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我的骄傲,顾家的儿女宁折不弯。”
“即便我救了你父兄?”
“顾家可以奉你为主,哪怕战死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顾墨的死板让沈策抓狂,“我只是让你擦个药而已。”
“那你保证我给你擦药,你不会有奇奇怪怪的举动,不会调侃?”
沈策沉默了,因为他是真的不能保证,毕竟顾墨进门他还调戏来着。
沈策深呼吸压下那股子蠢蠢欲动,“今日不说了,你先过来给我擦药,累得慌,不想动。”
顾墨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转身回来了,拿过沈策手里的药瓶半蹲在床前,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在破皮的地方。
摩擦受力的地方有些严重,能看到破皮后露出的粉色嫩肉,以及细细的血丝。
顾墨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往别处去看,擦完药起身目光落在了沈策明显不同的膝盖上。
那是被打断后又接回去的骨头,但因为错位的太严重,即便掰正也是无法行走的。
他合上药瓶的盖子,“你的腿可还能医好?”
沈策放下衣袍将膝盖遮住,“好不好对我没什么区别。”
“若有法子还是应该治好,这样留着伤处阴雨天总是难过的。”
顾墨是真的关心,顾澜征战多年身体有不少暗伤,随着上了年纪阴雨天特别难熬。
沈策不甚在意,抬起腿上床盘膝而坐,湿淋淋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顾墨看的直皱眉,放下药瓶拿了干帕子过来,“你头发还湿着,滴在被褥上不好,转过来我给你擦一下。”
沈策闻言乖乖听话转过来,任由顾墨将他湿润的头发包住,轻柔的擦拭起来。
第36章 身份不一般当然要强制
顾墨垂着眸子,见沈策难得安静下来,这才说起正事,“虽说现在起势有名,但毕竟是谋反,而且益州地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我知道,百姓其实根本不在乎当皇帝的人是谁,他们在乎的是自身利益。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你们按我的意思办就行了。”
顾墨嗯了一声,又说,“我想去雨城,与父亲二哥抵御凤国军队。”
沈策转头看他,“你讨厌我?就因为那晚我轻薄了你?”
沈策不理解,顾墨不是对他有意思吗?为什么会想着离开?
顾墨这一次没有避开沈策的视线,而是一字一句认真的解释,“你我想法不同,而且你他日会登顶皇位,三宫六院很正常。
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便接受不了如你这般见一个爱一个的。
就如你自己说的那样,你觉着我好看,或许很快你就会遇到更好的,对他感兴趣,出言调戏,甚至是绑去床上。”
顾墨顿了顿,在沈策开口之前打断,“你未来是帝王,即便喜欢男子照样可以设三宫六院。
我是对你有些不同的心思,但我接受不了你会对旁人那般,你亦不会因为我就收了心。
如此就该到此为止,你我都当那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我奉你为主,跟随父兄征战,积累经验,只要你不放弃益州,不行暴政,顾家永远不会有谋逆之心,这是最好的结果。”
沈策也仔细想了一下,一生一世啊,貌似他看的那些话本子都是这样的。
可沈策觉得这很不对劲儿,他转过身来和顾墨面对面,“你父亲真的没有小妾什么的?”
顾墨表情古怪的看着他,“当然没有,大哥也没有。”
“也不去逛妓院吗?不会被好看的小姑娘给勾搭走?”沈策眉头拧紧,他真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一生一世不变心。
顾墨的脸色当场黑了下来,“父亲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你父亲快五十了,你母亲也老了,而且他们久不见面,就算不会爱上别人,难道不需要解决生理上的问题?”
沈策歪了一下脑袋,又低头去看顾墨,“你一个男的都被我摸上头了,到了床上还能管这么多吗?”
沈策是真觉得奇怪,他又不是没见过,干什么忽悠他。
顾墨是真被气的够呛,“你那是趁人之危,还使了手段。被暗算不能算是完全的背叛,何况控制身体的是心,并非欲望,你是在强词夺理。”
“你们这是男权时代,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却要为男人守住贞洁。不是我强词夺理,是现实如此。”
沈策表情认真,“你现在说的好听,一生一世,可谁知道未来会如何?你父亲能守着你母亲从一而终,你们三兄弟未必就能做到。
何况你又不是你爹,怎就知道他未曾背叛过你母亲。”
“那至少我现在是这样想的,而不是明知你心思不纯还要白白浪费时间。”顾墨语气坚定,他现在只想远离沈策,不再继续沉默下去。
顾墨说完皱了下眉头,“还是你非要完全失去了兴趣,得了新的目标才肯放我走?”
