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栾泽宇震惊的表情,他蹙了蹙眉:“怎么了?不给他,等着他来抢吗?”
“……”
行, 因为两方都太过坦诚,显得栾泽宇像个异类。
他欲哭无泪地扭头给夏鸠发消息:“老婆, 我发现人还是要长嘴。”
夏鸠秒怼:“但你长嘴只会吃。”
栾泽宇嘿嘿直笑:“只会吃老婆的嘴子。”
夏鸠:“……傻杯。”
“……他怎么了?”领头的E级哨向无语地看着傻笑的栾泽宇。
符琛见怪不怪:“恋爱脑是这样的, 你刚刚说这个药品有些熟悉, 是怎么回事?”
“哦……行吧。”领头之人回神,“你知道的,我们是收垃圾的,塔一天到晚产生的垃圾和精神力凝结物一样多,但是我们会分类,有一类,是医疗部医疗废物。我精神力很废物,可我的嗅觉很是灵敏,当然,我只能在垃圾场分辨垃圾。”
符琛静静听着,他的表情随着E级哨向的诉说愈发严肃。
“我会证实,如果确定下来,这个大功是你的。”
苍耳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这会的塔里面没了当初那种稳定和祥和,反而人人自危。不少人走路都只敢靠边,连绿化带都少了维护的人,短短几天就蔫得不成样子。
更恐怖的是有不少手拿武器的人在街上游荡。
苍耳的胸牌大咧咧地写着自己的等级,那些人端详了他几秒,终究没有出手。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他们躲在家中,等待分配部一个确切的分配消息送上门。
苍耳的手上拿着宁青序家中的钥匙,他太想陆知温了,找符琛要了钥匙,打算去他们的家中再看一眼陆知温的日记。
他走到宁青序的家门口,拿出钥匙转进锁孔。门应声打开。苍耳抬脚刚要进去,忽然,原本寂静的楼道里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苍耳暗叫不妙,赶紧进去,关上门,透过猫眼往外面看。
“不!别抓我!我不要注射!!”一个衣服被扯得皱皱巴巴的向导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的身后紧跟着几名凶神恶煞的哨兵。
“别跑!这是强制注射的!”
“能为最高指挥官贡献数据,是你们的荣幸!”
“躲到这里也没有用!给我抓!”
苍耳的手紧紧握在门把手上,指甲扣得掌心生疼。他很气愤,但是理智还在,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职级的向导,根本救不了那个向导。
他要自保。
向导踩在台阶上的最后一步踏空,他惊呼一声,直接摔了下来,身子撞在宁青序的家门上。门重重一震,震得苍耳虎口一麻。
苍耳咬着唇,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不!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向导靠在门上,卑微祈求。
“我们是奉了上面人的命令,这对你是一次进化,这是恩赐,这是公平。”哨兵放慢了步调,高高举起手上的针筒。
向导捂着后颈,大祸临头他反而冷静下来,出言嘲讽,“不!就算我注射了这个,从E级到D级,D级也会变成C级,这根本不是公平!”
“管你公不公平,上!”哨兵一下令,旁边的人立刻抓住向导的四肢,将人死死压在地上。
向导的后颈露了出来,他咬着牙骂他们:“下贱!”
哨兵将注射剂扎进他的后颈:“我们是对指挥官忠诚!”
冷冰冰的药品注入向导身体,他的脸变得通红,眼神涣散,楼道里面都是向导素的香气。但是他依旧勾起唇角,言语讥讽:“那他也下贱!”
哨兵们一愣,但马上闭上了嘴,只当没听见,快步带失去意识的E级向导离开。
楼道里面又空了下来。
苍耳想着向导的那句“下贱”,下意识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香气未散,就像是熟透了的果子,甚至带了点发酵的酒精味。
“咔嚓。”
旁边的门忽然响了。
苍耳闻声看去,只见宁青序的邻门居然也一直关注着外面,苍耳一出来,他便也出来了。
那是一个B级哨兵。
二人对视,B级哨兵明显心虚了下。
“咔嚓。”
“咔嚓。”
“咔嚓。”
紧接着,楼上楼下好多扇门同时打开了。
门口面的人都走了出来,他们或者仰望,或者俯视,都在看着这一块飘香的地方。
苍耳垂眸,一言不发。
那是最高指挥官下的命令,哨向们习惯了服从,不出来是合理的。
但,好多人啊,是不是可以救下来那个不情愿的E级向导。
毕竟,今日是E级,明日就是D,后天是否就是BC?
