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然:“没有,不用管我,你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他现在不缺吃不缺穿不缺住的,早已经不是刚来这个世界一穷二白的凄惨模样了。
凌枭点点头,刚要走,又想到她刚得到的消息。
“冉,因为地震的事,龙山有些部落会袭击落单的兽人,抢夺小族群的物资,你若是要出去,千万要带着阿野。”
与凌枭有约定的兽人基本上都是大部落,生活水平还算不错,但蛮荒大部分的族群和部落其实过得很艰苦贫瘠。
兽人们能吃饱都算不错了,所以很多兽人在面对极端灾难时,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鹿然“嗯”了一声。
凌枭带着人手,浩浩荡荡离开了,凌漠也开始安排兽人收拾龙坑附近的树木,根据鹿然给的“十米”长度,清理出足够放置“安全平台”的场地。
鹿然看着众兽人忙碌起来,刚要带着凌野回树屋,给他把粗麻布拿出来,就见凌枭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当前“逐鹿部落”所有掌权的兽人们。
这些兽人是凌枭的约定者,之前都是各部落的首领,如今虽然不再是首领,却也是“逐鹿部落”里各族的领头人,手里握着能号令自家族人的权力,同时,她们也是一名觉醒者。
凌枭带她们来,是让她们来与鹿然加光屏联系的。
十人脸上或多或少有淤青和伤痕,且表情不忿。
凌枭强制让她们在光屏上臣服鹿然,但被鹿然拒绝了,最后只加了普通的联系。
对于鹿然来说,他现在不需要壮大势力,小队也就不需要增加人员,何况眼前这群兽人满脸写着不情愿,也就藤没那么排斥,但他都不想要。
凌枭摸了摸脖子,也没强求鹿然接受,只是道:“好吧,听你的,至于部落其他的觉醒者,我会让他们来找你的。”
鹿然:“嗯。”好烦。
凌枭忽地眯着眼:“部落内的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现在该去解决部落外的事情了。”
鹿然:“嗯?”
一旁的凌野瞬间来了兴致,不过因为身上的粗麻布,又靠在了鹿然身上,低低哼唧着。
鹿然看了凌野一眼。
虽然有些残忍,但是这种被凌野无时无刻需要、且对方无法离开的感觉还真不错。
他脑中一闪而逝了很多画面,比如若是凌野没有双腿,哪儿也去不了,只能躺在他用菟丝花编织的藤椅上……
但是以他目前的力气,就算拿犴斮斧砍也砍不断。
鹿然叹了口气。
凌野歪头看他:“?”
凌枭看向龙脊峰,眼中闪烁着嗜血的杀气:“南岭狩猊部落,可不能让他们跑了,我打算现在就去会会他们。”主要是刚刚阿漠的话提醒她了,她得去把狩猊部落的物资抢了。
说着,她看向鹿然。
“冉,你要不要去?”
鹿然看了一眼身旁的凌野,摇头:“不了,你们去吧。”
说完,他把窥视墨镜扔给凌枭,“别忘了兽币。”
“嗷……”凌野想去啊,想狠狠报仇,但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双腿都开始打颤了。
“老大,我想去!”白颈远远的听到这话,立马跑了过来,神情激动道,“据说龙脊峰上有金色宝箱,我想去看看!”
其他兽人打不开,但她可以带回来呀,老大肯定能打开,虽然宝箱基本上不会被天灾影响,但据说还是会消失的。
鹿然:“想去就去。”
莽也开口:“那我也去!我有找宝箱的称号。”
要知道狩猊部落可是超大部落,还是凌姓部落,可富裕了,她的空间背包得进货了。
戈尔:“老大,我也去。”
她手里有集装袋,可以给老大搜罗些好东西回来,尤其是吃的,她发现老大虽然不挑食,但其实嘴很刁,特别喜欢吃那些很难保存的珍贵食物。
鹿然摆手,示意她们想去就去,而后打了个哈欠,带着凌野回了树屋里,他怕再不回去,凌野就要当众跪下来了。
……
树屋内。
鹿然点亮油灯,递给藤蔓吊着,随即拍了拍床。
“过来,我帮你弄出来。”
凌野听话地走过去,趴在床上,还很善解人意地岔开腿,自己撩起遮挡的兽皮裙。
鹿然:“很痛?”
