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希尔安慰性地拍了拍肩。
“今非昔比了。”
开赛在即,骑手们陆续入列,很快观众们就注意到了艾登大学的选手们那身奇形怪状的打扮。
其他骑手都穿着披风长袍,头戴适应性巫师帽,但艾登大学的那些选手……穿得像摩托党。
有些人开始小声嘀咕。
“……怎么穿得像没斗篷的超人一样。”
“他们队去年是不是拿了好几个前三名了?”
“连天马都穿得好奇怪。”
雪比还在复习怎么用手机拍照录像,侧过身小声问:“他们的衣服为什么这么紧?”
“减少风阻。”爱希尔说,“那是生物传感紧身衣,做了流体设计,会把数据传到头盔里。所有飞马都配备了轻量化碳纤维护甲,以及吸氧抗咒面罩。”
雪比:“你今天说了很多陌生的词,我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科摩爽朗道:“或者回去看看《速度与激情》。”
旗帜落下的一瞬间,艾登队的三匹天马直接蹿了出去。
主教练科摩立刻拿起对讲机:“控分控分!别太显眼,今天拿个第二或者第四都行,主要是测试装备性能!”
对讲机里传来玛罗的声音:“教练!缰绳手感跟之前不一样啊——”
“换材料了。”科摩说,“这套可以直接给羽翼反馈,旁边就有按钮。”
眼看着自己队伍一骑绝尘,教练明显有点急了。
“控分知道吗!跑那么快干嘛,减速!”
“还没到正式比赛的时候,现在别出头!”
“我有点控制不住啊……”玛罗无奈道,“马自己跑嗨了,它说凭啥要慢点,我解释没用……”
“再跑五分钟就要冲线了,”科摩教训道,“拿第一就回来写检讨,听见没有!”
“啊啊啊我知道了,我劝它慢点!!”
雪比轻轻拽了一下爱希尔的袖子,眼睛泛光。
“我能参加吗。”
爱希尔一瞬幻视出貂骑马的场面。
蜜色的糯米团子站在马背上,蝴蝶翅膀跟着拼命扑棱。
这样……这样对吗??
第114章
五月十五日,征伐的队伍将在秘密地点碰面,早上八点集合,九点出发。
爱希尔不确定把小登带过去会不会断网,把巫师帽里的储藏空间反复整理了几遍。
“居然是清晨出发打突袭战……?”小登好奇道,“一般打仗不都是半夜吗。”
“按魔界的作息,一般凌晨四五点才睡,九点左右睡得正熟。”爱希尔说,“所以你如果早上八点给魔界生物打电话,也算是痛击人家的弱点。”
小登一想到某条龙的作息,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米亚帮他们五人的巫师帽做了单独的位面空间链接,可以在魔力无法触及巫师界的情况下,依旧共享充沛的物资和装备。
爱希尔想了想,往巫师帽里又放了一瓶护手霜。
“不许吐槽。”他看了一眼小登,“我就不信其他人不带一些和打仗完全无关的东西。”
小登很听话地看着爱希尔收行李。
“还真不少。”
爱希尔明显来了兴趣,悄悄打听:“比方说?”
“拉诺教授往共享空间里塞了几瓶腌泡菜和番茄酱,还塞了五星级酒店款的枕头眼罩。”
“维斯帕教授带了三款不同的香皂,一个便携式浴缸,一个阿努比斯雕像。”
“梵勒教授什么都没带。”
爱希尔一时微恼,给梵勒打电话。
“是我。”他不客气地说,“明天早上就要出征了,你准备了哪些东西?”
“没有准备。”
“哦——所以你真正的家就在魔界,从来没有跟我讲过,对吗?”
