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夜街热闹不已,特别是每月十五,街上都会挂起各种漂亮的花灯。
花灯上会坠上灯谜,猜对了灯谜便可拿走对应的花灯。
而这个日子也是一些人家相看后的游玩相处,看是否合适。
所以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好些个相看的年轻男女,男子积极表现,女子温柔羞涩。
但沈策觉得一点都不般配,毕竟这些姑娘大多都是刚及笈,十五六的年纪,再大些也顶多十七。
那些男子也不过十七八,在沈策看来全都是一帮小孩子。
往日顾墨也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他就觉得很有问题,特别是沈策想要改变女子嫁人的年纪时给他看的科普。
结合现实女子生产的艰难,顾墨再看这些个小姑娘就深深皱起眉头。
十五六岁嫁人,一两年内怀孕生子,身体伤害能不大吗?
也是如此顾墨就越发支持沈策的想法,等立国之后一定要普及,将女子成婚的年纪提上去。
不说二十、二十二,至少也要十八岁的。
如此十八岁嫁人,怀孕生子也能拖到十九二十岁,怎么都比十五六就生孩子来的好。
无声叹息,顾墨不自觉握紧了沈策的手。
京城虽然也有灯会,可这般热闹也只有每年的元宵和七夕,顾墨是真许久没瞧见过了。
看着人来人往和各式各样的花灯,顾墨低声询问,“可有欢喜的?”
沈策对这些灯可没什么兴趣,就一路找零嘴吃了,慢慢悠悠到了河边,看着一群人在那儿放花灯。
沈策问身边的顾墨,“把灯放河里有什么好玩的。”
“算是一种祈福,求个心理安慰。”顾墨解释,某些地方是有这样的习俗。
沈策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放嘴里塞了好几个蜜饯果子,视线扫视一圈后竟然看到了熟人。
是那个楼元阑,那个长相在人群里就很扎眼了,特别是这会儿身边还跟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还不错,一脸娇羞的跟在楼元阑身边,但楼元阑似乎不大喜欢那个姑娘,表情臭臭的。
沈策挑眉,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趁顾墨不注意沈策果断溜了过去,在那个姑娘想要去买花灯的时动手拉住楼元阑就跑。
楼元阑是会些功夫的,但对沈策的靠近毫无所觉,就这么被拉走了。
楼元阑根本不认识沈策,何况这会儿沈策还戴着面具,楼元阑更加认不出了。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先放开。”
楼元阑,他是想甩开的,但沈策握的极紧,他怕用力再给沈策甩出去了。
沈策充耳不闻,强势的拉着人往角落里走。
楼元阑皱了下眉头,反握住沈策的手腕要把人拉开。
沈策回头,压低声音,“再不走那小丫头可要追上来了。”
一听要被吴盈缠上楼元阑当即停住了动作,也不管是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吴盈正探头四处张望。
楼元阑心头一个咯噔,再也顾不得其他抬起袖子挡住沈策,反过来拉着沈策钻进人群,自己低头就算了还按住了沈策的脑袋。
这操作沈策不懂,但他也没反抗,和楼元阑跑了好远,一直到小胡同里楼元阑才松开沈策直起身来。
两人一起靠在墙上,楼元阑还警惕的往外看。
沈策碰了碰他的肩膀,“你很怕她?”
楼元阑闻声转头对上沈策脸上的小狐狸面具,虽然声音有些奇怪,但楼元阑并未怀疑沈策的女儿身。
他轻声询问,“你是外地来的?”
沈策点头,“怎么了?”
“她是京城吴家分支的嫡女,虽没有京城吴家那般权势,在广陵城却是无人敢招惹的。”
楼元阑顿了顿补充道,“你莫要和我走近,被她瞧见会对你下手。”
沈策挑眉,“她一个女子能做什么?”
楼元阑看他这般不放在心上瞬间皱起眉头,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开了口。
“年初她买通城外的地痞,污了一个清白姑娘,那姑娘投河自尽了。”
楼元阑垂眸,声音都跟着低下去几分,“只因那姑娘在元宵节送了我一个花灯。”
沈策闻言也跟着皱起眉头,“所以她是想独占你?”
楼元阑复杂的看了沈策一眼,“总之你快些离开,别让她瞧见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跟她一道出来?”
