车内通讯器里，苏雨的声音冷静清晰："玫瑰公馆17层，非法超自然集会，能量读数已突破B级阈值。"
花孔雀指尖的火焰映着车窗："银趴玩出事了？"
"嗯。"苏雨调出监控画面，"参与者十二人，其中六人是民间觉醒者，能力评级C到B不等。"
林潇潇的银眸扫过屏幕："他们做了什么？"
"血肉献祭。"苏雨的声音罕见地顿了顿，"自愿的。"
啧，要不然说是人类呢。
南洋那边战火厮杀，国内歌舞升平的人心荡荡。
人类啊，总想去挑战未知全貌的冒险。
哪怕以生命为赌注。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的套房大门洞开，暗红色的液体从门缝下蜿蜒流出，在米色地毯上洇开一片污渍。
杨远鸣的鼻尖微动——
血味里混杂着情欲的腥膻、酒精的刺鼻，还有某种诡异的甜香，像腐烂的玫瑰花。
遗留的精神影响着感官，呈现的不是血腥而是艳丽之极的颓靡。
这是以人类视角看到的场景。
而杨远鸣看到的却是七零八落的红气纠缠。
时局动荡，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啧。"他拔出苗刀，"玩得挺花。"
花孔雀的火焰在掌心跃动："我打头阵？"
"不用。"杨远鸣的金瞳微缩，"里面没活人了。"
套房内，景象宛如一幅扭曲的油画。
十二具躯体纠缠在客厅中央，皮肤与皮肤之间已经分不清界限，血肉如融化的蜡般交融，形成一团蠕动的巨大肉块。
肉块表面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有的在呻吟，有的在狂笑，还有的已经凝固成永恒的惊恐。
最诡异的是，这团血肉还在有规律地搏动，像一颗畸形的心脏。
"操......"花孔雀的火焰瞬间暴涨，"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杨远鸣的尖牙不受控制地伸长："血肉法阵。"
他闻到了黑暗里的味道，很香，就像夜街的烧烤。
他指向地板——
暗红色的纹路在肉块下方蔓延，组成一个复杂的六芒星图案，每个角都点着一根人骨蜡烛。
"《所罗门之钥》的变种，"杨远鸣的嗓音低哑，"用快感代替痛苦，用高潮代替尖叫......自愿献祭。"
苏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能净化吗？"
"试试。"花孔雀的火焰化作锁链，缠绕上那团血肉，"卧槽！"
火焰接触肉块的瞬间，无数张嘴同时发出尖叫，声浪震碎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杨远鸣的苗刀横斩，刀光如月，将肉块一分为二！
黑血喷溅，却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然后倒流回肉块。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多的嘴从表面浮现，开始吟唱诡异的圣歌。
"物理攻击无效。"林潇潇的银眸亮起，"让我来。"
她双手交叠，无形的精神波纹扩散。
肉块上的脸孔突然扭曲，歌声变成了混乱的嚎叫。
"现在！"
花孔雀的火焰骤然变成纯白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杨远鸣的刀锋同时刺入肉块核心，金光顺着刀身炸开！
"轰——"
血肉爆裂，黑血如雨。
当最后一块碎肉落地时，整个套房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墙壁、地板、天花板，全被染成了暗红色，像被巨兽啃食过的腹腔。
杨远鸣甩了甩刀上的血渍："搞定。
凌晨，特管局地下洗消室。
杨远鸣站在淋浴下，热水冲刷着身上的血迹。
蒸汽氤氲中，他的金瞳微微发亮，尖牙已经缩回正常长度。
那场血肉银趴的影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些交缠的肢体，融合的皮肤，还有快感与痛苦交织的表情......
"操......"
他关掉水龙头，抹了把脸。
镜中的男人金瞳尖牙，皮肤还是人类时期的特征，就像他思维固执的认为自己还是人类一样。
但……
已经不像人类了。
食堂里，花孔雀正往泡面里倒辣椒酱，火焰在指尖跳跃："你说那些人图什么？"
杨远鸣叼着棒棒糖："爽呗。"
"爽到变肉团？"花孔雀的火焰变成问号，"这审美也太重口了。"
苏雨推了推眼镜："根据资料，主谋是某富豪之子，偶然获得了《所罗门之钥》的残页，想用血肉魔法延长快感持续时间。"
林潇潇轻声道："他们成功了。"
"......"花孔雀的火焰僵住，"这算成功？"
"从技术角度讲，是的。"苏雨调出数据，"他们的神经快感被魔法固化了，即使变成肉块，意识仍沉浸在永恒的欢愉中。"
杨远鸣突然问："能逆转吗？"
"理论上可以。"苏雨顿了顿，"但没人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逆转意味着要承受等量的痛苦。"苏雨看向他，"你愿意用一千年的酷刑换一秒的极乐吗？"
杨远鸣的金瞳微缩："......"
花孔雀的火焰窜高："所以那群白痴现在是......"
"永生永世地爽着。"苏雨合上平板，"某种意义上，他们得偿所愿了。"
饭后，没地可去的杨远鸣惯性的蹲天台。
他看着城市里属于人类的灯火辉煌，但他却在这时感觉到了一点点寂寞。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潇潇递给他一罐冰可乐："不养神？"
"嗯。"杨远鸣拉开拉环，"我在想......那些人的选择。"
"永恒的快感？"
"不。"他摇头，"是明知后果还要尝试的愚蠢。"
林潇潇的眸映里着火光："人类总是高估自己对未知的抵抗力。"
杨远鸣突然问："你和苏雨......"
"嗯？"
"你们会考虑和普通人恋爱吗？"
林潇潇沉默片刻："不会。"
"为什么？"
"因为记忆。"她轻声道，"我能读取伴侣的全部记忆，而人类的记忆太短暂了。"
她望向远方："当你活到一百岁，回头看二十岁的爱情，会像看一场儿戏。"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闪烁："......是吗。"
朝阳升起时，杨远鸣回到了宿舍。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艾德蒙特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活了两千四百年的血族亲王，是怎么度过漫长岁月的？
爱情对他而言是什么？
一场游戏？
一次消遣？
还是......
杨远鸣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他想起那些变成肉块的人，想起他们扭曲的快感，想起林潇潇说的"永恒"。
血族的寿命太长了，长到足以看淡一切感情。
或许艾德蒙特是对的——
"你都是我的。"
不是请求，不是告白，而是陈述。
血族的爱，从来不是选择，而是注定。
他好像在共鸣艾德蒙特的想法。
但他却无法愤怒。
因为……
当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代表他的选择已经开始走上了分叉路口。
第49章 武器
2040年的时候，有本叫《冰魄》的小说横空出世。
小说主角手持一柄名为"霜天"的长剑，剑身如冰晶凝结，挥动时寒霜千里，冻结万物。
作者以极尽华丽的笔触描绘这把剑——
"霜天出鞘时，天地皆寂。剑锋所过之处，时间凝滞，飞雪悬空，连月光都被冻结成冰。它是死亡的具象，是永恒的寒冬，是这世间最极致的美与绝望。"
小说爆火，连载了差不多三年，点击破十亿。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2043年冬，第一个读者声称自己看到了"霜天"。
他说那剑悬浮在自家窗前，寒光凛冽，美得令人窒息。
一天后，此人冻死在盛夏的卧室里，尸体覆盖着厚厚的冰霜，表情却带着诡异的微笑。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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