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胡说些什么?”赵婉音瞪了一眼。
“真是可惜了,只有一个我。”李昭说着看向李渡:“哥哥你也快哄哄娘亲。”
李渡无奈的摆了下脑袋,还是站起来走到了赵婉音的身后,手搭在赵婉音的肩膀上。
祖父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嘴巴都要笑得合不拢了,拍了两下李昭的手。
李安治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杯和桌子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李昭:“完了完了,父亲没有人陪了。”
李安治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反而问到:“今晚去哪了,现在才回?”
“路上碰见了贺太傅家的小公子了,拉着我去赛了下马,又去了醉仙楼。”李昭说这话时也立直了身子。
李安治思索了一下:“贺书言?”
“对,就是他。”李昭点了下头,“他还说明日要来家里拜访。”
“那小子我见过,当时为了参军还来过我这。”李安治道。
“他也和我说过这事了,不过太傅好像不太愿意。”李昭道。
“像他们那个位置了,也不需要上战场争什么功名了。”李渡感慨道。
李昭说:“对了,哥,贺书言说明日想和你切磋切磋。”
“和我?”李渡有些疑惑。
“对,就是和哥你。”李昭笑道。
“你没和他说我打不过你吗?”李渡问。
李昭说:“没说,到时候给他个惊喜。”
“你这孩子。”赵婉音道。
“祖父你看看怎么样?”李昭抬头看向祖父。
“我觉得很不错,多来些人,热闹。”祖父乐呵呵的。
夜深人静。
李昭回房后换上了夜行衣,悄无声息的从将军府离开,又悄无声息翻进了皇宫里。
单手推开谢清宴房间的窗户,另一只手藏在身后,对着里面吹了声口哨,活像吊儿郎当的小痞子。
谢清宴只是抬了下眼皮,就又垂下去了。
“怎么了,这么冷淡。”李昭从窗户翻了进去。
“没,就是这本书还不错。”谢清宴知道了白日李昭和贺书言在醉仙楼一起吃酒的事情。
醉仙楼是他开的。
李昭从身后拎出两坛酒来:“给你带的。”
谢清宴抬头看向那两坛酒。
李昭乘着着个空挡将谢清宴手里的手夺了过去。
谢清宴也没想设防。
“北朔游记?”李昭将书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又随意的翻看了几页,“你看这个做什么?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不就行了,我不比这书上写的详细。”
“你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谢清宴说完,身子一僵,这句话明显带着赌气的成分在,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李昭。
李昭脸上的笑容果然消失不见了。
“对不起,我……”谢清宴脑子一空,想都没想就要道歉。
嘴唇却被李昭用手给捂住了:“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该抱歉的是我。”
说着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没错。”
“十七,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清宴有些着急了,手慌脚乱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确实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的。”李昭说,虽然他很想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谢清宴反问。
“你要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我老跟在你身边算怎么回事。”他也有原本李昭的亲人要尽孝,只要看着谢清宴最后能平平安安的生活就好了。
“我不会!”谢清宴斩钉截铁地说,“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李昭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男人陪在你身边做什么?”
谢清宴定定地看着李昭:“你真的不懂吗?”
他以为李昭也是相同的想法的。
这回换李昭疑惑了:“我懂什么?”
