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主。”骨力逻坐在离莎莉尔不远的地方,站了起来。
“大皇子有没有兴趣做我的驸马?”莎莉尔还嫌不够热闹,想往里面加一把火。
“没有兴趣。”谢清宴说。
“那还真是可惜了。”莎莉尔说完,就带着骨力逻从这里离开了。
第六十八章
阁楼外的禁军已经与杂戏班子打起来, 杂戏班子用的剑和禁军的是一模一样的,兵器与兵器相撞,发出铮铮的声音, 带着刺骨的寒意。
官员们人人自危, 有多远躲多远。
在自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也没有几个人考虑皇帝之事。
贺书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只能站在离谢清宴很近的地方, 以防万一。
两边的气氛剑拔弩张。
皇帝听着这些话, 只觉得气血上涌,好些日子没犯过毛病的脑袋, 这会儿像是要炸开似的, 他抬手扶住额头。
阁楼上的云宁还在不停的重复着圣旨上的内容,念完一遍又要嘲讽一次:“谢先宏, 你做出那些没良心的事,你就应该想到你会有今日, 哈哈哈, 你这样的人就应该遭到报应,你就应该下地狱去赎罪!”
云宁现在只觉得畅快, 自从入了这皇宫,头一次如此的畅快, 反正她孤家寡人,除去皇家的人,她的九族已经找不出一个还活着的人了。
“陛下——”
“父皇——”
几声担忧而又紧张的叫声骤然想起。
皇帝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离他最近的谢清宴没有任何要伸手的意思, 看着皇帝的眼神也是冷漠到了极致。
皇帝倒也没倒在地上,谢知正在后面扶住了他。
福全着急忙慌的赶紧叫了几个侍从从谢知正的手里接过了皇帝。
谢知正:“你先带父皇下去休息, 这里就交给我了。”
“有劳殿下了。”福全没有一点犹豫,只想着赶紧带着皇帝走了,就这样的场面,也不是他能左右的,现在只能紧着皇帝醒来主持大局。
“本宫也跟着去照顾陛下。”德妃说道,“正儿,你小心些。”
谢知正:“知道了母妃。”
谢清宴冷眼旁观这假模假样的家庭和睦,也没有阻止这些人离开,皇帝还是要醒过来的,他要皇帝认罪。
谢知正送走了人,看向谢清宴愤愤道:“皇兄,再怎么说这也是你的父皇,你怎可这般!父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是死百次千次都难辞其咎!今日我就要替父皇好好教训你这个忤逆长辈的不孝子!”
皇宫之内就算是皇子也不能随身佩戴兵器,谢知正只能从旁边的侍从腰间抽出他们的佩剑,剑刃直指谢清宴。
谢清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但他的身体却被人往后一拉,面前多出了一人。
“你……”谢知正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贺书言。
“那个,我说一句啊,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不要伤了兄弟间的感情。”贺书言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剑刃,从自己的面前挪开了。
谢知正将剑顺着贺书言挪开的方向移动,从贺书言的指尖拿了出去,又抬起来,对准了贺书言:“贺书言,今日的事情与你无关,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就不能和平解决吗?”贺书言自己说这话都觉得可笑,下面都已经打得难舍难分了,哪有什么和平的可能。
“让开,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谢知正的视线从贺书言的身上移到了谢清宴脸上,“谢清宴,你难道就是个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懦夫吗?”
“那你是没有人让你躲吗?”谢清宴的语气淡淡的。
谢知正已经动手去拉贺书言的手臂了,以前他们也是一起比试过的,他了解贺书言的武艺和他相比还是差了一些,但他忘记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用了些力气,贺书言纹丝不动,还是拦在谢清宴和他的中间。
谢清宴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垃圾似的,让他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他本意是想今日在朝中重臣的面前展示他作为未来储君的威严,父皇今日的事情怕是难以善了,他就要成为这些人心里最有能力继承皇位的人。
下面的动静也引来了更多的禁军,杂戏班子的那几个人身手虽然十分了得,但人数毕竟不占优势,对面车轮战术,就已经将他们的力气消耗了许多。
就连禁军统领也一并吸引过来了。
有了禁军统领的加入,下面的局势更是一边倒,杂戏班子的人只能一步步地往阁楼里面退。
贺书言也看见,但那毕竟是他的师父。
谢清宴瞥了眼下面的状况后,拍了下贺书言的肩膀。
贺书言回头看了谢清宴:“怎么了?”
