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丧礼的事一应安排齐全裴莹才偷摸回了自己院子,书写下一张小纸条绑在了小雀儿的腿上,将小雀儿放飞了出去。
同在京城,沈策很快就接到了飞来的小雀儿,解开纸条摊开来看。
裴莹答应与他合作,作为条件她要沈策想法带走她一双弟妹,如此她才能放手一搏。
沈策自然答应,回了信笺,告诉裴莹怎么做。
五日后裴宏下葬,裴家混乱,裴莹的小妹裴汐被丫鬟带到后门玩耍,一个不留神就不见了。
裴莹裴毅姐弟听闻消息立刻在京城各处寻找,裴毅因为太着急不幸掉进了淮河,再也没能起来。
然而正是争夺家产的混乱时刻,自然没人会管两个庶子庶女的死活,裴莹闹了一通被家中主母关在了偏院。
裴毅已经十四了,算是个小大人,沈策就把人留在了身边,很多事他不想动可以叫裴毅去。
但裴汐才三岁,沈策觉得麻烦,直接就让院里的下人送去了平阳侯府,还是裴毅亲自去看着的。
有了平阳侯府这层关系裴毅对沈策的态度就更好了,只是担心裴莹一个人留在府上会不会安全。
半大的少年还是很担心裴莹这个姐姐的,特别是他们的姨娘难产去世之后。
沈策倒是不担心这些,带着裴毅去牙行买了几个人回来安排在另外的院子,那里有他选定的武师傅,教他们一些拳脚功夫,还有一个大夫,教他们认识简单的药理。
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武能保命,医能防人。
办完这些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沈策带着裴毅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刚到门口护卫就来了,说是家中来了贵客,在里头等着。
沈策并不意外,果然进了内院便瞧见等着他的顾墨,穿一身藏青色的官服。
裴毅立刻心虚的低下头去不敢看,而顾墨也只是扫了他一眼,跟着把目光落在了沈策身上。
他应该生气的,沈策直接就把人送到了府里,还是送到他大哥的院子里。
收到消息他便找人打听,下职后匆匆赶了过来。
但他没有立刻开口,沈策也识趣的让裴毅离开,自己转动轮椅到了顾墨跟前。
他扬头对上顾墨不悦的视线,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你坐下,总仰着头也挺累的。”
顾墨抽回衣服坐在了椅子上,皱眉问他,“为何把人送来?”
“她还小,总是憋在我这小院里多闷,你家小侄儿也缺个玩伴不是。都是三岁的小娃娃,你别跟我说男女大防不合适。”
根本就不是这个道理,“你何时跟裴家扯上关系,裴家姑娘可知道?”
“知道的,她请我帮忙照看一二。”沈策如实回答,跟着又补充,“她给了钱的。”
顾墨无语,“我没给你?裴家这么乱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也给了的,可再多的钱也要会有花完的一天。顾大人总不会想养我一辈子?还是见不得光的外室?”
沈策又开始调戏,眼神哀怨,活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顾墨再次避开,“你认真些,裴家情况复杂,你不该扯进去。”
“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
沈策伸手过去,毫无意外的被躲开,他又默默收回了回来。
他望着顾墨笑,“你这好人做的不累吗?”
顾墨是真被气着了,起身就要走,他就不该来,管沈策做什么。
这闹得,沈策出手抓住了顾墨的手腕,“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坐下我认真跟你交代。”
顾墨抽回手再次坐了回去,等待沈策的交代。
沈策抬手抵唇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我初来京中时受过裴姑娘恩惠,便想着把你给的钱还回去。
哪曾想裴府出了事,裴姑娘前些时候险些被家里许给了张琦做续弦。”
张琦顾墨是知道的,顿时皱起了眉头,十六岁的姑娘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做续弦,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何况张琦还有一些不太好的癖好,是个不小的火坑。
沈策见他如此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才继续说下去。
“裴家人口多,裴宏一死那些人为了争家产更是要命,裴姑娘是庶出,无权无势又无依傍。
日后无论裴家是谁做主婚事都由不得她自己,何况她还有一双弟妹。
裴毅已经十四了,再过几年便要成家,还有一个裴汐。
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了弟妹考虑,只是一双弟妹还在府中必然会束手束脚,所以才让我帮着收留一段时间。”
听完沈策的解释顾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看着沈策,询问道,“你总不是觉得她真能拿下裴家,争得过那些叔伯嫡兄。”
“争不争的过要争了才知道,不争才是半点机会都没有。赢了她就是裴家的主人,万事她自己说了算,也能护住弟妹。
便是输了,也只有她自己留在裴家,给弟妹留了退路,没什么不好的。”
第11章 深更半夜蛊惑少年杀人
这话不无道理,顾墨没什么可反驳的,也是裴家谁做主都与他无甚关系。
他深深看了一眼沈策,“你就打算把裴汐放在侯府。”
“暂时的,过段时日就去接,你总要给我点时间安排。”
“所以你是打算跟裴姑娘合作?”
