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只是要个监控,怎么会成为最高权限!?”
那边的人不再说话,直接挂断。
符琛愣在原地。
第51章 太想念会让他太想出去
“艾克力。”
符琛推开房间的门, 走了出来。
黑曼巴跟在他的身边,亦步亦趋。
“符首席。”艾克力立刻站了起来。
符琛停在他面前:“最高的指挥权、立法权、监督权属于谁?”
“塔。”艾克力不知道这个时候符琛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很乖地回答。
“最高的人权和逻辑准则是?”
“拥护塔的哨向分配, 维持塔的稳定。”
“最高的战斗指挥基准?”
“保证哨兵的最高战斗力。”
符琛垂下眸子。
是了, 这些东西就是塔一切行为的基本逻辑。
“符首席?”艾克力弱弱地开口问询。
“嗯。”符琛抄起一边的外套,“跟我去剧本杀店看一下。”
两个人一同走到剧本杀店门口。
原本热闹、人声鼎沸的店面,现在门可罗雀。
大门上面贴着白花花的封条, 写着一行大字“危害公共安全”。
门口横着乱七八糟的脚印,一看就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符琛走上前去, 小心翼翼从泥水中捡起一串破碎的风铃, 珠子没了个七七八八,满身泥浆。
这是原来宁青序挂在门口上的,说是被风吹起来的时候会很好听。
“青序……”
符琛喃喃, 他的心猛地被戳中, 仿佛回到了那个午后, 宁青序摸着他的下巴,跟他说闭眼也是可以接吻的。
那人坏得很, 那个时候就用萝卜吊着驴子跑了。
艾克力凑过来,低着头很是愧疚:“对不起符首席,他们来人太多了, 我也打不过。店长上次跟我说,以后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也就没怎么挣扎。”
“没事, 看一下周围有什么线索吧。”符琛从制服口袋中掏出一个塑料袋,将那串风铃装进袋子, 再放进自己的口袋。
总不能让宁青序的东西漂流在外。
他们便开始在周围搜寻起来。
来查封店面的小队显然训练有素, 连周围花坛上的花枝都没有碰到, 除了宁青序店门口那点脚印,这个地方平和的很。
符琛一番搜寻皆是无果,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心底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他需要一些证据。
实在找不到的话,那就干脆把这些人全部整一遍,反正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
他睁开眼,眼中隐隐约约有一些凶狠。
周围风仿佛都静止了,符琛周围气势尽显,眼中的红血丝浓得吓人。
黑曼巴张开大嘴,两颗毒牙寒光凛冽,牙尖处隐隐可见毒液,竟然已经分泌出来了。
就在这时,符琛忽然皱眉,猛地向后投去凌厉的眼神。
刚刚他的身后有异常的精神力波动,虽然只有一点点,依旧被符琛捕捉。
但是身后除了弯着腰认真搜寻的艾克力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符琛的视线未动,他的皮靴踏在泥水中。
黑曼巴动作更快,它窜上去,用尾巴卷起那个东西高高地递到符琛面前。
符琛接过。
那是一根深色的、边缘如刃的大型禽类羽毛。
“诶?这么明显的东西,我刚刚怎么没看见?难不成我的精神等级下降了?”
艾克力凑过来,有些莫名。
符琛没说话,他的手紧紧握住这根羽毛,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作战打火器,在下面一燎,火苗顺着羽毛的纤维瞬间上涌。
几秒钟的功夫,这跟羽毛就化成了烟灰,消散在空气中。
“为什么要烧掉啊?”
“因为这个人并不想留下证据。”符琛看了艾克力一眼,多解释一句,“学着点,你以为在塔里面往上爬就只是单纯的挣军功?和贡献点一样重要的,是人心。”
“人心?”
