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然擦了擦嘴,感受着唇上的刺痛和铁锈味,他阴冷望向挣扎的人,轮圆胳膊,朝着凌野的面部狠狠砸了过去。
砰!砰!砰!
拳拳到肉。
凌野被打得偏过头。
鹿然几乎没有收力。
凌野脸上很快挂彩,鼻血流了下来,嘴角也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颌滴落。
“冉!冉!”
疯草麻痹了痛感,凌野沙哑地喊着,声音里带着渴望、委屈、还有几分茫然。
鹿然打完人,自己的手掌反而一跳一跳的疼,他揉了揉手掌,看着眼前疯癫失控的兽人,后者嘴角甚至流出涎水,模样狰狞,他闭了闭眼,让菟丝花把人丢进水里清醒一下。
其实他最该做的,是握紧犴斮斧或是農曆弩,趁着凌枭和凌漠生死未卜,杀了凌野,但是,理智没有说服鹿然。
但或许是嘴里残留的酸甜味让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那味道正是疯草的味道。
“老大……”戈尔看着鹿然把人用菟丝花绑着拖着走,想说些什么,但见后者阴沉的神色,又识趣地闭上了嘴。
她其实知道凌野游去了基座,见了老大,甚至也知道老大恐怕拒绝了凌野什么,因为她们寻找宝箱回来时,恰好就看见凌野灰溜溜地离开,而后老大就说要离开基座看看。
她怀疑老大对“火龙天坑”感兴趣,就是因为凌野。
“冉…唔嗯…冉…我难受,帮帮我……求你……”
凌野被拖着走,粗糙的地面摩擦着皮肤,带起火烧火燎的刺痛,他既觉得这刺痛缓解了燥热,又觉得不够……
鹿然拖着人朝着最近的小水潭走去。
戈尔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她好几次想开口说她来拖。
可听着凌野含糊不清地一遍遍唤着“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还是老大自己拖吧。
…
到了水潭边。
鹿然直接攥住凌野的头发,将人整张肿脸摁进了冰凉的潭水里,片刻后又猛地扯出。
“清醒点没有?”他问。
“唔…冉…你碰碰我…唔呜……咕噜噜……”凌野的话还没说完,冰冷刺骨的潭水就再次淹没了他的声音。
“咳咳…唔咳……冉咕噜…咳咳……”凌野被呛得胸口发闷,眉头紧紧拧起。
恍惚间,凌野想起了之前他变成幼崽溺水时,鹿然站在树屋里那冷得近乎绝情的模样,与此时把他往水里摁的画面重叠,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头皮传来清晰的刺痛,被再次拽出水面时,水珠顺着凌野的下颌滚落,很凉,可这股凉意却压不住心口那团烧得滚烫的火,怎么浇都浇不熄。
就像他对鹿然的心意,他有努力克制,却依旧疯长。
他还是喜欢冉。
“清醒没有?”鹿然再次问。
“冉…”凌野喘着气,目光黏在鹿然的脸上,声音哑得发颤,“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鹿然动作一顿。
戈尔也是浑身一僵。
凌野抬手,想去触碰鹿然的脸,可抬到半空,却看见自己掌心沾满了血污,有刚刚被拖走时挣扎沾上的泥土,也有刚刚被摁在水里,双手无意识攥紧,握了一手带血的泥。
他手指僵住,冉的脸那么白净,不能被他弄脏了。
“冉…你不要讨厌我……”
鹿然面无表情盯着凌野,他经历过不少类似的事。
在现代时,向他告白的人不计其数,男女皆有。
女孩子和他告白,他没有什么感觉,既不喜欢,也不讨厌,甚至在遇到各方面都完美契合他,但他就是没感觉时,他还会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明明理智告诉他,那个女孩子和他最为般配,可情绪就是毫无波澜,就是没感觉。
而男孩子和他告白,他会觉得恶心,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纯粹的生理性不适,他们的眼神炽热,但落在他的眼里,却像似在侵犯他的灵魂。
但此刻,面对凌野不清醒的告白,他竟然不恶心,不过仍旧有种说不清的不舒服,像有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忽然,他脑海里响起了杨没梅的声音——“鹿然,你会爱上牵动你情绪的那个人。”
不可能的……
鹿然抿紧唇,手上再次用力,将人摁回水中,侧头看向戈尔:“你不用跟着我了,先回去吧,我处理一点私事,处理完了,我会自己回去。”
戈尔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嗯”了一声,变成兽形,正要飞走,又听见鹿然毫无起伏的声音:“回去后别乱说。”
“我知道了,老大。”金雕有些慌不择路地飞走了。
没了旁人,鹿然将凌野捞起来,盯着他的眼睛。
“再说一遍。”
“…咳咳……冉……”凌野被溺得有些狼狈和迷瞪,尤其是此刻脸颊青紫交加和肿胀,瞧着很是可怜和滑稽,他顺从地重复,“…我喜欢你……”
鹿然感觉到藤蔓一部分尖刺刺进了凌野的皮肤,想到菟丝花蚕食鲜血会影响他情绪的提示,控制着菟丝花放开了人,目光却依旧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问:“你喜欢我什么?”
