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孔雀似笑非笑："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那位笔友的信，昨晚在总局内网传疯了。"花孔雀晃了晃手机，"现在全东煌32座行省的特管局，都知道SSS级观察目标给你写了情书。"
杨远鸣："......"
他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正是总局的内部论坛——
【热帖】惊！新海市九组杨科收到SSS级目标亲笔信！
楼主：@档案室小刘
内容：据临江省同事透露，北邙山盗墓案中发现的密信，实为血族亲王艾德蒙特·冯·卡斯坦因写给新海市杨远鸣的亲笔信！信封有特殊封印，非收件人无法开启！
评论区已经炸了：
「真的假的？那位的信能随便送进来？」
「千真万确！临江省的李科长亲口说的，他们试了各种方法都打不开！」
「所以杨科和那位到底什么关系？？？」
「师徒？父子？」
「楼上别瞎猜，小心那位血二代科长提着刀向你砍来！」
杨远鸣把手机拍回花孔雀胸口："谁他妈传出去的？"
"临江省的人呗。"花孔雀幸灾乐祸，"听说他们用尽办法都打不开那封信，最后只能原封不动送来给你。"
他凑近杨远鸣，压低声音："所以，信里写了啥？"
"关你屁事。"
"别这么冷淡嘛~"花孔雀指尖燃起一簇火苗，"是不是情书？"
杨远鸣一把推开他："滚！"
上午10点，杨远鸣被叫到了局长办公室。
林科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份档案——
正是那封信的扫描件。
"解释一下。"林科长推了推眼镜。
杨远鸣耸肩："没什么好解释的，就一封信。"
"内容。"
"私人信件，不便公开。"
林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杨远鸣，你知道艾德蒙特·冯·卡斯坦因是什么级别的目标吗？"
"知道，SSS级。"
"那你也应该明白，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东煌的安危。"林科长的声音严肃起来，"这封信怎么通过北邙山的封印？为什么会出现在盗墓案证物里？”
杨远鸣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他甚至想不通艾德蒙特为什么要把信藏在北邙山——
那地方离新海市足有几百公里。
林科长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摆摆手："信你留着，但内容必须录入档案。"
他顿了顿："另外，总局已经评估过艾德蒙特的威胁等级——"
杨远鸣挑眉："要抓我隔离审查？"
"不。"林科长摇头，"烛龙法阵没有反应。"
杨远鸣一愣。
烛龙法阵——
东煌传承数千年的古老结界，能自动识别一切对九州有害的存在。
"法阵没反应，说明他暂时无害。"林科长淡淡道，"但毕竟是SSS级目标，你近期行动还是要报备。"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杨远鸣直接去了档案室。
徐大龄正在整理古籍，见他进来，头也不抬："信我看过了。"
"然后呢？"
"字写得不错。"
杨远鸣："......"
啊，就这评价？
徐大龄推了推老花镜，左眼的书灵虫微微蠕动："艾德蒙特确实来过东方，可能不止一次。"
他抽出一本古籍翻开。
杨远鸣凑过去看——
书页上的插画已经褪色，但仍能辨认出一个穿我朝补服的外国人，站在观星台上指点星辰。
虽然画风粗糙，但那高挺的鼻梁和微扬的唇角，确实有几分艾德蒙特的影子。
"就这？"杨远鸣皱眉，"没有更早的记录？"
“没有了。”
杨远鸣突然想起信里那句千里共婵娟。
"所以他在东方混了几百年？"
"不止。"徐大龄的眼镜片反着光，"书灵虫感应到，他在更早的唐代就出现过，但具体记载已经散佚。"
杨远鸣突然觉得荒谬："一个吸血鬼，不远万里跑来东方，就为了......背诗？"
"谁知道呢。"徐大龄合上书，"也许他喜欢东方的文化，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他真的在等人。"徐大龄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等一个六百年后才会出生的人。"
“很浪漫是吧，隔着时空特意来看某个人的出生地。”
“……咦惹，徐老头，这话让你说得更恶心了。”
“你这小子，吃不来甜言蜜语是吧。”
“吃不来，想吐。”
傍晚，杨远鸣站在特管局的天台上，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捏着那封信。
夕阳将新海市的高楼染成金色，远处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
他再次展开信纸，目光落在最后那句千里共婵娟上。
艾德蒙特到底想干什么？
六百年前站在长安城楼上看雪时，他真的在想六百年后的自己？
"神经病......"杨远鸣低声骂道，却把信小心折好，放进了贴身口袋。
他抬头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突然想起信里的另一句话——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
杨远鸣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
那里的血管下，流淌着艾德蒙特的血。
它们在沸腾。
违背主人意志的喜悦。
它们在说。
“喜欢~”
“好高兴~”
第27章 共鸣
"妈的......"他低声咒骂，狠狠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甜腻的奶咖味在口腔中扩散，却压不住血管深处那股诡异的雀跃感。
他的血在欢呼。
仿佛久别重逢的孩童，迫不及待地想要扑进父母的怀抱。
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让杨远鸣既愤怒又无力。
"哟，小吸血鬼，大半夜的在这儿演苦情剧呢？"
身后传来花孔雀懒洋洋的声音。杨远鸣头也不回："滚。"
"脾气这么差？"花孔雀走到他旁边，"怎么，被那封情书吓到了？"
"那不是情书。"
"哦？那是什么？家书？"花孔雀挑眉，"父子情深？"
杨远鸣猛地转头，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你他妈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花孔雀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说真的，你到底和那位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他为什么给你写信？还特意提到六百年前来过东方？"花孔雀的火焰在他指间跳动，"总不会真是来旅游的吧？"
杨远鸣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知道血族初拥的原理吗？"
"略懂。"花孔雀耸肩，"不就是咬一口，换点血？"
"不止。"杨远鸣望向远处的夜空，"初拥的本质，是血族将自己的灵魂碎片注入人类体内，重塑其血脉。"
他顿了顿："换句话说，被初拥者的血液里，永远带着初拥者的意志。"
花孔雀微微一顿："所以......"
"所以我的血认得他。"杨远鸣的声音低沉，"哪怕我从未见过他，哪怕我根本不想认他——我的血依然会为他沸腾。"
夜风骤起，吹散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花孔雀突然笑了："那你完了。"
"什么？"
"血族的羁绊是最难斩断的。"灯光打在花孔雀的脸上，勾勒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弧度，"尤其是亲王级别的初拥，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他了。"
杨远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随你便~"花孔雀转身走向楼梯，"不过提醒你一句，那位既然说很快就能见面，估计已经在来东煌的路上了。"
他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准备好见你的血父吧，小吸血鬼~"
那晚，杨远鸣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东方城楼上，大雪纷飞，远处的宫殿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一个金发男子站在他身旁，穿着官员的服饰，却有着典型的欧罗巴面孔。
"看，"男子指着远处的雪景，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六百年后，这里会有一座叫新海的城市。"
杨远鸣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男子转过头，金色的瞳孔在雪光中熠熠生辉："而你，会在那里出生。"
他伸手抚上杨远鸣的脸颊，指尖冰凉："我会等你，我的小太阳。"
梦境突然扭曲，杨远鸣猛地惊醒。
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坐在床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第一个梦的晚上，这里曾经被咬过。
"操......"
杨远鸣一把掀开被子，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男人眼眶发红，尖牙不自觉地伸长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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