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鸣咬着吸管没吭声。
陈不器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你是不是加入什么特殊组织了？"
杨远鸣的手指微微一顿："什么特殊组织？"
"别装。"陈不器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看看这个。"
视频里，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年轻人在演示火焰操控，指尖燃起的火苗随着他的动作变换形状，最后化作一只火鸟飞向天空。
视频标题：《东煌第一所超自然军校招生宣传片》
"超自然军校？"杨远鸣挑眉，"这什么玩意儿？"
"别装傻。"陈不器眯起眼，"最近网上全是这种视频，火焰操控、瞬移、读心术......政府突然公开承认超自然能力存在，还成立了专门的军校。"
他盯着杨远鸣："而你，最近神出鬼没，动不动就消失好几天......"
杨远鸣咬着棒棒糖，面不改色："所以？"
"所以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陈不器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就是干这个的？"
奶茶店的电视突然切换画面，播放起一则新闻：
"今日，东煌第一所超自然军校烛龙学院正式开放招生。该校隶属于国家安全局，专门培养具备特殊能力的人才......"
画面切换到校园场景——
现代化的教学楼，高科技训练场，还有一群正在练习能力的年轻人。
一个金发女生站在镜头前，掌心悬浮着一颗水球："我是水系能力者，报考的是异常生物应对专业......"
店里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
"我之前在论坛上看过类似的帖子，还以为又是营销号瞎编的！"
"那个火焰操控太帅了！我也想学！"
杨远鸣默默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微微抽搐。
特管局的动作比他想象的快——
才两个月，就从完全保密过渡到半公开状态。
"烛龙学院"的成立更是直接向民众宣告：超自然能力真实存在，并且可以被训练、被控制。
陈不器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喂，你认识这些人吗？"
杨远鸣面不改色："不认识。"
"放屁！"陈不器压低声音，"你上次在KTV，徒手接住了从二楼掉下来的花瓶，那反应速度根本不像正常人！"
杨远鸣："......"
他倒是忘了这茬。
走出奶茶店，商业街上更加热闹。
几个cosplay的年轻人穿着仿制的烛龙学院制服，正在街头表演超能力秀。
其中一个戴着美瞳的男生假装在读心，引得路人阵阵惊呼。
"假的吧？"陈不器撇嘴，"真有能力还用在街头卖艺？"
杨远鸣没吭声，目光扫过人群——
角落里，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正悄悄用念力操控着路边的自动贩卖机，给自己掉了瓶饮料。
更远处的小巷里，两个少年掌心相对，中间悬浮着一团微弱的火苗，兴奋得满脸通红。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杨远鸣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座城市的异常能量正在迅速增加。
自从政府逐步放开认知限制后，原本潜伏在人群中的能力者开始大胆使用能力，而更多普通人则在尝试觉醒自己的能力。
"你看那个！"陈不器突然指着大屏幕。
商场外墙的巨型屏幕上，正在播放烛龙学院的招生广告：
"你是否曾在梦中飞翔？是否曾无意中点燃火焰？是否曾听见他人心中的声音？"
"这不是幻觉，而是你体内沉睡的天赋！"
"烛龙学院，为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金光闪闪的字：
【报名热线：400-XXX-XXXX】
街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要报名！"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激动地大喊。
"得了吧，你连体测都过不了。"他朋友嘲笑他。
杨远鸣默默转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眼光余波看到了故人。
马路对面，温瑶正站在烛龙学院的宣传展台前，认真地填写报名表。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马尾辫扎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坚定的神情。
一川蹲在她肩头，黄鼠狼的尾巴轻轻摆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她还真来了......"杨远鸣挑眉。
两个月前，青玉县的那个夜晚后，特管局破例保留了温瑶的记忆，并将她列入观察名单。
没想到这丫头行动这么快，烛龙学院刚开放招生就跑来报名。
陈不器目瞪口呆："她肩膀上那是......黄鼠狼？"
"宠物吧。"杨远鸣面不改色。
"宠物个鬼！"陈不器压低声音，"那黄鼠狼刚才在跟她说话！我看见了！"
杨远鸣："......"
他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温瑶突然抬头，看见了他们。
"杨大哥！"她惊喜地挥手，小跑过来。
一川在她肩头翻了个白眼："蠢丫头，大庭广众的别喊他。"
陈不器瞪大眼睛："卧槽！它真的会说话！"
温瑶这才意识到失态，赶紧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是......高科技电子宠物？"一个女孩好奇地问。
"对对对！"温瑶干笑着点头，"最新款的智能黄鼠狼，会学人说话！"
一川："......"
杨远鸣扶额。
为了避免引起更多骚动，杨远鸣把温瑶拉到了附近的公园。
"你真要报考烛龙学院？"他直接问道。
温瑶重重点头："嗯！我查过了，年满16岁就可以报名，通过初审后还要参加能力测试和面试。"
她眼睛发亮："一川大人说我有共情天赋，应该能通过！"
一川蹲在长椅上，懒洋洋地补充："这丫头能感知到情绪波动，虽然还很微弱，但潜力不错。"
陈不器终于忍不住了："等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黄鼠狼为什么会说话？那个烛龙学院到底是干嘛的？"
杨远鸣叹了口气："你确定想知道？"
"废话！"
"好吧。"杨远鸣拿出特管局的工作证，"国家安全局特殊事务管理局，简称特管局。"
陈不器盯着证件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果然不是普通公务员！"
他兴奋地追问："所以那些超能力都是真的？世界上真有妖怪？"
"嗯。"
"那你是什么能力？"
杨远鸣想了想，决定吓唬他一下："吸血鬼。"
陈不器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滚蛋！你当我三岁小孩？"
杨远鸣默默露出尖牙。
陈不器的笑容僵在脸上："......卧槽。"
傍晚，杨远鸣把世界观崩塌的陈不器送回家后，回到了特管局。
会议室里，苏雨正在汇报社会监测数据："烛龙学院开放报名三天，已有超过十万人提交申请。"
"网络舆情总体平稳，80%的民众对超自然能力表示好奇或接受，15%持观望态度，只有5%表现出强烈排斥。"
"各地异常事件报告量增加45%，但大多是未成年能力者的恶作剧，暂无恶性事件。"
林潇潇补充道："最麻烦的是民间自发的能力觉醒团体，很多人盲目尝试危险方法，已经造成十几起事故。"
花孔雀把玩着打火机："要我说，干脆全公开算了，遮遮掩掩反而更麻烦。"
林科长摇头："认知开放要循序渐进，一下子全放开，社会承受不了。"
他看向杨远鸣："你那边怎么样？"
杨远鸣耸肩："我朋友发现了，不过接受度还行。"
"你告诉他了？"苏雨皱眉。
"嗯，反正迟早要知道。"
林潇潇突然问道："温瑶报名烛龙学院了？"
"对。"
"她的资质确实不错。"林潇潇轻声道，"一川的眼光很准。"
夜深了，杨远鸣站在特管局的天台上，望着新海市的夜景。
灯火璀璨，车水马龙，看似与往常无异。
但他知道，从烛龙学院成立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再也回不去了。
超自然能力不再是秘密，妖怪、鬼魂、吸血鬼......所有这些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都将逐步走进公众视野。
手机震动，是陈不器发来的消息：
「鸣狗，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你在唬我。」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比如......带我飞一个？」
杨远鸣笑了笑，回复：「滚。」
他自己都还没享受过凌空飞渡。
他抬头望向夜空，月光如水。
血液在血管中静静流淌，带着某种奇异的期待。
新时代，开始了。
第32章 新人
2055年5月10日，特管局外勤九组办公室。
杨远鸣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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