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微利用远超这个时代的智谋和手段,在部族混战的洪流里悄悄扎根、蚕食、崛起。
曾经为爱俯首的人,一步步建起属于自己的势力,成为令所有部落都忌惮的一方霸主。
祁少微终于有了和蚩炎对视的资格,可这还不够,他要的是把高高在上的蚩炎彻底踩在脚下。
“蚩炎,你当初给我的所有折辱,我会一点一点,尽数还给你。”
——非常规虐恋,更多的是双方博弈。攻一步步崛起,变得强大;受一点点失去,抓狂、暴怒,最后发现能抓住的只有攻,会被驯服,重新做人。
——开篇就是攻被抛弃。
第213章 豹子抑郁了
鹿然彻底恢复是在半个月后, 正是雪季最冷的时候,若非必要,兽人们都不会外出,只会窝在家里等着雪季过去。
鹿然和凌野这半个月里也待在树屋没出去过。
鹿然是本来就不想出去, 他就喜欢宅在一处, 而凌野则是没有出去的想法,与六年前被强行关着不同, 现在的他已经能坦然接受, 甚至主动待在树屋里, 陪在鹿然的身边。
不过期间他还是出去了几次, 不过没下树, 只是在橡树上,为了把跑出去睡觉的鹿然从蜘蛛窝里强行带回树屋。
这个蜘蛛窝是蛛王编织的, 很大一个,就悬挂在一面窗户前, 在它搭建好的那天,鹿然就趁着凌野在做其它事,翻窗出去, 睡进了蜘蛛窝里。
那窝虽然大,但蛛王体型也大, 也就堪堪够睡一个,鹿然霸占了,蛛王狩猎回来就没地方睡了, 它毫不犹豫拎起鹿然的后衣领把人丢出了窝。
这窝可是它一个人搭建的,吐丝都吐了好几天,这小崽子一点力没出就想睡,没门。
第一次凌野发现鹿然不见了, 吓得半死,还以为鹿然又跑了,差点把入目的一切毁了,幸亏蛛王及时把鹿然丢了回来,他才从暴走边缘恢复正常。
“为什么啊?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吓我!?”凌野扶着鹿然的肩膀剧烈摇晃。
鹿然被摇清醒过来,瞧着凌野癫狂的样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凌野见他张嘴又不说话,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你想说什么就说啊,我都听着,我很认真地听着,你只要不离开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阿么说你对我做的就是你想要的,我把你也关起来了,每天陪着你,可为什么你不开心?为什么你还是想走?我究竟还要做什么?”
“冉,你看看我!不…不对…是我的错,我不该再逼迫你,我…应该多了解一下你的内心世界和你的精神世界…”
“我之前在沙漠里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如果你精神世界的具象化是把我…让我以另一种形式活着,我愿意!”
“冉,我愿意!”
凌野说完,变成兽形就撕咬自己的四肢,他几乎是下了死口,皮肉瞬间撕裂,鲜血迸溅,屋内很快弥漫起血腥味。
若是能让冉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他愿意变残废。
鹿然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藤蔓瞬间射出,缠住了自残的黑豹,他走过去,把嘶吼的豹子抱住:“你别动。”
黑豹瞬间安静下来,他恢复人形,任由鹿然抱着他,好半响,才慢慢抬起头,他看着鹿然,神情依旧恍惚不安:“冉,我受伤了,你得陪着我,至少…等我的伤好了才能走……”
鹿然盯着他:“凌野,不要…用精神…压迫我……”
凌野顿了一下,旋即整个人像似失去了所有生机,他慢慢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他好像又做错了。
他压迫了冉吗?
他不知道。
鹿然见他不说话,也没说什么,只是拿出医疗用品给凌野把咬的地方抹药、包扎。
-
回到当前,凌野见鹿然恢复,很是替后者感到高兴,不过对方老是跑去蜘蛛窝里睡觉,这让他很是头痛和憋闷。
凌野走向厕所。
冉好像拒绝和他交流,是他前几天那癫狂的模样吓到对方了吗?当时对方就说了什么压迫,是欺负的意思吧。
他哪有欺负冉……
他当时只是被吓到了,以为冉又离开了,所以情绪激动了一点,这算不上欺负吧,要说欺负,喂疯草才算吧。
凌野想着,闭上了眼,随着呼吸逐渐急促,他大脑慢慢放空,所有纷乱的情绪褪去,他很快就能短暂获得宁静。
可就在关键时刻,窗户忽然被推开,本该在蜘蛛窝里睡觉的鹿然竟然趴在窗台上。
“!”凌野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旋即脸庞爆红,这是第二次了!为什么冉总是能发现?!难道…冉一直在感知他吗?
