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已经真真假假的搞不清楚了。
“到底是哪个天才把变化学派的请来打仗了——我根本分不清啊!!”
“嗯……目前看到了零个坏处,魔界那边敌我不分,已经在紧急发布内部口令了,严查魔物军团里混了内鬼。”
“所以那个独眼巨人是哪边的??是那哥们变的吗!谁来帮我认一下,我都准备狙他眼睛了!”
爱希尔再走在没有任何魔法的普通街头上,有种下班了的松快感。
“没想到维斯帕教授内心这么活泼。”青年说,“以前和他相处的那几年,感觉是很沉郁的性格……友好又安静。”
“可能是因为,之前无法接受爱人的离开,暗中痛苦了很久。”梵勒说,“现在换了个环境,也终于能往前看了。”
爱希尔脚步一顿,看向远处的咖啡店,没再多问。
他们的咖啡店生意实在太好了。
从第一家开业到现在,从前沿艺术杂志到商业金融杂志都追着采访,还有好多家山寨店试图复刻出这种怪诞又亚比的风味,但都学得不伦不类。
这活儿交给爱希尔本人来,未必都能还原出来。
咖啡店的装修风格完全就是朱利安教授的复杂人格写照!!
二店有过之而无不及,前院的草坪上放了五彩斑斓的彩虹小马,后院是大型悲伤蛙雕塑。
那些大青蛙均高两米,就低着头用忧郁的目光盯着所有人。
店内的桌子不再使用魔法了,但椅子全都有随机音效。
任何人的屁股挨在上面,可能传来绵长的屁声,或者意义不明的鸡叫。
爱希尔第一次参观完这家店,特别想给朱利安教授介绍一个靠谱点的精神治疗师。
魔鬼雇员们对这家店可以说是爱不释手。
这装修!这招牌!店名都叫爱来不来,好好好!!
在服务员们入驻二店的时候,魔鬼经理特意给爱希尔打了个电话。
“虽然我做过上岗培训了——但是爱希尔,我们这地方民风比较淳朴,员工们不一定学得会妖妖绕绕的那种绅士服务。”
爱希尔:“你的意思是他们会骂人。”
魔鬼经理:“对。”
爱希尔:“那顾客能骂他们吗。”
经理:“当然可以!凭什么不行!”
爱希尔决定在开业前公告三天。
『重要说明』:
①本店店员绝不会咬人伤人,一经举报,核实后直接开除。
②但他们什么难听的都可能骂得出来,你们也可以痛骂回去。
③要不别来喝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开业当天,排队又一路排到隔壁街区,黄牛代排接到手软。
顾客们的思路总是十分清奇的。
你单说喝杯咖啡,那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能互相痛骂疯狂输出,那我高低就要去试试了。
第一个进去的客人还在犹豫,对着那些皮肤火红的Coser店员拍了一张照,犹犹豫豫道:“你好……我想喝……呃……”
魔鬼店员:“法!!没想好站一边去!!法好你自己再来点!!!”
后面的客人立刻恼火了:“操你大爷的卖个咖啡牛逼什么啊——”
“那你别舔着脸来啊?!”店员阴阳怪气道,“怎么还抢了个第二名,是通宵排队过来挨叼的吗??”
战况立刻变得火热且不可收拾。
魔鬼经理特意过来帮忙维持了一下秩序。
“对骂时间不要超过五分钟哈,你骂完了后面的人还要骂呢。”
“不好意思,不能光堵在柜台骂的,会影响后面的客人们看戏——保安!”
“对,您说啥脏字都行,但是不可以朝着店员吐口水哦,食品卫生我们都很注意的,店员都戴着防尘罩呢。”
爱希尔走到自家店门口,刚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被旁边拿着排队票的客人拦住了。
“别插队!取号机在那边。”
爱希尔往后退了几步,客气道:“里面在大合唱吗?”
他听见里面抑扬顿挫地合唱着什么。
“Bloody hell——Go Fxxk yourself——Fuck away——”
“对,”路边排队的客人遗憾道,“听说等会那个最臭脸的店员要换班了,不知道有没有安可。”
爱希尔还没问明白,就听见里面传来欢呼鼓掌声,好几个客人如释重负地走了出来。
他们看起来快乐极了,像是心中浊气排泄一空,走路姿态都无比轻快。
排队的人们羡慕地看着他们,询问体验心得。
“咖啡怎么样?”
