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囚笼_木三观【完结】(224)

  一听“搜魂”二字,铁横秋顿时神色骤变,将月薄之严严实实护在身后:“他神魂虚弱,怎么经得起搜魂?”

  见他反应如此激烈,苏若清愈发激动:“你这般阻拦,莫非是心虚了?”

  铁横秋反唇相讥:“你不心虚,你清白,你也给我搜一下?”

  苏若清气结:“胡搅蛮缠!堂堂一个云隐宗出身的修士,怎么跟个地痞一样无赖?”

  百丈仙人捻须沉吟道:“搜魂之术牵动神魂,岂可轻用?若铁夫人果真清白,却因搜魂遭重创乃至殒命,老夫于心何安?”

  云思归早料到百丈仙人会有此虑——这位前辈向来慈悲为怀,最重规矩。

  他本意便是先提严苛之求,再作退让,好显得后来的提议合情合理:“前辈说得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至少也探脉一番,看看这个铁夫人修为深浅,又或是看看他经脉中是否潜藏魔气。”

  铁横秋心头一沉,正要开口阻拦,云思归却已含笑看来:“铁道友莫急,百丈仙人心慈,下手很有分寸,只是探脉,不会伤到尊夫人的身子的。”

  百丈仙人看着月薄之:“尊驾以为如何?”

  月薄之广袖垂敛,神色疏淡:“若要探查,以灵识感知即可。我不喜外人触碰腕脉。”

  苏若清气笑了:“百丈仙人面前,你还摆谱?”

  月薄之依旧不理她。

  百丈仙人却微微颔首:“无妨,剑修素有此忌,老夫理解。”

  云思归却有些不乐意了:仅仅用灵识查验,很可能真的被月薄之瞒过去了。

  然而,百丈仙人却极为尊重月薄之的意愿,并未强求,只双目微启,眸中骤然灵光流转,浩荡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在场众人皆心神剧震:这是何等修为!果然,传闻不假,他已半步飞升了吧?

  云思归眼底掠过一丝期待:如此磅礴的灵识,应该能突破月薄之的伪装!

  铁横秋亦是心头一紧,暗忖道:百丈前辈修为深不可测……该不会真的被看破了吧?

  须臾,百丈仙人敛目收神,那如潮水般弥漫的灵识徐徐退去,众人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苏若清急不可耐地问道:“前辈,可有何发现……?”

  百丈仙人抬手示意她稍安,缓声道:“铁夫人紫府空虚、经脉孱弱,确是久病缠身之体。”

  听到这话,铁横秋心头发紧:他果然重伤未愈!

  云思归闻言一怔:果然如古玄莫所言,月薄之伤势极重,要杀他,就得趁现在。而且,断不能让他得到净时莲心!否则,等他痊愈了……

  云思归连忙追问道:“那他的真实修为究竟如何?经脉之中可藏有魔气?”

  百丈仙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他既已是如此病体,老夫也不便强行深探。依眼下看来,他紫府空虚,修为断然不可能太高。又是这般虚弱之身,八成并非我等所要追寻之人。”

  云思归急了:八成不是……那不是还有两成吗?!

  可他终究清楚,依百丈仙人的性情,断不会因两成存疑,便去伤及一个八成无辜之人。

  云思归若再坚持,便显得刻意刁难,只得按捺下来,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

  苏若清亦是面露失望,虽对月薄之仍存厌恶,却已不再将他视作凶手。

  毕竟常人怎会相信,一个病秧子能毫不费力地斩杀凌霄宫主?

  百丈仙人打算就此离去。

  云思归却还是暗搓搓说道:“不应该啊,我的血晷怎么会出错呢?”

  魏琇莹却开口:“这也正常啊,师尊你近年来有些老眼昏花了,研制好几个法器都失手了。”

  云思归:……

  苏若清在旁听得真切,对月薄之的疑心尽散,反倒对这位“玄机阁主”十分无语:听说这老头子修为停滞,寿元将尽,果然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正因真正的玄机阁主日渐衰弱、天人五衰之象已现,才被云思归伺机寻踪、暗中击杀,继而李代桃僵。

  云思归是挑了个软柿子来捏,没想到也捏到自己一手烂柿子汁儿。

  众人随百丈仙人相继离去,屋内只余月薄之与铁横秋二人。

  月薄之望着百丈仙人远去的方向,眸光微沉,心道:此人方才……分明是故意网开一面。

  他正打算向铁横秋提及此事,却见对方眼圈一红,猛地扑上前来。

  月薄之心下一紧:“怎么了?”