那他这几天……
凌野浑身都烧了起来,盯着窗外的鹿然,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以为鹿然很快就会离开,哪知道后者直接翻了进来。
“!!”凌野没忍住后退了半步,厕所本就狭小,他很快退到了角落,像似做错事一般,他肩膀蜷缩,整个人弓着。
鹿然盯着凌野。
这几天凌野做了什么,他自然都知道,只是他原本以为是凌野喜欢玩,不怎么在意,但渐渐的他发现或许不是这样,若是凌野真喜欢玩,那次吃了疯草,凌野就不会轻易受伤了,更不会撕裂得那般严重。
他还记得那时的触感,那分明是长期没使用过的,怕是他离开后,凌野就没玩过。
而现在,凌野频率这么高,而且有种病态地想让自己最快攀至顶峰,甚至好几次把自己弄伤,那压根不像是在享受,更像是在以此逃避什么。
“别玩了。”鹿然对凌野说道,“你有点抑郁了,再这么玩,你的精气神会彻底垮掉。”
凌野没太听懂“抑郁”是什么意思,但大概明白是不好的,甚至听着像似得了一种病。
他生病了吗?
凌野慢慢低下头,掰着手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可他不说话,冉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僵硬,他只能支吾着开口:“应该…没事吧,我身体很好的,也许明天…明天就好了。”
鹿然:“……”
凌野被盯得有点紧张,他转过身,一边打开水龙头洗手,一边转移话题:“冉,你晚上想吃什么?要不吃烤肉吧,听说采摘队发现了一种植物,和你以前说的辣椒很像,撒在烤肉上,吃了能让人很抗冻。”
鹿然依旧默不作声。
凌野关掉水龙头,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说得有点多,也不知道冉有没有在听,他想着,又逐句反思着有没有哪句话说错了,万一又惹冉不高兴。
一番排查下来,还真有不严谨的地方,他连忙补充。
“我没有和采摘队和狩猎队的兽人联系,这是戈尔告诉我的,我没有想出去狩猎。”
鹿然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野的反应和忐忑的小动作,他眉头皱了起来,这样的凌野压根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凌野。
凌野抬头,小心瞄了眼镜中的鹿然,瞧见对方眼底的惊疑,像似在怀疑他是谁一样,浑身僵了一下,他是谁?
他是凌野啊。
凌野踌躇片刻,还是咬着唇问:“冉,我是不是变得不再是那个你喜欢的凌野了,所以你现在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其实大姐和二姐也说过我变了,我自己也察觉到一点……可我就是凌野啊……”
他说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小幅度颤抖起来,明显是情绪起伏过大,而大脑没办法及时处理,只能让身体代偿。
鹿然没法再旁观,走过去,把人掰过来,正面对着自己,旋即把人抱住:“深呼吸。”
凌野原本的情绪虽然有点强烈,但还算能控制住,但当鹿然抱住他时,他只觉得情绪几于崩溃边缘,他自己也不明白,双手抓着鹿然的衣角,眼泪就“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鹿然听着肩头呜咽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
自从那天他让凌野不要精神压迫他后,凌野就连一句语气稍重一点的话也不敢说了,对方或许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精神压迫,只是不敢再向他发泄情绪,就这么自个儿憋着。
也就变成此刻这样。
其实真要说精神压迫,鹿然精神压迫凌野的次数更多。
鹿然伸手拍了拍凌野的后背,随着颤抖幅度变弱,他掌心逐渐下移,虽然沉溺于玩不好,但适当确实能减缓压力。
凌野嗅着鹿然的气息,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哭声也慢慢止住,转而低低哼唧起来。
“冉……”
“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不想见你,嗯?”鹿然细致地检查了一下,见凌野没有把自己弄伤,这才敢放手去做。
鹿然很不喜欢现在他和凌野的气氛,不喜欢凌野在他面前畏手畏脚,偏偏导致凌野怕他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凌野脑子一阵阵空白,但还记得医师们说的话,在鹿然把他抱坐在洗手台上时,他猛地清醒过来,想要推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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