“为什么不可以?”沈策眼眸清亮,“你知道我做这些费了多少精力吗?怎么就不能犒劳一下自己,留你在身边养眼,取悦自己。”
“你真把我当成取乐的玩意儿了?”
顾墨脸色更黑了,他当真是第一次遇到沈策这般油盐不进的人,好好说都不行。
沈策点头,对他而言顾墨的颜就是能让他开心。
见沈策点头顾墨彻底沉默下来,总觉得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了。
他索性拿着帕子起了身,不再跟沈策商量这些,径直离开了沈策的屋子。
沈策也未阻拦,抖了抖被子躺下,懒得管顾墨的纠结,反正他自己开心就行了,顾墨是否愿意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翌日晨起,沈策揉了揉发疼发胀的脑袋,湿着头发睡觉有些头疼。
裴毅进来见他这样立刻关心询问,“沈大哥这是没睡好吗?我去请大夫来看看。”
“算了,顾墨呢?怎么不见人?”
沈策问,不是让顾墨跟在他身边伺候吗?
裴毅放下洗漱的水盆,将毛巾递给沈策,“顾三公子一早就跟着顾少将军出去了,说是跟着检查武城的防御。”
“去把他叫回来,从今日起你跟着顾城学学领兵之道,也算是一门本事,便是没哪方面的天赋也该知道基础,日后用得上。”
裴毅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还是伺候沈策洗漱完才匆匆去找人。
教场上,裴毅找过来时顾墨正在和顾城切磋,裴毅等他们结束之后才匆匆上来,“顾大人,沈大哥请你回去。”
顾墨擦去额头的汗皱眉,“有说什么事吗?”
裴毅看看顾墨,又去看旁边的顾城,裴毅只能婉转的开口,“沈大哥让我跟着顾少将军学些本事,让顾大人回去办其他的事。”
顾城还不知道顾墨同沈策之间的复杂关系,只以为顾墨是被沈策重用了,毕竟裴毅之前可是一直跟在沈策身边的,还能拿到那个令牌。
顾城拍拍顾墨的肩膀,“去吧,有你跟着他我们也放心。”
顾城的表情很认真,不管沈策是拿顾墨当人质,还是说真的看重,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顾墨却是皱紧眉头,昨夜的商谈算是无疾而终,他不愿顾城多想,嗯了一声放回长枪就走了。
裴毅挠挠头不是很明白,从他跟着沈策身边他就发现了,沈策对顾墨不是一般的亲近,是那种一见到就压不住的笑意,周身气氛都变的不一样。
可顾墨看起来又像是在回避沈策一样,他搞不太懂,顾城也没给他那个机会,直接就说要跟他比试。
裴毅自然不是顾城的对手,被打趴下了也不气馁,直接就跟在了顾城身边,每日跟着一起巡逻,和军队一起操练,一点点的进步。
相对于裴毅的斗志昂扬,顾墨的情绪就不太高了。
他回去的时候沈策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摇椅晃啊晃,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下,原本就让人无法忽视的容颜更添颜色。
顾墨再次被吸引,脚步不由停下,盯着沈策的脸怔怔出神。
果然他就是被沈策这张脸给迷惑了,模糊了男女的界限。
而顾墨的视线也被沈策察觉,他掀开眸子看来,淡声吩咐,“去给我沏杯茶,再拿些点心过来。”
第37章 夜深人静调个情
顾墨怔了怔,还是应下转步去了,拿了茶点过来,将沏好的茶放在沈策手边。
沈策拿起浅尝了一口,茶味儿带着一股特别的甘甜,是益州特有的,味道还不错。
他放下,侧眸看着顾墨,“记住,我是主子你得听我的,我也不是非要顾家的军队,别逼我毁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顾墨有些讶异,问他,“若日后你看中的人讨厌顾家,你可否为了博他的欢喜对顾家下手?”
沈策皱眉,突然笑了,“怎么?怕我色令智昏?”
顾墨嗯了一声,的确有这样的怀疑,不然沈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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