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希尔跟着她走了几步,刚想问问露西亚的超市帝国和农林学院的后续合作,冷不丁像是从鼻子里被灌了好几口橘子果汁。
酸甜浓郁,芳香逼人。
青年露出诧异的表情:“这是……”
“对,”学生骄傲道,“校长先生,这是我们杂交培育的十倍浓缩杀手橘子。”
“只需要吃掉一颗,您一整天都会精神百倍,而且能满足所有维生素的摄取需求。”
在得到允许以后,爱希尔左右挑了一会儿,挑了个最大的。
“您要尝尝吗?”学生挠了挠头,“其实是有点副作用的,它的味道太好吃了,容易让人上头——但又因为维C含量过高,可能会让整个人变得黄黄的。”
爱希尔豁然开朗:“我是感觉亚历山大教授变黄了。”
学生:“他是熬夜熬的,肝受不住了。”
爱希尔道谢之后,很快回到校长室,选定了下午共同出征圣玛格努斯大学的教授名单。
来自苏联的沃尔科夫教授——黑熊般的魁梧男人,前军团出身的战斗巫师,必要时候可以挟持绑架对面校长,或者掩护己方人员撤退。
来自魔界的梵勒教授——理论知识惊人,胡搅蛮缠的讲价天赋一流,同样也是霸道又强势的优秀人选。
还有他自己,前面两位唱红脸,他来负责好声好气地劝架调和,让气氛尽量变得放松愉快,在火药味中巧妙周旋。
很好,配置目前来看是完美的。
下午一点,三人组抵达位于弦风城的圣玛格努斯大学门口。
守门人登记了信息,问道:“有预约吗。”
“没有。”
“那很抱歉。”守门人面色不善地说,“吉特校长公务繁忙,且一般不受理普通访客的见面申请。”
爱希尔说:“我们现在是使用比较文明的方式,如果您这边不好沟通的话,我们就默认只能用不文明的方式了。”
守门人听得有些烦躁,但考虑到面前来客是五星大学的校长,还是踌躇片刻,给校长秘书打了电话。
后者的回应同样不算友好。
“如果有什么事,请您通过公开邮箱告知来意,或者……”
“行了。”爱希尔说,“我们是带着炸药过来的。”
“现在是走流程见面聊聊,还是直接炸,给你十秒钟选。”
他身后的两位教授同时对视一眼。
……爱希尔开始随身带这种东西了??
秘书也是被口水呛到,立刻说:“斐尼克斯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
“九。”
“我会立刻联系吉特校长,请您稍等!!”
“五。”
“您也没正常倒数啊!!”秘书尖叫道,“我去跟校长说!!你不要炸!!有什么事一步一步来!!”
电话暂时搁置,爱希尔还算耐心地等待着。
守门人面露敬畏:“可以不要炸死我吗,我还有两年就可以领退休金了。”
爱希尔和颜悦色地说:“你也去找校长。”
守门人:“我马上滚!!我拖都把他拖过来!!”
门口暂时空无一人了,三位访客仍是颇有素质地等待着。
“其实,外交层面,一开始不会这样明显的威慑对方。”梵勒在不断调整着说辞,“大部分谈判都有转圜的余地……你确定你的炸药存放安全吗?”
苏联巫师递了一瓶雪梨茶:“喝点东西降降火吧,你可能需要这个。”
爱希尔拧开喝了一口,说:“我没带炸药啊。”
两位战斗系法师:“……?”
爱希尔真诚地询问:“如果我拜托你们帮忙炸了,你们会拒绝我吗?”
沃尔科夫用他毛绒绒的大手揉搓着脸颊。
“……行的,我知道了。”他说,“你要炸多大的坑?”
小鸟校长温柔地说:“我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梵勒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他当然见过爱希尔在没有魔法之前,那副过于谦逊、隐忍、温和到包罗万象的姿态。
但可能这就是爱希尔的本性。
就像他执意把一星半的艾登大学,从濒临倒闭拉扯到直奔六星。
现在,也许万里征程只有这两步了。
成为六星,赢下锦标赛。
没有任何人再能阻挡他的决心了。
银发美人微笑着看向他。
“亲爱的未婚夫,你还没有回答我。”
“夷为平地。”男人平直地说,“如果你不满意,就多夷几次。”
爱希尔看向头顶那个骨碌碌乱转的摄像头,平和地说:“听见了吗。”
摄像头:“……”
秘书瞬移了过来,明显脸色发白。
“各位请随我来,会客室已经准备好了,几位有喜欢的茶点吗。”
“吉特校长准备好了?”
