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阮茂，提英资至少还需要另一个候选人陪跑——林本格沉吟片刻，得出结论。他盯向提季凰：“提家是打算让尉迟署长也加入陪跑队伍？”
提季凰不置可否，只神秘地笑了笑。
陪跑这种自废武功的事情，署长这种老政客，当然不可能轻易就范。林本格盯着提四小姐手里的胸针，心事重重地想——提家这次会出什么奇招呢？
“我们当然不会搞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情。”提季凰感觉冤枉地叫起来，“真是这样的话，即便洛警官是反贼，我也不敢这么口无遮拦地在你面前策划这些。”
我不是反……算了。林本格放弃为洛尚抗辩。
“尉迟署长的裙带家族，长期把持殖民地资源署大位，生活作风放浪，贪腐亦不计其数。这在越北星的政商小圈层，并不算什么天大的秘密，只是没有实证流出罢了。”伴娘插话，“这父子二人平时喜欢和各路高级应召女郎/牛郎厮混，殖民地高级一点的声色场所，他们几乎全光顾过；而且喝酒狂欢的时候，还会配合使用大量神经递质调节剂——总之，那个色老头的私生活，跟另一位候选人阮茂，也没有什么不同。”
“资源署的贪腐问题最大。但提家作为联姻对象，在竞选前，应该很难拿到重大的实锤证据。”提季凰讲，“不过，比起财务问题，在舆论场上更容易博人眼球的，应该是他们的私下作风——但凡他们狎妓和吸食神经调节剂的画面在选举季节曝光，得票率一定会一落千丈。”
唔。林本格盯着那只啄木鸟胸针的眼睛，悟出了什么。
提英资说「出于某种原因，订婚宴上的照片最后会发给代德过目」，指的大概也是这个。
“尉迟署长他们平时去的那些会员制俱乐部，出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名流，场所私密性太好，保镖凶悍，安检又严格，根本不可能拿到取证录像。”伴娘摇头，“但联姻的订婚宴就不一样啦——那是他们的主场，安保受提家控制，受邀宾客也是层层挑选的圈内人，过程并不对外公开。而且，尉迟署长觉得提家为自己的选举站台，不会怀疑其中有什么陷阱，酒过三巡，大家讲话也会随便许多。如果能顺便录到他们讨论贿选或其他什么内幕的对话，对英资的胜出就更有利了。”
提季凰点头：“宴会进行到晚上，后半夜酒劲上头，署长那几个色老头子就一定会蠢蠢欲动——寻欢作乐和吸食违禁调节剂的录像，再加上贿选讨论的对话录音，一定会阻断他竞选道路。”
“还有一点。”提四小姐唇角动动，“那个圈子里，行事荒淫的人不止尉迟署长。订婚宴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聚起殖民地一批掉以轻心的政商名流。如果能录下这些人的酒后乱象，即使不对公众公开，捏在提家手上，也是一个有力的威慑。这些东西，日后必有用场，”
——提英资把代德用来对付星空发展部的降龙之术，转手就用到了越北星政商圈里。林本格想。听起来，真是很符合越北星国父饱受争议的历史评价呢。
所以订婚宴对尉迟署长来说，是一场暗度陈仓的鸿门宴。
提门这一家人团结起来，可真是胆大包天。
“——胸针我想出来的注意呢。”山口兴高采烈地介绍，“我是季凰的闺蜜，伴娘，又是婚纱品牌的主理人；由我提供婚宴宾客的襟花和配饰，在里面装上针孔摄像头，再合适不过了。”
唔。林本格点头，忽而伸手接过提季凰手中的胸针，默默挂在了小周襟前。
干什么？提四小姐不悦地想。
“想法很好。”林本格表扬她，“可是，尉迟署长这种色老头，为什么要在准儿媳妇的伴娘面前寻欢作乐和吸调节剂呢？”
提季凰和山口同时哽了一下。
“把装摄像头的胸针换成襟花，别在小周身上，让小周去陪尉迟署长他们吧。”少校提议。
“不行！！”提季凰差点跳起来。林本格看她一眼。
“……不是，我是说……”四小姐脸上一红，结结巴巴，“小周、小周又不喜欢应召女郎。”她说着说着便恼羞成怒，凶狠看向自己的助理，下达命令，“小周，你跟洛警官说你不喜欢应召女郎。”
“我不喜欢应召女郎。”小周听话地复述一遍。
林少校觉得自己甚至能听到提四小姐欲盖弥彰的心跳声——看来一年后的那场私奔，此时并非无迹可寻。
“但洛警官说得有道理，色老头寻欢作乐这种事情，有订婚宴上受邀的女宾在，多少会收敛着点的。”山口也点头，“要获得足以击垮他支持率的录像，一定要在取得对方信任的全男性环境里。”
“那，那也不能让小周去啊。”提季凰慌乱。她抓耳挠腮一阵，灵光一闪，盯向林少校，“——洛警官，你去吧。”
林本格瞳仁一震。
山口恍然大悟：“对哦，洛警官喜欢男人，对付高级应召女郎应该没问题的吧。”
林少校喉结上下一动：可是，现场不是也有牛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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