“我总要给自己寻一个营生,不然真让你养着我不成,当心我将心许了你。”
这是又来了,顾墨不太能受得了沈策这般戏耍他的口气,拧着眉站了起来,并默默告诫自己再也不来了。
这次沈策没有再留,听着顾墨的脚步声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真是个好人,忒好说话了。
系统不敢苟同,毕竟在某些人眼里顾墨可是个活阎王,特别是审讯的时候,再硬的嘴也能很快撬开。
也就是相遇的时机,再就是当时的沈策身份特殊,这才得了顾墨几分同情。
现在嘛,大概是沈策的这张脸吧,嘴里说着调戏的话,可并无半分轻浮的举动,是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再则沈策的确没做过什么坏事,反而是在顾墨眼里双腿残废的可怜人。
等着顾墨彻底离开裴毅才进院里来,推着沈策进了屋里。
他想侍奉沈策,却见人就这么水灵灵站了起来。
裴毅被吓了一跳,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沈策看。
不是坐轮椅站不起来了,这怎么还走上了。
沈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吩咐道,“院子里的那些人看紧些,挑几个脑袋灵活的,训好了送去你阿姐那儿。
没事的时候你自己也跟着学学拳脚,日后也能帮到你阿姐。”
裴毅顿时提起精神来,犹豫的问,“阿姐现在一人在府里有危险怎么办?”
“我已经安插了人进去,她自然会护着你阿姐的。”
沈策动了动手腕,跟裴莹确定合作后他便安排好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把两人弄来。
听了沈策的话裴毅这才安心,立刻应下,确认没什么事后就匆匆回去了那边。
这可是关乎裴莹安全的大事,裴毅自是上心的。
就这么过了一月多,沈策终于收到了裴莹的传信,求他帮一个忙。
裴家现在大部分产业都握在了裴家老二手里,也就是裴宏的亲弟弟。
这个老狐狸狡诈的很,裴莹没有去硬碰硬,而是选择投靠嫡母,借用嫡母的势力跟裴家二叔争斗。
裴莹很有生意头脑,在这大半个月里做出了一点成绩,得到了嫡母的庇护。
但裴莹现在遇到了一个麻烦,那就是裴二叔的三儿子,那是个混不吝的,花着钱跟一帮世家子来往的火热,经常给裴莹找麻烦。
昨日险些让人污了裴莹的清白,还是沈策送过去的苏筝拼命才护下来。
现在苏筝受了伤需要养着,裴莹想给裴家二房找点麻烦。
沈策当然不会拒绝,回了信叫裴莹安心,当晚就去了裴毅那边。
一番询问后沈策让裴毅带人去跟踪裴家二房的人,好好打听一下,两日后便确定裴宇约了一帮公子哥要去逛花楼。
裴宇就是那个差点带人污了裴莹清白的裴家二房的老三,沈策决定就先对裴宇下手,带着裴毅趁夜出了门。
京城有一条街是专门做花楼营生的,入夜后才是真的热闹。
沈策带着小狐狸面具大方领着裴毅就进去了,裴毅也做了一番伪装,便是裴莹在场也未必能认得出来,更何况是些生人。
沈策随手指了个清秀的姑娘斟酒,悠闲的靠坐着,欣赏姑娘们的表演。
舞曲优美,特别是在花魁出场后更是一片热闹。
裴宇那帮人闹的最凶,裴宇有钱,那些公子哥有权,是花楼里的常客了。
很快裴宇就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银子,买下花魁娘子到了他们那边。
几个人很快围着花魁动手动脚的调戏,十四岁的裴毅哪里见过这种,低着头耳根都红透了,压根不敢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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