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被亲得晕乎,更被揉得浑身酥软,连推拒的手指都没有半点力气,虚虚搭在太子胸膛前。
太子亲了个够本,才终于放开他的嘴唇,定定地看着这张迷醉而崩溃的脸,受不了似的埋进他的脖颈里,往衣领里钻,把他干净的肌肤吮得湿漉漉的,水声滋滋作响。
这个流氓!登徒子!陶醉被捏着腰肢羞愤地想。他没来得及走神,就被带着陷进更深情潮中。
“啊!”陶醉失声尖叫。
他此时衣领大敞,脸颊被太子冰凉的玉冠压得泛起红印,神色恍惚间,不知道这混蛋的嘴唇碰到什么要命的地方。
脑子电光石火之间清明了一瞬,在下一声尖叫前自己抬手把嘴巴捂住了,引得太子在自己胸前闷笑,气息略过湿润的肌肤让人酥痒难耐,叫毛孔都忍不住充血战栗。
他竟然还好意思笑。
陶醉又羞又气,恨不得抬腿一脚把他从自己身上踹下去!
楼下人群中的汪麟不愧是武人,耳力灵敏,在烟火的肃声中,隔着几层楼宇的高度,竟然能在夜风中分辨出一声微弱尖细的叫声。
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牵星楼,目光迟疑。
今夜谁会在牵星楼上呢?
他身边的齐世子对宫里的消息比他灵通多了,见他看向牵星楼,眸光一转,带着答案问问题:“怎么了,那楼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发现什么了?”
汪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警惕,今晚齐世子好奇心过剩,不像平时,皱着眉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是听错了,烟火的声音太响了。”
齐世子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那小楼,也跟着不由自主地皱眉:“……是吗?”
小楼上灯火摇曳,烟火的声音停了,众人鼓掌叫好过后,夜色里陡然寂静,给人一种连呼吸声都要传透百里的错觉。
安静得吓人。
陶醉:……要命。
陶醉捂着嘴巴呜咽出声,身上传来滋滋作响的水,在他耳中简直如雷声轰鸣。
这时……在做什么?
太子捉弄够了他,半晌才抬起头时,这小酒儿已经失神,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双腿挂不住了,无力地从腰间滑下。
他唇间被水色浸透,湿红高热,唇珠微微鼓起。眼尾委屈巴巴地沁出泪花,清润的一捧眼泪浸着他一双清透的眼珠,见他终于停下了,受了大委屈似的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啜泣。
“你欺负我。”陶醉泪眼朦胧地控诉。
他以为太子终于放过他了,精神松懈之际,两腿无力地张开,却听见太子轻笑一声:“我都没把你怎么样呢,只是让你知道,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小酒儿,你知道了吗?”
陶醉捂着自己发烫的脸,挡住太子的视线,软软地说:“知道了。”
“喜欢吗?”太子不依不饶,墨色深沉的眼珠子盯着他不放。
陶醉怒从心起,欺负了他,还要问他喜不喜欢。
有你这么问的吗?!
没完没了的,再怎么调戏他也该见好就收了吧!
“李珉!你别太过分了!”陶醉挺起腰,张牙舞爪地扑向太子。
他把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一咕噜爬起来怒视太子哥哥,却拦不住太子又毛手毛脚地探进自己的衣襟里。
“呜……”陶醉顿时泄力。
太子好似从他刚才的表现里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脆弱点,在他胸前爱不释手。他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轻佻,一脸无害地问:“喜欢吗,小酒儿?”
陶醉低头一看,视觉和触觉的冲击让他抖如糠筛,刚支起的腰身一软,整个人又栽进太子的怀里。
太子稳稳接住他,却毫不体贴地等他的答案:“嗯?”
陶醉埋在龙涎香的衣襟里,没办法忽略身上作乱的手。他明明是男生,原来和哥哥谈恋爱,竟然要被这样欺负。
陶醉投降了,他受不了这个,微弱地抽泣了一声,求饶道:“喜欢,哥哥,我喜欢……”
太子还嫌不够,他在陶醉面前贪得无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叫李珉,心肝,再叫一叫。”
陶醉彻底崩溃了,还要他叫李珉,还要提醒他李珉正在……
“李珉……”
陶醉咬着自己的指节无声尖叫,身体像弓一般绷紧,陡然松懈。
太子怔愣,下意识往腿间探,那小东西没有受到多少关注,一整晚都被冷落了,凉浸浸的却不到糟糕的地步,但陶醉的神色分明是……
陶醉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精力也恢复得快,汗津津地抬起脸,歪着脑袋被太子吓了一跳:
“哥哥,你流鼻血了!”