凌野重获自由,还有些呆愣,听着鹿然的话,耳朵“嗡嗡”响,他伸长脖子凑了过去。
就在鹿然蹙眉以为对方又想强吻他时,凌野骤然爆发,一个猛扑将他压在地上。
这一次,凌野双手摁着鹿然的双腕,低头用牙撕扯。
撕拉——
冲锋衣连同里面的保暖内衣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大口子。
鹿然被扑懵了,尤其是看着凌野明明是人形,却像野兽一样用牙撕裂他的衣服,直到寒风灌入,他才猛地清醒。
他抬起手肘,猛地撞向凌野的脑袋,“砰!”一声,凌野脑袋晃了晃,但他手上没有丝毫松懈,仍旧死死压着鹿然。
大片白得晃眼的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犹如助燃剂,瞬间点燃了凌野的所有理智。
撕拉!
撕拉——
“冉!冉!……”
菟丝花藤蔓竭力缠住凌野,但后者就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哪怕脖子被勒住,鲜血不断溢出、淌下,但在他眼里,只有鹿然,他想要鹿然。
凌野紧紧压着鹿然,低头抵着鹿然的颈窝处舔舐,他的触碰带着些微的刺痛,灼热的呼吸喷在后者的皮肤上。
鹿然感受着颈侧传来的被啃咬舔舐的刺痛,脸色铁青,他挣扎着,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了,他想拿農曆弩,手心却被凌野的手指嵌入,十指紧扣,他压根没机会握住武器。
他张嘴想咬,却被凌野用吻堵住,唇瓣上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还有铁锈味。
随着气息交叠,独属于疯草的草木酸甜味道充斥鹿然的口腔,他眼神涣散,浑身感官被蛊惑,意识和反抗开始一点点瓦解,理智在呐喊,却只能看着神经中枢一点点沉溺。
鹿然的身体在雀跃。
这场由凌野发起的肢体接触,好似给了鹿然一个真大光明触碰的机会,加之疯草的效用对现代的鹿然来说,有着比兽人更强烈的反应,鹿然一直筑起的情绪牢笼被彻底打开,理智的防线也轰然崩塌。
“冉……”
第90章 林中荒唐的纠缠
铺天盖地的情绪宣泄而出, 心口如一的情绪味道让菟丝花们也变得振奋,它们第一次不用分辨情绪气味中哪种占据最多,也不用在鹿然的口头指挥和散发的情绪味道相悖时无所适从,此刻, 只需要执行。
无数藤蔓将躁动不安的凌野绑住, 后者双眼通红,抱着鹿然不肯分开, 可在反客为主的鹿然的亲吻中, 他慢慢放弃了抵抗, 任由藤蔓将他双手束缚, 从压制方变成被压制。
凌野感觉体内的燥热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痛,身体被开拓的痛, 鹿然每一口都咬出血的痛,还有后背摩擦着水潭边小石子的痛, 他意识短暂恢复,随之又被那股说不清的舒服剥离。
疼痛尚且可以忍受,但舒适却让他四肢百骸都颤栗。
难怪其他雄兽人拼命也要寻找伴侣, 原来这么舒服。
他好喜欢鹿然伏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喘息的声音, 尤其是当他控制肌肉缩放时,能听到后者猝不及防的轻哼声,这种掌控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冉……”
鹿然终于将心心念念的肌肉触感牢牢握在手中, 滑腻的,柔软中带着一点硬度,饱满的溢出指缝之间时,他忍不住俯身舔舐起指缝间的软肉来。
凌野的皮肤很滑, 虽然黑了点,但是没有一点毛发,也没有异味,鹿然很喜欢。
为了“上下其手”,他甚至第一次就找到了喜欢的姿势,只要抱着凌野,胸肌可以,臀部也可以,还能看见凌野的各种反应,接受他的索吻。
“冉……等…等一下…”凌野忽然伸手,被藤蔓绑的留下红痕的手腕抵在鹿然胸前,阻止他冲动,声音极度沙哑道,“再……再动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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