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怎么如此生气?”
不是去见殷家人了吗?
难道是他们说什么了?他神色微冷。
殷鹤摇了摇头,有些憋气,到这个时候了师尊还不肯和他说,是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吗?
他眉头紧皱着,走到师尊身侧一把拿开了他手中的医书,盯着谢弃云一会儿,眼眶忽然突兀地红了起来。
他自己也不想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师尊温和望着他时,忽然就有点忍不住。谢弃云眼底的温和淡去,此时轻轻摸了摸殷鹤脑袋。
“怎么了?阿鹤。”
“有人欺负你了?”他以为他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悬剑峰上下应该没有人会敢欺负阿鹤。
殷鹤气死了,没想到自己话没说出来还没质问呢就这样,在师尊手指落在了发间时忍不住将头埋在了师尊怀中,尴尬的不想抬起头来。
只是被刺激出来的眼泪这会儿却像是犯了病,忍不住一滴一滴的停不下来。
谢弃云指尖顿了一下,察觉到衣服上微微的热意。
——阿鹤在哭。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谢弃云只觉得心脏被拧了起来,这时候微微垂眸,将埋着头不肯看他向的人双手捧了起来。
“抱歉。”
殷鹤:……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抱歉了?”
他半阖着眼,谢弃云道:“无论如何让阿鹤难过,便是为师的错。”
他本就年长殷鹤许多,只想让自己的小道侣开心一些,却不想今日竟惹得他哭了。
指尖的眼泪滚烫,和之前羞耻时哭泣又有些不一样,叫他心神晦涩。
殷鹤也知道师尊是为他好,只是却不喜欢师尊为他牺牲的模样,此时闷着脸调整了半天之后才道:“你跟陈长老他们说——是强求我。”
“我都知道了。”
他都能想到这句话一出修真界其他人怎么想了。
谢弃云没想到是因为这个,轻笑了一声。
“阿鹤很在意这个?”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住他额前,声音温和像是哄着脆弱的猫儿一样:“为师并不怕。”
上古时候什么诋毁恶语没有听过,只是外界的看法而已,同他并无干系,他只想叫殷鹤平安喜乐,不必受这些闲言碎语。
即便是以他的震慑没有人敢在面前说,但是那些心底的想法他也不想殷鹤触及。
殷鹤只需要永远做一个心中有自己道途的剑修便可。
殷鹤听到师尊的心里话死死收紧手,脸色都红了,忍不住抬起头来,直直看着师尊。
“我也不怕。”
他之前总是不自在觉得尴尬,只是因为觉得太快了而已。和师尊一起面对其他人,面对那些流言碎语,他也不怕。
“师尊不必让陈长老这样说。”
他顿了顿:“我若是连这些都害怕,还怎么修剑。”
他道心稳固的很,那些小垃圾要是敢在他面前嚼舌根,他见一个打一个。
定定望着他,察觉到殷鹤是真的这样想着,没有一丝勉强,谢弃云才低声应了声。
“好。”
“现在不掉珍珠了?”他指尖轻轻拭去殷鹤眼尾的红痕。
殷鹤耳朵烫了烫回过神来,想到自己一进门就哭的样子有些无语。
“这是那个什么先天阴母体质的事情,和我无关。”
“我是来理论的,根本没想哭!”他义正言辞。
谢弃云微微颔首。
殷鹤说完之后才发觉师尊没反应,不自觉看过去。
谢弃云挑眉:“阿鹤说的对。”
殷鹤:……
怎么感觉师尊一点儿也没有信的样子?
他真的是没想哭的!
然而对上师尊目光,殷鹤就有些不自在了,这时候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
“总之,师尊不必将我当成什么脆弱花朵。”
“我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可是在剑修大比上被打的吐血都反败为胜的剑修,身为万剑归一的继承者怎么可能会怕这些。
骄傲的猫儿眼睛都亮起来了,殷鹤刚说完便听到一声轻笑,随即便察觉到一个。吻。落在了他眼睛上。
谢弃云垂眸,过了会儿才道:“好像没有询问阿鹤便亲了。”
实在是……阿鹤太可爱了。
殷鹤:……
这种事情……说出来做什么啊,不对,师尊是在心里说的。
他耳朵通红,这时候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能听见师尊心音了,他眼睫飞颤,察觉到上首的冷松气息,只觉得浑身发麻。
谢弃云心中道:耳朵红了。
殷鹤不自觉的摸向耳朵,反应过来后立刻收回手来,整个人轰地一下热了起来。却不知道上首的人看着他的反应,眼眸微深了起来。
……
众人这几日都发觉悬剑峰上下都忙了起来,就连执法堂这些时日也不得空闲,秦镜之在看到殷长老准备的请帖时,指尖微顿了一下。
没想到还是到了今日。
月首……也只剩几日了而已。
只剩几日,殷鹤就要和师尊结为道侣了。
他们还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自嘲的笑了笑,这时候收了手,见陈长老望向他收回了目光。
“这些帖子准备好了吗?”
“到时候尊上要亲自去写。”
陈长老这时候还没说什么喜事,只是他觉得以秦镜之的聪慧应该是能够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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