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主义魔法学院_青律【完结】(189)

  “……你的确很擅长沟通。”院长终于拉开了椅子,给两位客人倒茶。

  “说说看吧,我现在有空了。”

  爱希尔拿出手机,给他看那座餐厅的当前照片。

  “这是梵勒先生的一个产业,但现在他想要把生意搞砸——就是说,装修最好烂到根本没有人会去。”

  “你可以自己来,也可以让成绩最烂的学生代笔,给他设计一个丑到报复社会的咖啡厅,从配色到布局结构,越抽象越好。”

  朱利安说:“……不会要我给钱吧。”

  “不,他给。”爱希尔真诚地说,“你看,果然是很难得的机会吧?”

  “没有任何前置需求,你哪怕交一个毛坯房都可以通过验收,而且你的恶趣味也可以尽情挥洒!”

  朱利安狐疑地打量着梵勒,后者点点头,表示一切配合。

  “我不信。”这位院长已经深受甲方摧残了,有足够的警惕心,“假如我把这个咖啡馆的招牌做成一条霓虹大蛆,你也能接受?”

  爱希尔经常觉得自己的同事们不像在说英语。

  “对不起,您说什么?”

  “霓虹大蛆。”朱利安平静地说,“扭动的,白胖的,外轮廓五光十色,在深夜的街道里闪闪发光的那种。”

  爱希尔缓慢地看向梵勒。

  后者谨慎地考虑了一下。

  “我同意。”

  朱利安愣住几秒,问:“那我在瓷砖上画满青蛙问号也可以吗。”

  “那是什么??”

  “就是一个表情包,一个青蛙盯着你,用手指头指脑袋,很嘲讽脸。”朱利安说,“我可以把这个表情包做成瓷砖,贴满正面墙。”

  爱希尔已经放弃理解了:“……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朱利安伸出手:“那来签契约吧,钱你看着给,不给也行。”

  梵勒痛快地与他结契,还拿出了一袋金币。

  “越丑越好。”梵勒强调道,“最好是让客人完全走不进去的那种。”

  “抱在我身上。”朱利安说,“我会尽全力搞砸的。”

  大概三天以后,这位装修高手发来了战报。

  『活干完了,来验收吧。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最伟大的作品,它就是艺术的巅峰。——朱利安』

  爱希尔从字里行间都听到了极其自豪的语气,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喊上梵勒,两人传送到了咖啡馆的外缘。

  虽然咖啡馆外还铺着装修用的挡板,但是人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

  青年下意识抓紧梵勒的袖子,小声道:“出事了?”

  梵勒被牵得一怔,远远地看向门口。

  “有几个人在直播,隔离板被撬开了几条缝,还有几个嬉皮士在附近席地弹琴唱歌。”

  “……还有记者,正在介绍什么。”

  爱希尔:“我们从后门进,你帮我上个隐形咒!”

  两人立刻瞬移到后院,发现还有不少人扒着围墙在到处看。

  爱希尔看见围墙时也愣住了。

  “……这是我们那个餐厅?”

  梵勒:“现在是咖啡馆了。”

  最抽象的那一种。

  芭比粉配芭比紫的高饱和色围墙,满墙都涂满了魔法少女和萌萌大眼兔子,还有意义不明的嘟嘟果冻唇特效。

  “不太对劲。朱利安确实是按我们要求做的设计。”

  梵勒有些无语:“任何咖啡馆都不会是这个装修风格,一看就挺赶客的,所以他们在到处看什么?”

  爱希尔僵硬道:“……还有一种可能。”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很喜欢抽象。”

  “梵勒,有个恐怖故事。”

  “朱利安和你签的那个契约里,明确说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返工。”

  “这个咖啡馆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第94章

  梵勒对朱利安的作品很满意。

  “没有改的必要。”他说,“的确有一些看热闹的人,他们自己会走的。”

  爱希尔还在端详画满闪亮美少女的亚比风后院围墙,很是遗憾地说:“正门的媒体太多了,我本来想过去看看那个惊天霓虹大蛆招牌……”

  朱利安很快也抵达了现场,在后院里找到他们。

  “感觉怎么样?是你们想要的那种吗。”

  爱希尔刚想说点什么,梵勒及时拉住了他。

  “很满意,我不打算改了。”

  朱利安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肯定。”他引他们去冷库看看,“厨房和冷库都是纯白风格,我还是想保护一下员工们的精神状态。”

  至于大堂里的那些精神污染……那些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爱希尔扫了一眼改建后的小厨房,又探头去看了眼正厅。

  他感觉自己被一堆高饱和颜色迎面甩了几巴掌。

  “每面墙都堆满了专属表情包,”朱利安说,“我的小巧思是,桌面全部做成了动态效果——不插电,纯魔法效果,但现代界的顾客只会以为这是LED灯光屏。”

  爱希尔:“您的意思是,每张桌子上都有个柴犬在扭屁股,是吗。”

  朱利安:“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大狗蹦迪,这不是很妖娆吗?”

