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言绞尽脑汁地搜刮着形容词。直到撞见方砚雪不明所以的目光,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妈的,这东西不是和他每年清明节给他姥爷烧的爱疯十七和各种大别野长得一模一样吗!
“?”
方砚雪的脑门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不以为意摆弄着手上精致的羊皮包:“这怎么可能是纸袋呢,你是不是上班上傻了?”
面对方砚雪真诚的反问,顾温言只感觉视野发黑,眼前的世界开始疯狂天旋地转。
……这几天又要疯狂做手术又要照顾方少爷,如方砚雪所言,他可能真是上班上傻了。
顾温言使劲揉了揉蹙起的眉头。
他再看了那堆花花绿绿的鬼东西一眼,语气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能真是我没休息好……方方,你听我一句劝,你还是把这些东西扔了吧。”
方砚雪再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我怎么可能会扔?!”
开玩笑,这些奢侈品比他的命都重要!
*
来都来了,两人便在楼下的沙县小吃简简单单搓了一顿。
顾温言没坐多久就直言头昏眼花,嚷着要回去休息。没有了朋友的陪伴,方砚雪也失去了胃口,简单对付两口后就回家了。
……直到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方砚雪迷糊地睁开眼。
最先涌进鼻端的是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气。他竖起耳朵,接着便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厨房那边传来的剁菜声响。
家里来人了?
方砚雪眨眨眼。
这一觉睡得太久,他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我家里怎么可能会进人”,而是站起来,东倒西歪地向前走。
然后他嘭地一声撞到了一堵墙上。
方砚雪揉揉鼻尖,紧接着就发现了不对。
——无他,面前的这堵墙太冰了,像是死了个人一样……
方砚雪慢吞吞地抬头。下一秒,他便看见了江予知抓着铲子的修长手指,以及对方似笑非笑的,漂亮的眼眸。
“……!!!”
方砚雪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再看江予知,男人已经恢复了往日淡淡的表情,连唇边的笑意也收敛起来。
“我来了,你很惊讶?”
“不是,我……”
方砚雪扯了扯唇,半晌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挺高兴的。”
青天大白日,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鬼,谁笑得起来啊!
方砚雪心里直犯嘀咕。
“知道你不高兴,”江予知目光平静,“别装了。”
“……”
方砚雪脸上的假笑顿时僵住。对面的男人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方砚雪想了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因为不会做饭,方砚雪素来对家里的厨房敬而远之。直到推门而入的瞬间,眼前焕然一新的景象让他睁大了眼。
地板上堆砌的油污没了。
发霉碎裂的厨具被清理了。
往日空空荡荡的冰箱堆满了新鲜的水果蔬菜。方砚雪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站在料理台边,田螺姑娘一般的男人。
好像……
有那么一瞬间,方砚雪竟然觉得他好像苏塔。
“你怎么……”方砚雪咽了咽口水,好半天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你怎么突然来我家做饭啊?”
那道高大的人影顿了顿。
过了许久,方砚雪终于看见他转过身来。江予知平静地打量着他:“我让你好好吃饭,你做到了吗?”
方砚雪:“……”
糟糕,他今天并没有吃午饭。
江予知一边冷笑,一边将切好的肉片扔进热油中。令人垂涎的肉香瞬间升起,方砚雪忍不住捂住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
过了许久,方砚雪突然开口。
“我觉得,你虽然嘴巴比较毒,”青年趴在门框上,星星眼里充满了崇拜,“但是你对我还是挺好的。”
这是他的真心话。
在这个世界上,会给他掏生活费,还会关心他吃没吃饱的人,好像只有顾温言和江予知两个人呢。
江予知动作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想多了,”他嘲讽道,“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像根排骨,做起来的时候硌手。”
可笑……
江予知摇了摇头。一顿施舍而来的饭就能让他产生崇拜,一点小恩小惠的钱财就能把他骗走,这人真是单纯得可怜。
就像多年前的他一样。
吃完饭,方砚雪自发奋勇地主动要求洗碗。
江予知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青年手一滑,第二个碗就这样应声而碎。他眼皮一跳:“我来吧。”
方砚雪欢天喜地地跑了。
直到江予知出来,他发现方砚雪已经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等着他。
青年身上裹着浴袍,脖颈处的皮肤被熏得通红,没擦干净的发梢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
他乖乖趴在床上,看过来的目光又澄澈又干净,像一只初生的,温驯的小鹿。走进了,江予知还能闻到一股属于方砚雪的,独特的蜂蜜香。
江予知眼神暗了暗。
“想被*?”