第132章
禁军府署偏院。
陶大人回想起刚才在偏院内审问李恪的场景,面上一阵晦气。
李恪已经没什么审的必要了,江南陆沇一行人被小酒儿斥责过后,满心悔恨,该吐的都已经全吐出来了。再加上太子早早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除了地动一事被这小子瞒得滴水不漏,其余早已有所防范。
“五皇子殿下应当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也许是因为认命,也许是彻底失败令李恪心灰意冷,也不必筹谋奔逃江南,状态竟然比他谋划逃往江南时好上不少。他身穿素服,面颊隐隐凹陷,既无蛰伏藏锋时的讨好谄媚,也无煽动谋反时的疯狂。
“陶大人,你已经错失杀我的时机,父皇这才让你插手审讯我?”
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也绝无翻身的机会,陶敏正这次来,只不过是为了撬开他的嘴,窥探前世的秘闻罢了。
李恪面容平静得令人可恨,明明设计坑杀皇陵上千禁军,如此恶人,此时没有跪在痛哭流涕求饶,简直是对所有人最大的挑衅。
“不如让小酒儿来,我一定和盘托出,和江南那群人一样跪伏在他面前诚心悔罪。听说今日是他生辰,我还没祝贺他。”一提起陶醉,他这才又像是痴了,流露出不甘来。
油盐不进。
陶大人没大动肝火,只一张嘴好似淬了毒,随口说:“殿下,那你就别指望了。他今日十分可怜可爱,喝了点酒,兔子似的蹦到我跟前,求爹爹今晚放他去和他的太子哥哥私会。”
“殿下,你知道他们今晚在哪里幽会吗?你若是从院内往集英殿的方向远眺,在那座新建的小楼楼顶呢。”
李恪条件反射地看向院外,面皮抽动,显露出怨恨来。
陶大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锞子坠子,坠在眼前,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殿下,可惜此处离集英殿太远,你没办法见到他最后一面了。”
李恪动乱祸国,证据确凿,下场不是流放就是幽禁终生,他此生不可能再见到陶醉了。
李恪霎时泪流满面,他已经认输认命,但获罪以来,心惊胆战不敢想他和陶醉的未来如何。他本想拿对陶醉的情愫激怒陶敏正给自己个痛快,却不料此人并不避忌自己儿子的绯闻,反而挑破他的痛处。
他视线追随那在指尖摇摇晃晃的金锞子。他见过这东西,陶醉身边的私兵禁卫就挂着这么一个东西。听说是从陶醉儿时百宝箱里常常被把玩的玩具,底部还刻着他的名字。
他查过,那禁卫早前不过是无名兵卒,被镇宁府指使刺杀太子,途中有悔过之心,被陶醉赏了枚金锞子。那禁卫拿着做信物,得到了陶醉的同情和原谅,以至于被陶敏正破例保下,一直追随他至今。
陶敏正自然不会放过自己,但那金锞子代表着陶醉的同情和原谅……
李恪久久看着那金锞子,开口道:“我说,我说。”
陶大人百无聊赖地勾唇,这才得以窥见前世的一角。
前世果然没有什么天象异闻,没有小酒儿,陶敏正也没有被贬官,反而是风风光光地接过了文伯礼的位置,短短几年彻底把控了江南。
“父皇准备南巡时清算士族,顺便借刀杀人,但他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被淑妃毒死了。”
“前世淑妃害死父皇之后,皇后也跟着去了。我不敢和李珉对上,便大义灭亲搜罗出淑妃和你的往来书信,递交给他。他当时刚登基,看了之后隐而不发。而你从江南回京庆贺新君登基,借机勾结当时的御史中丞,推翻了新历,解散钦天监,推行旧历,以至于新君威信扫地……”
李恪永远记动荡的那十年,朝野上下如同地狱一般。江南的收成因为旧历年年亏损,紧接着京城瘟疫失控,百姓不仅要被。最要命的是关中百年难遇的地动导致黄河决堤,关中平原几乎毁于一旦,黄河吞噬了生灵后,永远改变了河道,为后世留下世世代代治水的无穷隐忧。
彼时先帝毫无征兆驾崩,李珉仓促继位,正是根基薄弱之际就突遭天灾人祸,不仅民间视他如虎狼之君,就连朝堂宗亲都信天谴新君。
朝野如同人间炼狱,但李珉和陶敏正背地里的斗争却一刻没有停止。
李恪想起前世的李珉都忍不住胆寒,他从未见过心智如此坚定、锐意复仇的君王。满朝逼迫他写告罪檄文,他不仅不认天谴,不肯大赦天下,反而冷眼看着御史撞柱而亡,转头就借此大举清算陶敏正的党羽。一时间朝堂上人人自危,血腥经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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