谢清宴说:“这里交给你了,我下去了。”
“别啊,下……”面危险,贺书言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谢清宴就撑着围栏已经跳了下去。
“谢清宴!”谢知正喊着就打算追上去,谁知他的肩膀却被人给拉住了。
他回头看去,是贺书言的脸。
贺书言道:“抱歉啊,五皇子,您今日不能下去。”
谢知正难以置信地看着贺书言:“你和他是一伙儿的?”
“虽然很抱歉,但确实是这样的。”贺书言说,“但我也确实不愿意对您动手,您就不要下去了吧。”
话还没有说完,谢知正的剑就已经向贺书言刺了过来,还喊道:“给我活捉贺书言。”
“别啊,这么冲动做什么?”贺书言边说边闪躲谢知正的攻击。
在他们周围的几个侍卫并没有行动,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退缩之意,实在是刚才听见的事情让他们震惊不已,这对峙的两方还是两位皇子,这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只有谢知正自己带来的人动了起来,但他今日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就带了束卓一人。
“是我的话不管用了吗?”谢知正看向侍从,气压很低。
那几人总算是动了起来,只是也不敢用全力,这件事情再怎么说起来也是两位皇子之间的事情,还有贺书言的身份,他们要真的伤了贺书言,最后遭殃的也只会是他们,被贺书言在胸前打了两拳,他们就连连后退,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晕了过去。
“废物。”谢知正只能自己动起手来,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渐渐地落了下风,他带来的人也不咋样。
束卓没对上几招,就被贺书言夺去了武器,这次是真的被打晕在了地上。
另外一边,谢清宴也落到了杂戏班子的面前,和禁军统领面对面站着,杂戏班子的人先收了动作,往后面撤去。
统领抬了下手,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
双方获得了短暂的和平。
统领拱手弯腰:“殿下这里危险,还望殿下让让。”
“我想上去。”谢清宴回头看了眼阁楼,又转回了头看向了统领。
统领继续劝到:“里面什么情况还未知,危险的很,您还在这等着臣将人带下来。”
“如果我说不呢?”谢清宴挑眉。
禁军统领对谢清宴还是恭敬的:“大皇子,还请您让一让,刀剑无眼,您要是伤到了,臣不好和陛下交代。”
“可我就是让上去。”谢清宴继续说。
“这不可能。”统领见委婉的话无法改变这位大皇子的想法,只能硬着来了,“贤妃娘娘要交由陛下审理。”
“交给他?”谢清宴嗤笑了一声,“贤妃手里的可是当年我外祖父一家被冤枉的证据,罪魁祸首就是你口中的陛下。
当年你也是跟着我舅舅上过战场的,你现在还是是统领,你的身后是上万的禁军,你就不怕你有功高震主的那日,你效忠的那人也会这般对你?秦家军的血流的还不够,你是想禁军的血一起流吗?你有问过你身后的可愿意?”
他每一个字都说的掷地有声,敲击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话果然让禁军的人心生了胆怯,不由得往后都退了一步。
只是这统领还在说:“我现在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但现在贤妃娘娘和您身后的人将皇宫扰得不得安宁,那他们就应该认罪服法。”
“认罪伏法?”谢清宴冷笑一声,声音像是淬了冰似的,“你先去问问他敢认自己的罪吗,还想让别人认罪?”
“你大逆不道!”统领吼了出来,无理的人总是爱拔高自己的音量给自己壮胆。
“如果为自己的亲人沉冤昭雪是大逆不道,那我今日就大逆不道了。”
这句话一出,先是寂静了一刹。
“还秦上将军一个公道!”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更多的人喊了起来:“还秦上将军一个公道!”
“今日我要上去,只是通知你一声,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谢清宴说罢转身朝着阁楼上走去。
杂戏班子的人为他让开了一条路,警惕地看着禁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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