或许是对方的问法过于直白,方砚雪慌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我是想问你想不想看电影?”
其实江予知说的话并无道理。
在对方出现之前,方砚雪的计划就是让他*一次,自己也可以拿钱走人。直到江予知出现,他这才感受到了后知后觉的害怕。
开玩笑!
江予知的那个地方这么大,每次都搞得他屁股好痛!
方砚雪胆怯地打量着他,眼里又出现了退缩之意。谁知江予知只是看了他一眼,接着在他身边坐下了。
“看电影吧。”
“啊?”
方砚雪没反应过来。
江予知“啧”了一声:“我说看电影,你听到了没?”
“哦哦哦。”方砚雪不敢耽误,他直起身来,连忙去抽屉里扒拉投影仪。
江予知垂下眼,男人阴冷的目光像蛇一样,缓缓攀上了青年半遮半露的大腿。
几天不见,方砚雪那处被打伤的地方早已恢复正常,只在皮肤上留下了几处淡淡的指痕。
他盯着那处隐秘的皮肤,喉间像有什么无声滚动。
好想一口咬上去。
像雄兽标记雌兽一样。
他要告诉所有人,方砚雪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温不离
迟来的六一祝福……
大家儿童节快乐呀~
还有,六月一号是世界牛奶日。俗话说得好,一天一杯奶,医生远离我。
看到这里的宝宝请迅速喝牛奶,千万不要学习这个天天不喝奶不吃饭的方砚雪好吗!
(突然被点名的方砚雪:?麻麻你叫我干嘛?)
第11章 少爷,您别撒娇了。
那场电影终究没能看完。
方砚雪挑选的是一部日本爱情电影。银幕上男女主吻在一起的瞬间,他们也再也按捺不住,开始深深地吻作一团。
江予知向来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
男人一只手扣住青年的脑袋,接着便急切地攫住了他的唇。方砚雪只是唔了一声,很快就被从对面扑腾着的水汽中彻底淹没。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
方砚雪被人毫不怜惜地拽着拖进雨中。
地上混乱的雨气率先纠缠而上,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衣襟。
比湿最先到来的,是寒冷。
密切的白色水汽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方砚雪浑身发着抖,整个人冷到了骨子里。他转头想逃,下一秒就被地上出现的无数双手拽住脚踝,将他活生生地拖回了雨幕中。
“看着我。”
鞭挞似的雨声瞬间贯穿耳膜,方砚雪畏缩着闭上眼,下一秒又被愈发猛烈的雨势敲开。他浑身不住地轻颤着,他被迫睁开眼,很快就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江予知钳着他的下巴,摆弄一件玩物似的细细地摩挲着他。
“我要你记住,我是谁。”
方砚雪被迫扬起脖颈,发出的声音在这场暴风雨里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舟,整个人显得格外无助和渺小。
“江……江予知!”
江予知淡淡地垂下眸。
方砚雪身上被他弄出的痕迹早就好了,只留下了些许轻微的红痕。男人低下头,他没管青年的颤抖和求饶,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那些痕迹再次覆盖而上。
“再说一次,我是谁?”
这场裹挟着暴风雨的征伐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堪堪结束。
方砚雪不知在暴雨里被迫喊了多少声“江予知”,他嗓子都哑了,整具湿透的身体很快脱力般倒在了床上。
江予知抱着他去洗漱。怀里的青年很乖,只是偶尔会在被弄疼时嘤嘤地呜咽两声,像是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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