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洛警官一身肌肉线条锤炼得宜,方正胸肌在泳池灯光照射下折出粼粼水光,堪称赏心悦目。
“……不是你想象的那回事。”提英资对提季凰的语气颇为光火。
“我又没说什么。”提季凰收敛心神,一本正经,“不过,洛警官今晚不是也住在这里吗?你有空在手机上搜他照片,怎么不亲自去找……”
“小周,你赶紧送她回房间去休息。”提英资面无表情,大力把姐姐/小姨推向小周。提季凰穿着细高跟,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小周怀里。四小姐脸上多少带点羞恼,叽咕数落了弟弟/外甥一番,扭扭捏捏,跟着小周走了。
而提英资握着手机,眉头一皱,调头去寻林本格。
——他不对劲。提英资抿着唇思考,眼中不自觉腾出杀气。
他到底是谁?
让我撕下他的伪……
“提英资。”
国父心头的狠话还没放完,走廊另一头却忽而响起林本格掷地有声的召唤。
少校从前称呼提英资,从来只用「英资」二字;此刻林本格竟连名带姓地叫住他,语气十分不善。
——他凭什么这么大脾气?提英资颇为恼怒,转身,直视走廊尽头的林本格。
二人遥遥相望,片刻之间,气氛竟有几分剑拔弩张。
林本格手里紧握着刚刚找到的图章戒指,沉着脸,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少校眼中带光,让提英资想起此前在地下城,对方一把将他按压在地的凶狠气息。提英资喉结上下一动,对远处的男人生出几分本能的畏惧。
可转念一想,国父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心虚。
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提英资想。
骗人的人可是他。提英资正正脖子。
林本格板着脸,走到提英资面前停下,亮出戒指,开门见山:“这是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提英资一头雾水。
“你又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东西?”提英资眉头一皱,反问回去。
——然而仔细一想,这个玩具戒指,似乎确实被提英资随手扔到了老宅的某个地方;今天林本格在庄园里四处游荡,偶然拾到,也讲得过去。
“这不是你给我的吗?”提英资拔高声调。
“我……?”林本格忽而一哽。
“一年半以前,「星河盛景杯」星际越野邀请赛——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提英资目不转睛盯着戒指,“从你的那个什么动画片盲盒里面,随机抽出来的纪念品。”
提英资完全无法想象,这一回答给林少校内心带来了多大冲击。
我,我,我……林本格整个人气势一瞬间就弱掉了。
——是哥哥给他的吗?林本格想。还是说,是……「我自己」给他的?
攻守易势。一问一答之间,无数可怕的假设同时在少校心头打转。
提英资将少校的反应看在眼里,狐疑起来。他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质问:“你不记得这个戒指了吗?”
“我当然记得。”林本格一哽——化成灰他也认得。
“你骗人。”提英资看出对方话里的迟疑,压住怒气。
“我骗你干什么。”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人。”提英资咬牙,“你根本就不是洛尚。”
林本格又哽了一下,迎来这个让人心情复杂的答案——他曾无数次问自己,以提英资和哥哥的关系,为何迟迟没有认出自己才是冒牌货?而当提英资正式将这个问题指出来时,他竟反而难以置信——凭什么,他凭什么觉得我不是洛尚?
少校片刻之间的一系列反应,被提英资悉数看在眼里。
“你是谁?”提英资向前一步,对林本格亮出手机屏幕。
林本格低头朝屏幕上扫了一眼,皱眉。
——提英资的手机上,显示着两年前的警务厅游泳联谊比赛图片。刚刚获得男子100米自由泳冠军的哥哥开怀大笑,振臂高呼着跃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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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过世CP满血复活眉来眼去羞于捅破窗户纸》
第97章 摊牌
《过世CP满血复活眉来眼去羞于捅破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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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洛尚一直留在身上的疤痕。”
提英资举着洛尚的照片, 一字一句,目光危险地向林本格解释。
“你知道吗?身体成长发育过程中,人的皮肤会伸长和扩张, 而伤疤组织却不会像正常皮肤一样伸展。”
“——所以,一个人童年时期留在身上的伤疤,是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等比例变大的。相反,随着年纪增加, 伤疤反而可能会相对变窄、变浅。”提英资冷冷垂眉,将照片上洛尚的胸口放大,再放大,举到林本格面前。
“所以, 这条短小细幼的横向手术切口, 才是洛尚真正拥有的伤疤——而你肋下那种大面积的伤痕,是不可能留在小孩子身上的。”
林本格头皮一紧。
“洛尚的伤疤在右边,你的伤口在左边。而从我遇到你的第一天开始, 你身上就已经有现在这条伤疤了——它为什么中途会消失?又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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