谢清宴盯着李昭半天没说话。
李昭的疑惑更多了。
最后谢清宴叹了口气:“算了,我去拿酒杯来。”
李昭立马说道:“这个酒我提前尝过了,很好喝的。”
谢清宴的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他还走到了一半,李昭就有些迫不及待了,从他的手里抢过去酒杯。
“来来来,我给你倒。”李昭说着就给两个人一人满上了一杯,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谢清宴。
谢清宴当然知道这酒好喝,因为李昭很喜欢这种酒的味道,他特意寻的酿酒的大师,用的是最好的原料。
李昭看见谢清宴表情也满意了,抿了一小口,有点疑惑:“怎么感觉比我下午喝的要更香一些。”
那当然,李昭最后拿走的那几坛,和贺书言一起喝的就不是一批,他怎么可能把这最好的桃花酿给外人喝。
李昭又尝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更甚:“看来我们两个的运气不错,连买酒都能买到更好喝的。”
“是,你运气一向不错。”谢清宴浅笑道。
“我也这么觉得。”要是运气不好,哪还能重来一世,还能遇见谢清宴,但他更希望将这份好运给谢清宴。
若果是谢清宴回来的话,一定会和真正的李昭和和美美。
月色渐浓,喝了大半坛后,李昭才放下了酒杯:“说是给你带的,被我给喝的差不多了。”
“你下次再给我带就是了。”谢清宴说。
“好。”李昭笑眯眯地说。
谢清宴就要为李昭再填上一杯。
李昭的手捂住了杯口:“不能再喝了。”
谢清宴抬眸:“不好喝了吗?”
李昭摆了下手:“不是,再喝就喝醉了。”本来白日就喝了不少了。
“那就留在我这里。”谢清宴说。
“那不行,父亲他们明日找不着我就完蛋了,而且明天我还有客人呢?”
“谁?”谢清宴明知故问。
“贺书言,你应该知道是谁吧。”李昭问。
“知道,一起在尚书房读过书,没什么交集。”谢清宴说。
“有机会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认识,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李昭说着便起了身,“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下次有空了我再来找你。”
等李昭走了几步后,谢清宴才在身后轻声喊道:“十七。”
“怎么了?”李昭回头看向谢清宴。
“没什么,注意安全。”谢清宴说。
李昭笑了一下:“好,再见。”
“再见。”谢清宴看着李昭消失在月色里的背影出神。
没说出去的话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去你的家,见见你的家人。
他也明白李昭这样做是为了他着想,一个落魄的皇子和手握重兵的将军儿子走的太近,麻烦的是他。更何况累的也是李昭,皇宫也不是那么好进进出出的。
第十一章
翌日清晨,大将军府,院子里只有李昭一人在舞刀弄枪。
李安治上早朝去了,李渡昨进宫被封了羽林卫副将,现已去了羽林卫驻地。
京城的守军有两方势力,禁军和羽林卫。
禁军护卫皇城,羽林卫护卫京城,两方势利互不干涉。
冬季寒冷,李昭就没让祖父和母亲出来。
几套刀法打下来李昭的身子也暖烘烘的,神清气爽。
就在这时,一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公子,太子殿下派人送来了请柬。”
听到这话李昭蹙眉,太子的请柬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他将佩刀往桌子上一扔,从小厮手里接过请柬。
太子找上他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小时候那次见面,再加之太子这些年的名声,他对这位太子殿下并没有多少好感。
就连当时听闻谢知睿被封为太子,他还颇为吃惊。
但人在京城,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
他将那请柬打开,约的是三日后,地点是在郊外,说是骑马狩猎。
狩猎?
他抬眼看了下周围,大部分的地面、房檐和树枝上,都被白雪覆盖了,在这季节能狩到些什么?
在他思索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张扬的很。
“在看什么呢?”
来人是贺书言。
昨日李昭就与小厮交代过,贺书言来了就直接带进来。
“太子殿下的请柬。”李昭说着把那请柬递给贺书言。
贺书言看了两眼,也皱起着眉:“这帖子就送到我府上去过一回,看我爹的脸色不太好,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怎么你要去?”
“我能不去吗?”李昭坐在石椅上开始擦刀。
“不应该啊,伯父现在可是朝廷炽手可热的人物。”贺书言看向李昭手里的刀,有些手痒痒了,“先别擦了,我们来切磋切磋。”
“行。”李昭拿着刀起身,站在了贺书言前几步的位置。
贺书言自己就有随身带佩剑的习惯,那剑也是请的最好的铁匠师父锻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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