楼元阑苦笑一声,“我不过是楼家的庶子,婚姻大事还轮不到我做主。”
感觉有点像是庶出的裴莹,她的价值就是给裴家带来利益,样貌出挑的楼元阑也是如此。
楼家让他读书,若能考取功名固然好,考不上也能靠这张脸迎娶世家大族的姑娘。
现在还是在广陵城,以吴家在京城的势力,小小的分支也能只手遮天。
若楼元阑当真考上,去了京城,以楼家的野心怕不是要楼元阑做驸马。
瞧着楼元阑眼底的愁容还怪可怜的,沈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楼元阑的脑袋,可怜小狗真乖。
突然的动作吓了楼元阑一跳,他立即退开,这一退便出了巷子,成功进入到吴盈的视野里。
“阿阑。”
一声娇滴滴的轻唤让楼元阑瞬间警惕起来,他顾不得沈策方才的动作立刻转身,用身体拦下了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吴盈。
“你怎地过来了?不是要放河灯?”
吴盈嗔了他一眼,“你还说呢,我转个身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怎么躲到了这里来?”
楼元阑时常要应付吴盈,有些谎言也是顺嘴就来,他弯了弯眸子,“我想着你要放河灯,便趁这会儿把准备好的礼物拿来,等会儿好送你。”
听到礼物吴盈眼眸一亮,“是什么礼物?”
“等放完河灯再给你,不然没惊喜了。”
楼元阑语气轻松,他也在想什么礼物,反正他这会儿是没有的。
听到楼元阑这般问吴盈便蹙起了眉,探究的看向昏暗的胡同,心中已经有了怀疑。
看着吴盈的表情楼元阑的心也提了起来,若他这会儿不拿出点什么,吴盈非要进去可就遭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紧张的把手放到背后,小心翼翼摆了摆,让躲在巷子里的沈策赶紧想办法离开。
第96章 有些事就是要以绝后患
沈策当然看见了,不过他没有离开,而是接过顾墨递来的一根珠钗用魔气裹住送到了楼元阑手里。
东西入手触感明显,楼元阑只诧异了一瞬便立刻恢复,无奈的叹息一声打断吴盈的怀疑。
“好吧,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楼元阑说着抬起手在吴盈面前摊开手,小小的珍珠为花心,玛瑙做的花瓣,虽说品质不怎么,做工却很精致,还坠了两条流苏,俏皮可爱。
吴盈瞧见那根珠钗顿时双眼一亮,接过抬眸看向楼元阑,“这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
“嗯,很适合你。”
楼元阑违心的说,见吴盈似乎打消了念头才松下一口气,提醒道,“花灯挑好了吗?我陪你一起去河边放花灯。”
吴盈欢喜的应下,将珠钗交给等候在一旁的婢女,今日她穿的鹅黄色的裙子,并不适合这根珠钗。
同时她也给婢女使了一个眼色,这才跟楼元阑一道离开。
楼元阑藏在袖中的拳握紧,克制着没有回头,害怕会露出马脚让吴盈怀疑。
随着两人离开,顾墨也低声开了口,“外面还有人盯着。”
“无妨,你从上面走,我自己出去。”
顾墨怀疑的看了一眼沈策,但还是什么都没说,飞身上屋顶。
沈策也整理好走了出来,并没有摘下脸上戴着的面具,只是脚步雀跃了几分。
吴家的下人一直盯着,在看到女装打扮的沈策从巷子里出来后又进去确认了一番,的的确确是个死胡同。
如此他们立刻派人去禀告了吴盈这个消息,吴盈闻言深深看了眼在摊子前猜灯谜的楼元阑,眸色冷沉。
她没去质问楼元阑,而是侧头在侍女耳边低声说了两句,打发人快点去办。
沈策一直在明处,独自一人走走逛逛,顾墨就在暗处跟着,确定一直有人在跟踪沈策。
待花灯节快结束,街上的人陆陆续续回去,沈策也跟着人群一起离开,而且越走越偏。
等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时,几个大汉就从前后蹿了出来。
他们没拿家伙,却是人多,十分猥琐的盯着沈策。
沈策的身量在女子之中绝对算得上高挑的,腰细腿长,又戴了面具,给人无尽的遐想。
即便面具摘下来容貌不尽如意,把面具戴回去一样的销魂。
几个人就这么猥琐的一步步靠近,“这么晚了小美人一个人回家多危险,哥几个护送你啊。”
沈策在面具下轻挑了下眉,眸中的冷意也越来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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