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依我看,明日最好,”赫连绪弯腰凑到燕栖岄耳边低声说着话,说罢也不等人又何反应,直接将人摁倒在榻上,装作一副贤惠淑良的口吻说道,“夜深了,相公早些休息,明日好商量挑哪一日的黄道吉日。”
燕栖岄一提到这些就脸皮薄的很,听后猛地扯被褥盖住自己,往里边滚了一两圈,势要离人远远的。
谁料,赫连绪在这时候提到了最开始的话题,“我在外面可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阿岄?”
燕栖岄心一咯噔:“……”
起初他派人传了几句他跟赫连绪一拍两散的消息,本来是想做个诱饵把那些胆子比较小的鱼全钓上来。
不过坏就坏在,那会儿赫连绪不在教内,他没有第一时间跟人说。
“那些岂能当真嘛,”燕栖岄滚了回来,贴近赫连绪,往对方下巴亲了一口,“等我把那些鱼虾全杀了,到时候就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赫连绪不为所动似的,冷冷道:“就知道哄我。”
“不是哄你,说真的呢。”燕栖岄着急哄人,“再者,那些蠢货明明知道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若是信了,那不是更该死么?”
“我跟阿绪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盼着我们不好,我就送谁下去见阎王。”
“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赫连绪铁了心要揪着不放。
燕栖岄:“那怎么一样,我这是放饵呢。”
“以后不用这招了。”
赫连绪怎么会看不出燕栖岄的心思,放饵杀人是一回事,想惹他发火又是另一门心思,他沉默少顷,忽地问,“我是不是很久没有教训过阿岄了?”
“啊?”燕栖岄装傻充愣,“没有吧。”
赫连绪笑了笑,“嗯,没有,是阿岄本来就要一直教训,少了一顿教训,就要闹。”
燕栖岄一默,心想着他哪有这样。
他静静地埋在赫连绪的怀里,闷声“哦”了一声,他不跟对方争辩这个,自己又不是孩童,不会这么幼稚的。
赫连绪见燕栖岄沉默无话,了然的笑笑,“明日挑好日子再罚你。”
燕栖岄:“?”
“睡罢。”赫连绪说着便用掌风将殿内的烛火熄灭,完全不给燕栖岄说话的机会。
“……”
次日一早,燕栖岄尚未睡醒,殿外的邬昭二人就收到赫连绪的指令,命他们去找江南最好的算命先生,算出来三四个吉日。
燕栖岄刚睁开眼,就瞧见赫连绪拿着张纸怼到自己面前,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对方说道,“六月二十一,如何?”
这是最近的日期。
没等燕栖岄回话,赫连绪又道,“或是七月初九,八月十八,九月二十三?”
“六月这个太近了些,不好筹备,那便定八月十八的,可好?”赫连绪压低声音,像是哄着人,三言两语便哄得刚睡醒的燕栖岄点点头应下。
“好,听你的。”燕栖岄眨眨眼,像是还没睡醒,睡眼惺忪的,“八月……那还有好久。”
说着,他伸手拽住赫连绪的衣袖,好声好气的说着话,“那我们可以备好请柬,给江湖上那些人全都发一份,不来的,就都杀了。”
“这么蛮横呢?”赫连绪失笑。
第171章 番外4 大婚①
八月十八,宜婚。
魔教和七刹那俩位的婚期早就在一个月前传遍江湖,几乎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都收到婚柬,不少被气得直骂,还说要让燕栖岄后悔这一行为,要让对方的婚期变成自己的死期。
不过这种狠话也只是私下说说,谁也不想传到那俩魔头的耳里。
都说人生四大喜事,要是有不长眼的敢去闹,除非真能把魔教和七刹一窝端完了,否则只会惹得杀身之祸。
当然,江湖之大,总会有蠢鸟往刀口上撞。
江南这边的茶楼近来热闹至极,不是在讨论那两位的婚期,便是讨论有没有能人异士敢去除害,燕栖岄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都是站在正邪不两立的立场上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燕栖岄轻嗤,正邪不两立,何为正?何为邪?
