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鸣猛地推开艾德蒙特，大口喘息。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獠牙上还沾着艾德蒙特的鲜血。
"你......"他的声音嘶哑，"赋予我这个名字？"
艾德蒙特颈部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
他优雅地擦了擦血迹，金眸中闪过一丝满足。
"当然。"
他俯身，在杨远鸣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你是我在漫长黑夜中，唯一期待的黎明。"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杨远鸣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特管局的宿舍里。
床单凌乱，汗水浸透了背心。
他的喉咙干涩得像是烧过火，嘴唇上还残留着血液的甜腥味。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
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
更可怕的是，他的瞳孔在镜子里泛着淡淡的金色，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又缓缓缩回。
"操......"
他低声咒骂，却无法抑制脑海中回荡的那个词——
Sonne.
太阳。
他的真名。
艾德蒙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萦绕："你是我在漫长黑夜中，唯一期待的黎明。"
杨远鸣一拳砸在墙上，指节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血脉的枷锁被打破，真名的觉醒带来了力量的暴涨，也带来了无法忽视的渴望——
对鲜血的渴望。
对力量的渴望。
对......
艾德蒙特的渴望。
"该死的......"
他捂住脸，却无法阻止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艾德蒙特的金眸，红唇，指尖的温度，还有血液交融时的战栗......
这不是普通的梦。
这是血脉的呼唤，是真名的觉醒，是初拥的最终完成。
从今天起，他再也无法逃避。
他回不去了。
第41章 梦境
杨远鸣一脚踹开封印室的门，金属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正在整理档案的苏雨手一抖，一摞文件哗啦散落在地。
"我要睡这儿。"他指着房间中央那张刻满古老符文的金属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苏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理由？"
"做噩梦。"杨远鸣咬牙切齿，淡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需要隔绝精神干扰。"
苏雨的目光落在他异常的眼瞳上，沉默了三秒，转身在平板上调出申请单："填表。"
杨远鸣一把抓过平板，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一头栽进散发着冰冷金属气息的封印床。
随着他身体接触床面，镌刻在床沿的符文逐一亮起，蓝色的光芒如水般流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苏雨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杨科，你的眼睛......"
"你走。"杨远鸣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别烦我。"
苏雨轻轻带上门，走廊上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想必是去报告情况了。
杨远鸣不在乎，他现在只想逃离那些该死的梦境——
还有梦里那个阴魂不散的金发混蛋。
京洲，特管局总部档案室
光屏上，杨远鸣的个人资料正在快速滚动。
档案员李肃推了推眼镜，向围坐在会议桌旁的几位高层汇报。
"杨远鸣，23岁，中南省新海市特管局外勤九组组长。"他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调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父母在其十二岁时双方因为出轨离异各自成家，由祖父杨建国抚养长大。"
照片上，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老式军装，胸前挂满勋章，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男孩笑得灿烂，手里举着一面小小的国旗。
"杨建国，退役军人，参加过南疆战役，立过二等功。"李肃继续道，"退休后在社区担任志愿者，五年前因病去世。根据社区记录，老人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孙子。"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副局长陈明修，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轻轻敲了敲桌面："所以，这孩子是烈士后代？"
"是的。"李肃点头。
安全处处长周芸皱眉："那怎么会变成血族？"
"去年毕业时的意外。"李肃调出事件记录，"听说是突然天降血珠砸到了他，回家后当夜沉睡七天。醒来后就有了血族特征。"
陈明修沉吟片刻："他的心性如何？"
"很稳定。"李肃调出心理评估报告，"虽然性格暴躁，但从未违反纪律。每次任务都完成得很出色。"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很抗拒吸血。变成血族后，他拒绝直接吸食人血，全靠特管局研发的高糖分棒棒糖维持能量。"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周芸忍不住笑了："这孩子......"
"是啊。"陈明修也露出微笑，"明明成了吸血鬼，却还像个普通人一样害怕血腥。"
他环视众人，敲了敲桌子："只要他的心还在东煌，血脉不过是意外。至于那个艾德蒙特......"老人的眼神锐利起来，"派人盯着，但别打草惊蛇。"
杨远鸣的意识沉入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一点烛光亮起。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图书馆里，四周是高耸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羊皮卷轴。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水的气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喜欢吗？"
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令人火大的优雅腔调。
杨远鸣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艾德蒙特·冯·卡斯坦因，那个把他变成血族的混蛋。
"你骗了我。"杨远鸣没有转身，声音冰冷。
"嗯？"艾德蒙特似乎被逗乐了，语调微微上扬。
"说好的28岁来找我？"杨远鸣猛地转身，金色瞳孔在烛光下燃烧，"我才23，你他妈提前五年？"
艾德蒙特坐在一张古董椅上，金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扶手："我没撒谎，亲爱的。"
他的红唇微扬，露出尖牙："我依然在过去，只不过昨夜北欧的小家伙们呼唤我，你的血液在想我......"
他站起身，黑色礼服的下摆扫过波斯地毯，"一个缝隙就诞生了，我忍不住来见见我的小太阳。"
杨远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的推手？"
"那些不值得我看。"艾德蒙特轻笑，金眸在烛光下流转，"我唯一的失控就是让你成为了血族。"
他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抚过杨远鸣的脸颊："然后在适当的时间里，让你知道我对于你的偏爱。"
"但这是我一见钟情的自我，而非命运。"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或许你会恨我。"
杨远鸣拍开他的手："你究竟是谁？"
艾德蒙特的笑意淡去："一个被时间诅咒了两千四百年的异类。"
新海市特管局。
"南洋珊瑚教献祭事件的最新分析。"
苏雨推了推眼镜，将全息投影切换到一张狰狞的黑影图片。
图像中，一团模糊的黑雾凝聚成人形，却长满触须和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根据总局研判，南洋的集体献祭确实催生了一个新生邪神，暂定代号深渊之眼。"
花孔雀的手指离不开打火机，时不时按出一道火焰来："这玩意儿什么级别？"
"目前是S级，但成长性极高。"苏雨调出数据图表，"理论上，只要继续有人献祭，它就能无限进化。南洋已经有十二万人遇难，如果让它继续壮大......"
林潇潇的眼睛微微闪烁："我们的应对方案？"
"烛龙法阵全面激活，军校加速培养战力，特管局扩招。"苏雨顿了顿，"总局将全国古妖分为三类：友善、中立、敌对，分别采取不同策略。"
她看向空着的座位："杨科还在适应力量？"
花孔雀耸肩："封印室躺着呢，眼睛都变金色了。"
他吹了声口哨，"说真的，那小子现在看起来真像个纯血贵族，金眼睛，就差白皮肤和黑斗篷了。"
林潇潇轻声道："总部有指示吗？"
"嗯。"苏雨推了推眼镜，"只要他的心还在东煌，血脉不过是意外。"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原话是，人家小年轻也会害怕呢，多关照点。"
花孔雀的火焰"噗"地窜高："总部那群老古董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了？"
苏雨微微一笑："可能是看了他的成长档案。"
第42章 又？
"那把枪又去追杀许丁帝了！"
档案室的小陈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监控屏幕上，一柄青铜长枪正破空飞行，枪尖寒芒闪烁，紧追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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