凌野发出一声“嗯”的鼻音,听着楚楚可怜,而后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太软弱了,他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屁股撅得更高了些:“一点都不痛。”
鹿然:“……”
即便凌野说不疼,可那处红肿,显然还是伤着了。
鹿然动作轻柔地把粗麻布扯出来,而后仔细察看了一下,见没出血,这才松了口气,可旋即想到这只是开始,若是他无法控制自己,迟早有一天,他会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一想到这,鹿然浑身发寒,心中像似竖起一根尖刺,让他浑身都控制不住地轻颤。
各种情绪疯了般起伏、翻涌、坍塌,无数细碎又尖锐的声响,密密麻麻盘踞在脑海里,反复循环着同一个念头。
——是疯子的错。
而他就是那个疯子,他的占有会伤害他最亲近的人。
或许,他就不该接纳凌野,不该和这个兽人缔结这么深的联系,他的情绪有时候太过偏执与暴戾,他会伤害凌野,眼前的伤就是最鲜活的佐证。
甚至,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想过把凌野的双腿砍掉。
第117章 鹿然的蛊惑
——为什么要接纳凌野?
——因为凌野是自找的。
——到此为止吧。
——你和他已经扯平了。
“……”鹿然不愿意。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他在贪念凌野身上的什么呢?
忽然,他想起了杨没梅曾对他说的话——“没关系,你并没有真的伤害到我,我很高兴, 因为有些压抑的创伤, 只会在你感觉到安全的时候才爆发,我终于让你感到安心了。”
安心?
鹿然眸子颤抖。
——她说的有道理, 你在雪季和雨季的时候, 忙着活下去, 都没时间搭理我们呢。
——那是什么时候呢?
——有意思, 难道说, 那头黑豹让你感到安心了?
——可明明只是睡了几觉而已,还是你强迫的, 难道你也逃不过劣根性,你也在享受这种强迫和征服的感觉?
“冉?”
凌野敏锐地察觉到鹿然不对劲, 原本打算趴在床上休息片刻的他,立即蹦了起来,满眼担忧地低头去看鹿然。
“你怎么了?我没事的, 明天就能好,是我哪里又惹你不开心了吗?你要是真喜欢的话, 可不可以不用粗麻布?”
他说着,凑到鹿然耳边。
“可以用你的身体。”
原本正陷入自我谴责的深渊、听不进任何宽慰话语的鹿然猛地被这句话拉了回来。
可以说,他岌岌可危的情绪像似被上了除颤仪, 精准的电击让他崩溃的情绪回归正常。
“……”鹿然垂着眼,长长的睫羽剧烈颤抖,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他周身的气场又冷又沉, 但刚刚那种浓烈的自我厌弃已经慢慢褪去。
此刻的鹿然,像似刚刚在开会,正被所有人数落,凌野忽然踹开门把他拉了出去。
他有点茫然,因为从未有人能打断他们的“会议”。
凌野握住鹿然的肩膀,用力摇晃:“冉,你看着我。”
下一秒,鹿然抬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不复以往的冷漠疏离,眼底深处漾开一抹极其诡异,又极其艳丽的笑意,那笑容很浅,却极具蛊惑力,褪去了往日的冷漠与疏离,带着不正常的温顺与执拗。
“凌野,我做错了事,你应该惩罚我。”他轻声道,语气是凌野从未听过的祈求口吻。
话音落下,鹿然微微侧头,极其轻柔、罕见地蹭了蹭凌野握着他肩膀的温热的手臂。
凌野整个人怔住,视线黏在眼前温柔无比的鹿然脸上,像似魔怔了一样,心脏在鹿然的蹭动下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冉。
平日里的冉,总是没什么表情,永远一副生人勿近、万事都不关心的模样,冉不会低头,更不会示弱,可此刻的冉,像一朵深山密林里绽放的毒蘑菇,色泽瑰丽,摄人心魄。
凌野眼眸睁大,瞳孔闪动着,即便明知道眼前这朵毒蘑菇带着致命的毒性,可因为是冉,他压根没法拒绝。
他凑近了些,像似想看清鹿然的脸,可真的看清的时候,他已经没法控制自己,他手心出了汗,却还是亲了上去。
鹿然微微仰头,顺从地张开唇瓣,闭眼回应着凌野。
呼吸交缠,树屋内的氛围骤然变得焦灼和滚烫,荷尔蒙在静谧的夜色里肆意蔓延。
“冉……”
在鹿然的纵容下,凌野彻底放飞自我,他眼底染上浓重的暗色,狠狠碾着鹿然的嘴,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意犹未尽地停止,并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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