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继续道:“我还是陛下的教导者、哥哥、通房、乳母、狗、刀剑、桌椅、床铺、脚踏、哔——玩具、哔——壶, 哔——”
啊???
十九听得目瞪口呆,神情恍惚, 回不过神来。
什安掩唇干咳一声, “你们玩得还挺花。”
影一抿唇微笑, 神情骄傲。
赢了!
十九默默算了算对方的身份,再算了算自己的。
比数量他肯定是比不过的了,那就只有另辟蹊径。
“我嫁给了陛下一次,陛下也嫁给了我一次!”
十九扬起下巴,这下可没人比得过他了吧?
他以镇国将军府“小姐”的身份,嫁给了陛下为后。
而陛下则以“乔国公主”的身份,与他结为夫妻。
什安沉思,道:“这就是新型的共轭夫妻?”
影一已然呆滞。
这个他确实做不到。
他从不敢想陛下嫁给他。
仅是升起这个念头都是对陛下的冒犯。
两人的反应让十九骄傲不已。
成功扳回一局。
·
“你和你主人是怎么认识的?”
十九:“我一开始是乔将军府收养的弃儿。乔老将军去世后,我收到东宫管事的邀请,进入东宫,为太子牵马养马,结识了当时还是太子的主人。
“后来太子登基,欲组建一支行于暗处的特殊卫队。我宣誓效忠,成为了主人的影卫。”
影一:“在慕朝,所有皇子五岁那年,将拥有自己的专属影卫,我就是那时成为了主人的影卫。”
“所以,是国家分配的吗?”什安问。
“算是,但也不是。早在那之前,我就见过主人。”
影一道:“主人那时还是一个备受冷落的皇子,连饭都吃不饱,却还想着去救助濒死的乌鸦。”
“那是我养的影鸦。
“它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没法再出色完成影堂交代的任务,死亡就是它最好的结局。”
“主人捡到了它。给它处理伤口,撕下自己的衣服为它包扎,将饭食里的肉剩下来为它,给它挖虫子,摘果子……
“但它还是死了。影堂的毒,怎么可能是一个四岁孩童的照顾能解的?”
“主人哭得很伤心。亲手将它埋在了院中的槐树下,每天都会去看它,跟它说话……
“影鸦是因我而死,是我让他这么难过,我想将自己赔给他。”
“当时朝中并未确立储君,影卫将按排序分发给各个皇子。于是,我努力成为影卫第一,在皇子们五岁时,成功来到大皇子身边,成为了主人的影卫。”
“其实,是你自己选择追随大皇子、你的主人。”十九道。
“是。”
提起这个,影一竟显得有些腼腆。
“追随星辰者,最终得到了星辰的眷顾。”
什安对他微笑。
“看来,我们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什安露出追忆的表情。
“我追随我的陛下,为他征战四方。在最艰难的一次战役中,我守护了我的陛下,战死沙场。”
“战死沙场?!”
两位影卫都惊得睁大了眼。
上下打量面前金发异服的军官,像是想确认他是否是活人。
“后来我又活了。”
什安对他们露出安抚的笑。
“更准确地说,是重生了,重生在我与陛下相遇之前。那时我在地下城区的格斗场中遭受背叛,骨翼尽断,沦为奴隶。”
“当时还未成为虫皇的陛下在我面前驻足,买下了我。
“这是第一世不曾发生过的事情,或许是我的重生改变了什么,又或许是有别的什么影响,总之,我成为了陛下的雌奴。”
“真是奇妙的故事。”
从未经历过此类事件的影一感慨。
十九倒是面露沉思。
“我或许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难道你也重生了?”
影一有些慌。
难道只有自己没重生过?
“倒不是‘重生’,而是我在生下女儿后,脑海里总会出现一些画面,像是我经历过的另一段人生。”
十九道:“在那段人生里,我与主人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椁。”
什安道:“或许,这就是你在另一个世界中经历过的一切,它以这种方式投射到了你的脑海里。”
“我也这样认为。”
得到认同的十九很开心,与什安相视而笑。
唯一没经历过这些的影一不由幻想。
——我和主人会不会也存在这样的世界?另一段相似又不同的人生。
·
“你刚刚说,你生了一个女儿?”
“是的。”十九微笑,“我和主人有一个孩子,皇长女,太平帝姬,也是将来的女帝。”
“哦对了,在另一段人生里,我和主人还有个儿子,叫清晏。”
十九道:“陛下说,儿女的名字皆来自我当初的祈愿,‘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好巧,我和陛下也有两个幼崽。”什安微笑。
这个我也有。
影一:“我和陛下有三个孩子。”
从数量上赢了。
“可惜现在陛下不许我用孕果了,说再生下去就是大龄产夫了。
“你们说,陛下是不是嫌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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