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想把沈灵带回山上继续采药,但沈策他们将沈灵围在中间,半点没给他们靠近的机会,只能作罢。
等下了山,沈策从偏僻的地方重新把马车放了出来,继续出发。
之前都是他跟顾墨待在马车里的,现在多了一个沈灵就不是那么方便了,所以只有沈策跟沈灵在马车里。
沈灵第一次坐马车,晕乎乎的,一路晕一路吐,沈策索性把人打晕了,觉得麻烦。
等到了镇上休息才把人叫起来,他们都是一群男人,沈灵也只能做男装打扮,不然太招眼了。
好在后面的行程他们没有耽误,很快就到了益州的地界。
刚到武城就有军队上前来盘查确定身份,顾墨用水洗去了脸上的伪装露出真容,可把他们给激动坏了。
“君主和小将军可算回来了,雀城那边发大水,马上就是收成了,这下全毁了。
右相带上粮食去了,国公夫人也在雀城安置百姓。”
顾墨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回头看向从马车下来的沈策,“我需去看看情况。”
沈策快速翻身上马,吩咐道,“送这孩子回去,交给秦芙安顿好。”
沈灵闻言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着急的比划着,想要跟他们一起去。
沈策看了她一眼,耐心劝说,“别闹,发大水了很危险的,我们没法照顾你。”
沈灵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止药材的气味,其他的气味她也很敏锐,她能帮上忙的。
沈策是反对的,他看向顾墨,却见到顾墨盯着沈灵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顾墨才开口,“带上吧,或许真的能帮上忙,而且我母亲也在雀城,柔儿能照看她。”
如此沈策也没什么意见了,弯下身捞起沈灵放在身前的位置,用最快的速度进了武城,片刻不带停留的赶往雀城。
第102章 大雨带来的灾祸
白芨也带着傀儡跟上,刚出武城不久阴沉沉的天就又下起了雨。
沈策兑换了雨衣分给他们,很快一匹快马就追了上来,是顾城身边的副将董岩。
董岩追上来落后在顾墨半马的距离开口,“益州各地陆陆续续下了大半个月的雨,淮河水位不断上涨,国公夫人转道迅速到了下岸雀城。
雀城的水位不断上涨,淹没了一大片,虽然有及时撤离,但年初种下的粮食很多都被水淹了。
便是没有被淹没的,一直下雨也都大片受了灾,国公夫人下令能收的全收了,产量大幅度的减少。”
董岩是真的着急,在听说沈策他们回来后立刻追上来,就为了汇报现在的情况。
顾墨面色凝重,粮食减少就意味着饿肚子,百姓必然不安。
他快速吩咐,“向各地官员传令,就说君主已经筹备了粮食,必然能渡过这次水灾,叫他们先安抚百姓,切记不要让百姓出现暴乱的情况。”
“是!”
董岩应下就要离开,又被沈策叫住,“你速回去通知顾城安排押送粮草的队伍,我会把粮食放在前方的府衙,先分送到各地安抚民心。”
听见真的有粮董岩脸上都是喜悦,抱拳应下后快速返回武城,去通知顾城安排人马了。
沈策他们也没耽误,一路急行到了前路的府衙,是休息换马不耽误行程,也是放下粮食让董岩赶来分批运粮。
当地县官看见堆满的粮食还有许多的药材欣喜不已,在沈策等人离开后立即吩咐衙役看守。
又命人运了一车粮敲锣在街上通知,告知百姓君主带来的粮食,不会因为水灾就弃百姓不顾,也是让人安心。
果然听到君主带来大批粮食的百姓们慢慢安定下来,口口相传,不少人都守在府衙门口,亲眼看着军队前来运粮,要送到其他地方。
因着大雨没法下地,不少庄稼汉子主动站起来,要同军队一起护送粮食,还可以去水灾严重的地方去帮忙。
董岩没有拒绝,规划好护送的地区后立刻安排了人手。
远离淮河的情况没有这么严重,能空出不少人,可以多安排些人到淮河两边的城县去帮忙。
沈策几人一路快马在一天后赶到了雀城,而这一天雨几乎没停过,只是时大时小。
雀城主城远离淮河,情况还好,但进入雀城后他们看到的是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
应该是靠近淮河那边撤离过来的,可人太多了根本安排不了。
雀城的知府吕文博带着人匆匆赶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浑身湿透,面上是明显的潮红,顶着大雨跑过来。
“君主,公国夫人他们被困在了河西村,村里还有撤离过去的两百多人。”