在这一瞬间,那些高等级哨向身上隐约的高高在上的感觉消失了。都是案板上的鱼肉,无谓地高喊着自由。
等级变得轻如鸿毛,他们终于明白,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苍耳转过头,想回去。
“咔嚓。”
“咔嚓。”
“咔嚓。”
楼上楼下的门相继关掉,就像是没发生过这件事一般。
“你好香!”
苍耳的手忽然被人抓住。
他吓了一跳,赶紧甩开。
回头一看,居然是邻门那个B级哨兵!?
哨兵体温很高,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鼻子努力嗅闻着周围的香气。但他明显认错了向导,还以为这香气是苍耳发出的。
他仿佛失去了理智,努力往苍耳这边靠近,伸手就要去摸苍耳的后颈。
苍耳一把把他的手拦住,冷下脸来:“你结合热了,应该是这个向导素造成的,请你自重,我打电话叫医疗部来处理。”
只是,这个药这么厉害,E级居然可以诱导B级结合热,苍耳心中多了个疙瘩。
可哨兵不听,他的眼神直勾勾定在苍耳的脸上。在他的幻想中,苍耳嘴巴地说个不停,是在邀请他。
“嘿嘿。”他笑了,直接扑了上来,抱住了苍耳。
“!”苍耳被他的重量一压,没忍住退后几步,跌进房门里。
“你起来!”苍耳慌了神,他能感受到这个哨兵像狗一样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
“请跟我结合!绑定!”哨兵傻笑着,已经伸手去扯自己和苍耳的衣服。
苍耳躲闪不及,被他拽下一颗袖扣。
而哨兵的胸肌也在拉扯中全漏了出来,他拉着苍耳的手,贴在他的胸口上。
苍耳的心随着扣子落地的声音怦怦直跳,他努力挣扎:“救救我!!这里有一个结合热的哨兵!!”
他扯着嗓子吼叫。
楼道里面没有声音,没人出来。
苍耳的心瞬间拔凉。
他下意识抄过周围的东西,全部摔在哨兵的身上:“你滚啊,你滚啊!!”
哨兵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傻笑:“你摸摸,我肌肉可好了。”
“你滚啊!!”苍耳破了音,他举着东西就要往哨兵身上扔。
客厅外窗忽然被风一吹,打开一条缝,紧接着阳光钻了进来,折射在苍耳手中的玻璃瓶上,晃了眼睛。
那是一瓶哨兵抑制剂。
陆知温给宁青序的那瓶。
苍耳怔住了。
下一秒。
“咔嚓。”
“咔嚓。”
“咔嚓。”
不知道谁先打开的门,但是很多很多的邻居走了出来。他们快步跑到宁青序家门口,把哨兵拉了起来,牢牢固定住哨兵的手脚。
没人说话,他们只是低垂着头。
被结合热控制的哨兵,强迫分配的向导,不知道哪一个就是他们的未来。
苍耳举起手上的抑制剂,猛地扎进了哨兵的胳膊。
哨兵的眼神瞬间清明几分,他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磕磕绊绊跟苍耳道歉。
苍耳只盯着手上的抑制剂,眼眶红了。
陆知温,你就是死也没想到这瓶抑制剂宁青序没用上,最后还是救了他。
陆知温,你真的太无情了。
“咔嚓。”
“咔嚓。”
“咔嚓。”
人们沉默着回去自己的家。
哨兵垂头丧气,他将地上苍耳的袖扣捡起来,放到苍耳的手掌心,然后也灰溜溜的回了家。
苍耳行尸走肉般关上了门。
楼道回归寂静。
第133章 “我宁愿孤零。”
宁青序的家中很是安静, 隐约的灰尘告诉着苍耳,这个家里已经好久没有人回来了。入户门那里很乱,苍耳收拾了下, 就循着符琛告诉他的路径, 从储物柜的暗格里面找到了陆知温的日记本。
他颤抖着手打开,一点点从最前面开始看。
陆知温对他的感情比苍耳想象中的更早。陆知温把自己完全当成了一个引路人的角色,认为自己要对苍耳的一生负责, 所以他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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