“好喝极了!”
“店员呢?”
“哇——欠操又欠骂!!绝了!”
爱希尔:“……?”
他好像听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滑了进去。
魔鬼经理来门口维护秩序,一看见两人时面露惊喜,高高兴兴地招呼道:“两位老板!你们怎么站在这呢,快进来看看吧!”
其他顾客肃然起敬。
原来这两个帅哥居然是老板啊——真是经商天才!!
爱希尔和经理一起走向后台,关切道:“店员们压力大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升待遇的需求?”
“我瞧他们都挺开心的。”经理说,“M和S都找到自己的舒适区了,这是好事啊。”
爱希尔:“……我们一般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第118章
经理把两人迎进后厨,看起来有些忐忑又兴奋,不断地搓着手。
梵勒敏锐道:“你们在冰箱里放了什么?”
爱希尔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吧,仔细嗅了几下,没有感应到任何不祥的气氛。
经理:“我们很注意餐饮卫生的,您不用担心这方面……”
梵勒皱眉说:“你们把违禁品带进来了。”
魔鬼经理愣了下,一时间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诈自己,声音放缓道:“至少在地狱是合法的。”
爱希尔:“在巫师界和人间呢?”
魔鬼经理不确定道:“呃,人间应该挺常见的吧?”
他随手拿了杯冰柳橙汁,往里面加了点菠萝汁,又走向了某个没有标签的冰镇饮品桶。
“这次请两位过来,也是想商量一下,能不能推出我们分店特色的独家饮品。”
魔鬼经理拧开饮品桶的龙头,让如烟雾似果冻的奇怪物质流淌到杯子里,只接了五毫升左右就停了。
爱希尔:“这是什么?”
魔鬼经理:“灵魂特调。”
“之前灵魂不太好采集,我们收到货都是给上头的大人物做鸡尾酒用的。”魔鬼经理把特调递给了梵勒,“来一点?”
梵勒低头嗅了下,一饮而尽。
爱希尔:……!!!
“就这么直接的喝了吗——”青年在确认他有没有中毒,“他刚才加的是什么??灵魂??”
“是啊。”经理眨眼道,“以前魔鬼和凡人做交易,就买过很多次灵魂了,你可以当成是黑松露或者香槟之类的好东西。”
爱希尔:“这种东西拿来兑饮料还是太超过了吧!!”
他看向梵勒,忽然意识到像这样一头恶龙,搞不好以前真的吃过人。
那人类吃炸鸡烧鸭的时候……会吞噬它们的灵魂吗。
“口感很特别,”梵勒说,“喝起来比薄荷水要更冰爽一点,而且回甘很绵密。”
魔鬼经理竖起大拇指:“你是有品味的,我之前分给顾客试喝,他好像被呛到了。”
爱希尔:“不要随便给顾客尝试这么奇怪的东西!!”
“所以——这些都是你们从冥界采购的?还是从墓地里收割的?”
经理露出复杂的表情:“我们都是现摘的啊,谁要喝死人的灵魂。”
“爱希尔,现在很多人都会为了工作学位爱情出卖灵魂的,你不用这么紧张。”经理把进货单递给他看,“而且很多人的灵魂非常丰富充沛,采个两三瓶都不是问题……”
爱希尔:“你的意思是,一个博学多才或者热爱生活的人,在知情自愿的情况下把灵魂卖给了你们的供应商?”
经理耸耸肩:“缺钱或者不要脸就可以,这不冲突。”
“难道你上班的时候没有出卖过灵魂吗?”
爱希尔立刻想到了靠撒娇换来的银烬幽壑,那块地盘价值好几个亿的银币。
他很难否认。
梵勒看向了他。
“你想起了什么?”
“这不重要。”爱希尔立刻岔开话题,“喝下去会有什么副作用?会改变人格吗?”
“不至于,但可能会做各种各样的梦,也就一两天就消散了。”经理说,“我们伺候上头那些大人物很久了,不会买那些扭曲浑浊的次品,这一点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我们签补充契约。”
梵勒接过了第二杯,神色坦然地喝了半杯,转而递给爱希尔。
“要试试看吗。”
爱希尔下意识想接,及时地扬起了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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