听闻是赵文华被困顾墨面色更加难看了,他翻身下马抓住吕文博,“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吕文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急道,“大雨后我们就收到了撤退百姓的命令,但上游冲下来好多淹死的牲畜,引发了疫病。
夫人不愿放弃那些染了疫病的人,又不能不顾其他人的安全,只能带着那两百多号人安顿在河西村旁边的山上,隔绝疫病。
前些时候我们还能送粮食药材过去,可水位上涨的太快,一晚上的功夫就淹了大半,根本过不去。”
吕文博急的全身冒冷汗,那可是国公夫人啊,国公府四小姐也在山上。
倘若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国公府的将军们交代,又怎么跟他管辖的百姓们交代。
那两百多号人都是他管辖地的百姓啊,他们的亲人都看着呢。
顾墨松开吕文博转身快速上马,直奔城外而去,沈策也驾马跟上。
被困在山上的是顾墨亲娘,不着急才有问题。
沈策也没说什么,但等他们出了雀城没多久还是被迫停了下来。
全都是水,几乎淹没成海,汪洋一片,却是掺杂泥土的黄海。
顾墨拉紧缰绳停下,马匹已经没办法再上前了,水上飘着几艘船,有船运送着麻袋往前而行,也有船装着人往他们这边而来。
但无一例外,船头船尾都绑着绳索,固定船只不被水流冲走。
岸边军队的将士和一群汉子拼命拉动绳索,将船只拉过来,船上的人劫后余生的下船。
早已没了力气的百姓被安顿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还有些力气的人也开始主动去帮忙搬麻袋,拉动绳索。
周涛也在这边,看见顾墨他们立刻跑了过来,浑身湿透状态跟吕文博差不多。
周涛说,“左相带着罗将军和军队去营救没来得及撤离的人了,但船只不够,营救的速度太慢。
现在好多百姓都发了高热,药材不够,又怕是疫病,只能全部安顿在这边,避免疫病扩散。”
周涛面色苍白的吓人,他们在这边好些天了,水位不断上涨,之前暂定的安顿区也都被淹,只能不断的往回撤,可这么多人怎么来得及,也实在没地方撤了。
顾墨他们已经下了马,看着一片汪洋全都面色凝重,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撤离,还有疫病的危险,一旦不能控制整个雀城都要遭殃。
沈策倒是没那么担心,他拉住顾墨去到一边,“疫病的事不用担心,灵泉空间里粮食和药都是灵泉水养出来的,等会儿我拿出来一些把米煮成粥每个人分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重要的是这么多水必须快速引走,不然情况只能更糟。”
“淮河横穿整个益州,而益州地势平稳,可若引水而下,对下游的百姓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顾墨盯着沈策的眼睛,有些紧张的握住沈策手腕,“益州百姓我们现在还能撤离,可若突然引水下去,下游的百姓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往年乾州也有过这么一次大的洪水,饿殍遍地,疫病蔓延,人吃人。”
沈策不语,他现在是益州的君主,他应该只管益州的百姓。
可顾墨的眼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没办法体会。
于是他反问,“哪怕你母亲还被困在山上,水位不下去粮食药材都运不过去,你不想救你母亲?”
顾墨睫毛轻颤,握着沈策的手不禁松开了几分,张唇发出干哑的声音。
“我会带暗卫和傀儡上去,你给我一些灵泉空间里的粮食和药材,只要把益州的百姓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就可以。
大雨不可能一直下,等雨停了就好了。”
第103章 天灾之下渺小的人类
沈策没说话,他其实不太了解顾墨的这种想法。
上游下游不都是人命吗?何况他现在只是益州的君主,他为什么要管下游那些人的死活?
何况赵文华还被困在山上,就算顾墨能想法子过去,可还被困在这场水灾里的人呢?
沈策想不通,只能看着顾墨。
系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淮河的路线图放给沈策看。
淮河的起点是雪山融化的雪水,一路从西到东入海。
益州并不是淮河唯一的途经点,却是每次受灾害最为严重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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