“当然!当然!他没有过来接您各位,也是在紧急确认艾登大学的相关事宜,有什么咱们都可以妥善沟通的!”
银发美人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沃尔科夫看向梵勒,小声问:“他私下也这样?”
梵勒低声道:“你不觉得很迷人吗?”
苏联巫师向他致以尊敬的眼神。
吉特在会议室里根本坐不住。
准备的时间太短了,而且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对方是来干什么的。
但是——直接闹到这种地步?
如果是来寻求同盟的呢?他们可以联手把后面几名挤下去,或者在锦标赛里秘密合作?
伴随着大门推开,银发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在吉特还没看清他面容的那一秒,爱希尔福至心灵,把兜里的那个橘子掏了出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大猫的尖啸声穿透了整个会议室。
“拿开!!!拿开!!!”
吉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森林猫守护灵已经像被抽油烟机征服那样飞向了窗外。
吉特校长一向和自己的守护神合作良好,此刻冷不丁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孤零零地有点被动。
“不好意思,”他揉着眉头说,“您方便拿开这个水果吗?或者等您吃掉以后再谈?”
爱希尔拿起了那个橘子,任由它的十倍超浓芳香在会议室里疯狂绽放。
“真是抱歉,”爱希尔为难地说,“它是我的守护神诶,我不能随便吃掉它。”
吉特校长很想骂人。
到底是哪里不对……这个橘子被特意上了什么扩散术吗。
平时他的森林猫守护神对柑橘类水果只是不快,不会像今天这样爆骂着跑掉。
对方果然用心险恶,连这么隐秘的情报都打听到了!
“好吧,那我们来谈谈。”吉特校长看向已经陆续坐好的己方高层,“斐尼克斯校长这次突然要求会谈,是有什么紧急的需求吗?”
“对。”爱希尔说,“我们想做贤者之盟的第一名。麻烦你们让一下位置。”
吉特校长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您恐怕也知道,作为全美排名第一的巫师大学,从师资力量到科研水平,我校都拥有当之无愧的实力。”
“这样的交易,我们很难接受——但设问一句,您打算用什么作为交换?”
爱希尔爽朗地说:“没打算。我希望你白给。”
吉特:“……”
很久没有体验过这么蛮横又疯狂的要挟勒索了。
“也许您已经考虑动武了。”吉特耐心地说,“请允许我提醒您,作为蝉联了三十五年第一名的学校,我们拥有足够稳固的结界,出身天界和魔界的教授们也不是吃素的。”
爱希尔好奇道:“那断水断电断粮呢?你们有自己的发电系统和供网系统吗?”
“你们好像没有农林学院吧,如果我们封锁超过一年以上,你们的学生和老师会考虑烘烤烹饪对方吗?”
吉特眉头直跳:“这里是巫师界,我们可以用传送门解决任何问题。”
“解决不了。”梵勒平静地说,“我们会空间封锁所有途径,必要情况,安排魔力屏蔽装置。”
吉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勉强笑起来:“您这样是违背宪法的,斐尼克斯先生,这样血淋淋的威胁,巫师议会……”
“巫师议会说他们不管。”爱希尔举起手机,“这里有电话录音,今天上午刚录的,要听吗。”
他当众播放了两遍。
吉特校长的五官已经很难维持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在反复的深呼吸以后,吉特再次绷了个笑容出来:“我校很乐意与贵校结交同盟,不如这样,我们共同对抗第二名,或者第三名,我们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们拿到合适的名次。”
爱希尔说:“您在Thud上给好几个女巫发过不良信息,已经被封过两个号了吧?”
吉特大怒:“工作的时候说这种事干什么!!”
爱希尔耐心道:“您的妻子还不知道这件事,但现在已经收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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