梵勒这会儿在给哈姆姆剪指甲,电话就放在一旁的椅背上。
“我需要准备什么……?”他懒散地问,“议会采购了食物、帐篷、沐浴符石,米亚做的那个共享空间也塞了不少东西吧。”
哈姆姆的白金龙形态没有维持太久,伴随着乱七八糟的食谱扩展,它很快又吃了不少杂质进去,重新变回了小黄金龙。
爱希尔沉默片刻,说:“我还带了创口贴和绷带。”
……虽然巫师可能根本用不上。
“确实会有用,”梵勒听出他语气的低落,又安慰起来,“真到了混战状态,急救医疗包不够分的,爱希尔,到时候还要找你帮忙。”
男人没太多哄人的经验,此刻不确定地问:“你在紧张吗。”
“有一点。”爱希尔说,“我没有去过魔界,也从来没有打过大型战役。”
“其实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国防部长决定透露一点绝密内容,“作为志愿队伍,各校的师生都被统一放置在大部队的左后方,主要负责掩护、应对包抄偷袭,更多时候只是起牵制作用。”
“我很想挣点军功,但不希望任何人受伤。”爱希尔已经开始许愿了,“如果敌军能放水装死的话,不知道成绩能不能算进去……”
梵勒:“……我尽量帮忙安排。”
爱希尔叮嘱道:“但也不能放水得太明显。”
梵勒还在思索怎么安排,却听见了电话里的笑声。
“你偶尔拒绝我一次行不行。”爱希尔无奈笑道,“没事的,教授们都身经百战,你不用真的替我做这些。”
“拉诺和朱利安我都还算熟悉,能力不俗。”梵勒说,“维斯帕是什么类型的法师?他需要安排人暗中保护吗?”
爱希尔考虑片刻,问:“你们古典学派是不是看不起变化学派。”
梵勒纠正:“古典学派是魔法理论的奠基之一,而且……”
爱希尔:“那就是承认了!”
“维斯帕教授最近半年一直在往艺术学院跑,而且是最早一批找我问过出征事宜的人,感觉特意准备过很久。”爱希尔说,“你不用操心那么多啦,反正人手五个替身芜菁,不够还可以找弗雷教授现削。”
“嗯。”
“那……明天早上见?”
“等一会儿。”
爱希尔以为梵勒还有什么话要说,对方只是安静地保持着通话,大概十几秒以后才道:“挂断吧。”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也许有。”梵勒说,“虽然战术布防是一回事,但是爱希尔,你想去前锋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安排。”
青年握着电话,没有立刻反驳。
“我听出来了。”梵勒心平气和地说,“你紧张,焦虑,但是又无比兴奋。”
“你不甘心蒙混过关,连此刻都跃跃欲试,想亲手敲碎王都的城门。”
爱希尔轻轻叹了口气。
他真喜欢这个家伙。
“先躲在后翼看看情况。”爱希尔说,“听小道消息说,魔界也准备很久了,这次的战况会很激烈。”
梵勒敏锐道:“听雪比还是亚历山大说的?”
爱希尔:“我就不能有别的魔界朋友吗!!”
梵勒:“……晚安。”
爱希尔迟迟没有挂电话。
对方也察觉到了,耐心地等待着。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却在持续而轻微的呼吸声里保持通话。
“我很开心。”爱希尔说,“能够和你一起奋战,或者成为你的对手,都是我的荣幸。”
梵勒淡声道:“但还要去找别人约会。”
爱希尔:“那怎么了,你管好多哦!”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出发了。”男人轻声说,“做个好梦。”
“你也是。”
早上八点,所有人使用传送门抵达议会城,经身份核对与口令确认后得到传送符石,抵达魔界边境。
这是最接近幽暗王城的边境点。
天穹是深紫色的晦暗风云,近处依稀能看到电流涌动的结界。
再往里看,就是一望无际的沼泽池林。
从这里突破结界,再疾驰四十分钟,就可以接近王城边缘。
现场集结了接近四万巫师军队,按不同单位编制分发了对讲设备,以及装满了配给的储物戒指。
相比那些全副武装的巫师,五位教授像是过来露营的路边人士。
“各单位注意,八点三十分整,边界准时爆破,届时需要同步飞行赶路,请勿掉队!”
“战争一旦开始,禁止发自拍或者社交动态,一切以官方直播为准,切勿暴露任何机密!”
爱希尔变作飞翔的蓝鸟,陆续活动开了筋骨。
要极速行军了!!
维斯帕化作斑豹,拉诺骑着风灵,朱利安掏出了电动车。
梵勒:……?
朱利安发现大伙儿都在看着自己,表情微怒:“电动车不行吗!这个带飞翼系统,可以自适应全地形的!!”
爱希尔看着小电驴迟疑道:“……是飞行术不好用吗?”
朱利安:“能充电的事儿为什么要耗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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