他燕栖岄素来只杀该死想死之辈,如此仁慈,倒也成了那些蠢人口中的“邪”,啧啧,可真是令人心寒呐。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不远处说书人的身上,赫连绪顺着对方的视线偏头看过去,说书人正跟茶楼找来的托儿一唱一和的,“且论那魔头做的孽,一桩桩一件件,单拎出来一件就够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
底下不少人叫好,但更多是事不关己,喝完茶便走,估摸着知道江南是燕栖岄的地盘,虽然对方不曾将这些恶名放在心上,但也不愿招惹到这位。
万一燕栖岄哪日心情不好翻起旧账就不太妙了。
燕栖岄倒不是这般小气之人,这近十年的恶名他若是在乎那得杀多少人才能止住,是乎,他不过听个乐呵罢了。
不过,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可怪不得他。
燕栖岄将近日议论他和赫连绪成亲一事的人杀了。
覆雪剑自鞘而出,寒光乱影,只听剑鸣声,人头“咚”地被一剑斩下,他将覆雪剑递给赫连绪,对方熟练地把剑上的血擦拭干净。
他自知有不少嘴碎说自己和男子成婚的,没说到他面前的不管,但凡说到他面前,若是碰着心情不好或是杀人的瘾犯了,那只好将其杀之。
还差三人。
赫连绪的寻踪蝶往南城飞去,南城是江南最繁华的酒楼,那三个人是一块结伴闯江湖的,身份嘛,自是有些背景。
但燕栖岄何时会怕这些
他连皇亲国戚都敢杀,几个有点背景的就敢嚼他舌根,这不是活腻了是什么。
“哎你们说,这男人的滋味是什么样的?那个燕栖岄居然还会搞上瘾,”男子嗤笑,眉眼满是不屑,“等会儿爷请客,今晚就玩玩这种货色。”
“我爹可是说了,不让我学坏玩这种,要是被发现,我会被家法伺候的!”
“怂,你不说我不说,你爹知道个屁!”
几人商量着去哪里的青楼,殊不知大祸临头。
小二刚要迎客,堆起的笑脸在瞧见是谁后顿时一僵,他身为江南最出名的酒楼的小二,怎么可能会不识得燕栖岄这号人物,更别说认不出那张妖孽令人胆颤的脸了。
“客、不是,爷、二位爷,”小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什么风把您们给吹来了,小的现在就去禀告东家!”
小二刚想开溜,就听到燕栖岄那道温和的嗓音,“不必,我们是来找人的。”
小二后背一阵发凉:“......”
听着像是来杀人。
“切勿声张。”燕栖岄还是很有人性的,说完之后便给小二碎银封口,转身就同赫连绪一道上了二楼。
小二看着手中的碎银,随即又想着自己小命,再三琢磨之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重新堆起笑脸招揽客人。
寻踪蝶扇着翅膀,停在一扇门前。
里面隐约传来说笑声,能听到几人在谈论昨日谁谁的姿色如何,燕栖岄面无表情的踹开门,说笑声戛然而止。
燕栖岄双眼微眯,唇角勾起一抹笑,语调轻缓阴冷,“杀了。”
话音未落,血液飞溅。
赫连绪的玄水断霜双刀在一息间将那三人的喉咙割破,连反应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被送去见阎王。
刀出回鞘,不过弹指之间。
第172章 番外5 大婚②
燕栖岄没消停下来,离大婚还有七日时,他撺掇着赫连绪陪他一块去灭了一个看不顺眼的门派,火光冲天,映着两人的面庞,他盯着眼前这场大火,很快吞噬掉周围的一切事物。
覆雪剑上还残留着鲜血,他漫不经心的拿着素帕想着擦干净,或许是这回杀的人多,血渍留在剑上似乎越擦越多、越擦越脏,最终无奈之下,两人找了一条溪河洗剑。
一时间溪河都被染红了几分,月光下看不出血色,只能看到浮在水面的月光,燕栖岄心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做个好人了,若是有下辈子,他好像也不想做这被规训的好人。
要着名声有何用?不过是一个表面看上去是好的罢了。
与其做那等伪君子,不若随心所欲一些。
“婚柬都送到他们手里了?”燕栖岄起身,将洗干净的覆雪剑收回剑鞘中,出声问身旁的赫连绪。
“嗯,” 赫连绪应道,“今夜程门被灭,七日后大婚不会有不长眼的敢坏我们的好事。”
燕栖岄轻笑,眸光流转似天上那一轮弯月,“谁说得准呢,程门这次是被他们当刀子使,也不想想这把刀钝不钝。”
“钝的刀也能杀人。”赫连绪走近燕栖岄,伸手去抓住对方的手腕,而后自然而然的同人十指相扣,又道,“回去吧,他们再闹,杀了就是。”
“闹一下也好,不过他们要是想在那天闹起来,我这大好人可要大开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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