艾克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塔的最高处。
一双苍白修长的手缓缓摸上了变色龙的后背。
变色龙精神体浑身一颤,尾巴一抽一抽的,像极了那种放在嘴边的吹气就能一卷一卷的派对玩具。
“做得好,小龙。”他说。
变色龙吐吐舌头,跳上他的书桌,整个身子瞬间变成跟桌面一样的白色。
它的变化之术显然极其优秀,就算是仔细看,也很难看得清它的存在。
连精神波动都是一点点,微不可察。
那人重新抬脚,推开内室厚重的门。
映入眼帘的居然一个四十多立方的巨型生态缸。
很难想象这里居然藏着这么大一个物件。
生态缸里面完美模拟了水陆空三态。
里面热带绿植茂盛,猛地看过去还会觉得很温馨,绿意盎然,充满生机。
可是再定睛一看,最大的那棵树,枝干上缠着结实有力的藤蔓。
树根处还有腐败到只剩躯壳的树干,上面还纠缠着绿色强壮的藤蔓。藤蔓根部都已经发黄,上面却依旧贪婪地、死死地不肯松开。
绿荫深处,一双竖瞳紧紧盯着缸外的人。
那是一条毒蛇,一个很有耐心的猎手。
水里面,一条鳄鱼闭目休憩,看似放松,实则可以瞬间暴动,利用强大的咬合力,消灭一切敌人。
毒虫猛兽,在你看清了拟态和伪装色之后,才会发现里面数不胜数都是活的掠夺者。
就连看似无害的植物都在吸食这那些尸体的养分,然后遮天蔽地,试图让其他植物没有生存空间。
这不是一个生态缸,而是一个养蛊地。
无论是谁都会看了头皮发麻,仿佛那些东西马上就可以突破禁忌,跑出来一样。
他却很是淡然地按下一边的一个按钮,一块生肉被机械手扔进生态缸。
瞬间,数不清的生物从各个角落冲出来,眨眼的功夫里面血雾炸开,不知道是哪个生物在这次的斗争中成为别人嘴里面的养料。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政治斗争,向来如此。
塔只要最优秀的人,物竞天择,强者生存。
另一边的艾克力,看着符琛打开终端,一条条地发布指令,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懵。
符琛不是被称为作战机器吗?
冷酷无情,眼中除了把那些污染体全部绞死的杀意,剩下什么都没有。
这种人,也会有私交?
“艾克力,你不要闲着,去……”他皱眉,“你在看什么?”
艾克力急忙摆摆手:“啊,不是,就是觉得很神奇,符首席居然,也,也……”
符琛懂了,面露无奈。
“艾克力,我要是没有点手下人,怎么坐到首席的位置上的。”
“啊……好像也对?”
看着艾克力抓着耳朵的模样,符琛回头继续下达指令,眸色稍暗。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派别。
这些人都是暗哨,明面上的手下符琛不能够调动,所以才需要明面上的艾克力来做事。
符琛也是有心想要栽培艾克力,毕竟只要这人对宁青序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符琛就能看在宁青序的份上,帮助他一下。
之前的符琛没有用这些人,只是因为他自己的精神图景都要崩溃了,成为一个废人,是首席还是见习,还有什么区别?
他看似冷淡,对自己的精神图景毫不在意,但实际,没有任何一个哨兵可以容忍自己精神图景崩塌。
他只是没办法了而已。
但是现在,他来不及去战场上赚军功,宁青序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有些着急。
他重新有了去争、去抢的心思。
斗转星移。
这是被关在禁闭室的第几天,宁青序也分不清了。
每天他都让大脑高速运转,把自己累到精神虚脱的地步才会放任自己去睡觉。
反正睡之前是一样的白色空虚,睡之后也是。
他只记得,他睡了二十次的觉,但是每一次睡多久,他也不知道。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看不到头。
这个房间太安静了。
有时候宁青序思考得太过烦躁,他甚至会下意识掰动自己的手指,关节错位发动的声音会让他有一种饮鸩止渴的安稳。
但他马上就会意识到不对,硬生生挺着,不再动手。
他不能让自己沦陷,不能让外面的人得手。
外面对峙的那个人这些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耐心居然见长,没有一开始的浮躁。
宁青序便更加难熬。
但是一个人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
宁青序有时候也会思考一下这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他家孩子最近开家长会了吧。
他苦中取乐,被自己的奇怪的想法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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