  铁横秋担心地道:“紫府空虚、经脉孱弱,确是久病缠身之体……这可是真的?”

  月薄之冷哼一声:“还不是你害的?”

  铁横秋心中想到:月薄之受伤,的确与我有关。但目前来说,我还不能跟他聊这个,毕竟,我是“失忆”的人,根本不记得这些事情。更别提,咱们还在霸道魔君虐求爱的剧本里呢。

  铁横秋努力回想一下夜知闻跟他对过的剧情:“嗯,是因为我以魔尊的身份囚禁你,折磨你,你才这样子吗?”

  月薄之一脸坦然,还带着几分嗔怒,丝毫没有忽悠人的心虚。

  铁横秋被这信念感感染,十分惭愧起来:“都是我不好,你本就是久病之人,我还那般折腾你。”

  月薄之微微侧过脸,却说:“你真的相信吗?”

  “相信什么?”铁横秋不解。

  月薄之道:“你相信你自己会走火入魔,会成为一个为了我而发狂的疯子吗?”

  铁横秋一怔,“相信”二字几乎脱口而出。可谎话还没滚到唇边,他便对上了月薄之投来的目光。

  一双正静静审视他的眼睛,清冷如刀。

  此刻月光正从破窗中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将月薄之的脸照得一片雪白,仿佛覆了一层薄霜。

  冷灰色的眼睛,带着审度一切的穿透力。

  只一眼,便让铁横秋浑身发寒。

  那熟悉的压迫感,一如从前,排山倒海般压来。

  铁横秋的心骤然绷紧。

  这几日他过得太安逸,竟浑然忘却了月薄之骨子里的危险性。

  这些时日以来,每当月薄之稍显不悦,他只消几句甜言蜜语便能将人轻松安抚。这让他不免有些自以为是,就像是个手持胡萝卜、坦然站在狮子面前的人。

  可是……狮子追着他跑、盯着他看,是为了那一根胡萝卜吗?

  第176章 蛊毒很懂事

  铁横秋心头一紧。

  月薄之的眼神愈发冷冽:“你当真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那样的事情……只怕你骨子里根本不屑为之。”

  依照这几日的经验,铁横秋随口几句蜜语甜言,便将月薄之轻轻松松拢住。

  可眼下,情形显然不同。

  某种不对劲在空气中无声蔓延。铁横秋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分明感觉得到。

  果然,月薄之还是和从前一样,总爱抛出些似是而非的问题,逼着铁横秋去猜一个答案。

  无论回答什么,反正是铁横秋的沉默最容易激怒月薄之。

  而此刻,铁横秋却也是在沉默。

  月薄之很快被激怒了,怨气几乎凝成实质,四周空气骤然阴冷下来。

  铁横秋不知该说什么才能令他满意,但现在却明白,什么都不说更令他不满意。

  眼见月薄之几乎压抑不住,周身隐隐泄出魔气,铁横秋一咬牙,猛地起身将他紧紧抱住。

  月薄之身形较他高大,修为也远胜于他,此刻却竟被他轻易扑倒。他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声音却仍维持着冷静:“……你这是做什么?”

  铁横秋没有回答,只伸手扣向他的手腕。

  腕脉是剑修命门,向来不容外人触碰。方才就连百丈仙人来了,也是不给碰的。

  但此刻,这手腕却被铁横秋捏在手心,没有任何抵抗。

  月薄之浑身软绵绵的,竟真似个久病无力之人,任由他扣住手腕。

  铁横秋指腹按上脉门,低声说:“薄之,你的脉象不对劲……”

  “嗯?”月薄之微微挑眉。

  铁横秋道:“是不是蛊毒发作了?”

  月薄之一下竟是无言以对了。

  然而,铁横秋却一本正经:“说起来,也好多天没有缓解蛊毒了。你该不会是在默默忍受蛊毒发作之苦吧?”

  月薄之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应。

  铁横秋却扼腕一叹:“薄之,你何必逞强?”

  说着,铁横秋往月薄之身上大马金刀地跨坐,“我乃魔尊,敢作敢当!我点的火,就由我来灭!”

  月薄之一下也被这状况弄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心里未必没想过:这狡猾的家伙该不会是想用那档子事蒙混过关?

  而铁横秋也未必没想过:月薄之会不会猜到我是想给他降降火?

  只不过,铁横秋还是带着几分侥幸:虽然他清冷如月,但到底是一个男人嘛。是不是也会有色域熏心时刻?

  却见月薄之冷哼一声:“谁说我发作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木三观 仙侠文  暗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