  说到这里,他随手给两位老板倒了杯冰可乐。

  “我今天过来,一方面是看看验收情况,一方面是想悄悄问你们一点事情。”

  爱希尔和梵勒对视了一眼。

  “您说?”

  “是这样。”朱利安摸着下巴道,“我总是隐隐约约地感觉,这咖啡厅底下有东西。”

  爱希尔一时心虚:“您的意思是……餐厅下面埋着宝箱之类的,还是?”

  ……土木工程真厉害啊。

  朱利安果断地摇了摇头。

  “没那么浅。”

  他掏出魔法,当着两人的面施了个极其深奥的探测咒。

  光是读条就读了一分半,魔杖的施法动作复杂到类似于燕式旋转接阿克塞尔四周跳。

  直到整个咒语念诵完毕,朱利安的魔杖末端才涌现一段近似环绕黑丝带的光效,转瞬消失。

  “你看,有。”朱利安笃定地说,“我之前就检测过两次,答案很清楚——你们餐馆底下有石油。”

  爱希尔的表情有点消失了。

  “石油吗。”

  “嗯,超深层油气资源。”朱利安说,“大概有七公里左右的深度,存量不算多,但也可以高强度开采至少五年。”

  爱希尔双手揉脸。

  美国……有石油……常识好像不是这样的。

  但如果能够成功开采的话,至少魔界战争的损耗亏空可以彻底补上了。

  梵勒面露敬意:“可以向您学习这样的探测魔法吗?”

  “图书馆就有,”朱利安说,“虽然土木工程一般不教这个,但现在巫师们很喜欢造大型地下建筑,事先探测还是挺重要的。”

  梵勒:“我以为您会发现金矿。”

  “哦,那个。”朱利安不以为意,“到处都是金矿,没什么稀奇的。”

  爱希尔:“你们视角里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啊??”

  他瞧见朱利安又举起了魔杖,嘀嘀咕咕地似乎在确认更进一步的开采点位置,小声问梵勒:“那你们家族里,有石油龙吗?”

  梵勒:“……还有塑料龙和合金龙是吗?”

  爱希尔:“我就是问问!”

  朱利安没听清楚他们在聊什么,大致确认以后爽朗道:“如果你们不急着开采,我可以委托夏洛特教授他们做几根炼金吸管,把出口放在厨房里,每次一拧开水龙头就能拿到原油。”

  爱希尔:“……稍等一下,我请海伦娜教授过来一趟。”

  海伦娜教授正在看最新的魔导炮图纸,突然间被叫到纽约,看清咖啡厅陈设时伸手挡住了眼睛。

  “你们往壁纸里加了什么??致幻剂吗??”

  爱希尔:“你们学院需要原油吗,这是我们的咖啡厅,底下有石油和天然气。”

  海伦娜听得诧异:“魔法还能查出来这个?我以为魔法只能和水晶珍珠那种老古董有关系。”

  朱利安很不服气:“石油怎么是老古董了??”

  海伦娜原地转了两圈,忽然道:“我也检测一下。”

  爱希尔:……?

  她的法术读条时间接近三分半,期间徒手画了两个法阵,全都浸入了地底。

  “这底下有东西。”海伦娜教授皱眉道,“埋得很深,而且很值钱。”

  校长直接坐在派大星形状的沙发椅里了。

  随便吧,你说这地下埋着尼罗河畔法力无边的前辈们都行。

  “底下十公里处,埋着十几只暗河剑齿虎。”海伦娜说,“咱们得想点办法把它们挖出来——这是做法杖和大型法阵的绝佳材料。”

  爱希尔:“先把石油和金矿的处理了,剑齿虎的事过段时间再说。”

  “啊。”海伦娜有点失望,“不是剑齿虎更值钱吗,我听说石油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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