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序伸手去摸滚烫的那滴泪,他们两个都因为担心彼此丢下自己哭过,何尝不算夫唱夫随。
“我不走啊,我回去做什么,那边又没有符琛。”
他柔声柔语劝,但是符琛没有放松下来的意思。
“别害怕,我以后真的不会这样了。”
符琛“嗯”了一声,只是明显不信,垂头丧气,若是头上有耳朵,这会已经耷拉下来了。
嘴上说着生气,实际上气性就那么大。
宁青序想到这里就觉得符琛特别可爱。
他真的捡了一个宝,又有年上的踏实,又有年下的忠诚,符琛怎么看怎么都合心意。
“我今天出去了,我想洗澡,你帮我洗澡好不好呀?”宁青序用自己的头顶在符琛胸口蹭。
撒娇水到渠成。
符琛硬邦邦点头:“你先去浴室,我去阳台拿干净的浴巾。”
宁青序对着男人笑。
他看向卧室的方向,显然这几天符琛加班加点,次卧已经变成了书房,宁青序的所有东西都被放进了主卧。
原本冷漠的主卧现在看起来温暖了很多,在阳台上收衣服的男人也是极具居家氛围。
他的余光忽然看见沙发上放着一件符琛的衬衫,黑色的。
苍耳的话浮现在脑海里面,宁青序脸一红,这小苍耳,绝对博览群书。
符琛抱着浴巾走回来的时候,宁青序已经不在门口站着了,浴室里面传来水声。
他没有防备,只当宁青序已经进去,伸手推门。
浴室里面水汽弥漫,浴缸里面被人扔了浴球,正不断冒出红色的泡沫来。
泡沫中裹着一条雪白的腿,膝盖上面放着一只手。
顺着手的方向往上看,大片白皙的皮肤在黑色衬衫的欲盖弥彰下猛地撞进符琛的眼睛。
那个衬衫,是自己的。
而现在宁青序只穿了这么一件,剩下的春光都隐藏在水下。
符琛喉结滚动。
他看着浴缸中的人状似无意间扯了下衣服,似乎是想要收敛一下,却刻意地把符琛最喜欢的、最可爱的小东西露了出来。
宁青序没看符琛,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的表情:“不是说要给我洗澡吗,怎么还不过来。”
“哦,来了。”符琛僵硬着往前走。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伸手去水下,却没摸到布料。他瞪大眼睛,试探性地捏了下。
宁青序耳根更红了:“要不你进来吧……”
“啊?”符琛舔着唇,“还没、还没扩……”
“我说的是进浴缸!”宁青序从头红到脚趾,“那个、那个你等等……或者你知道dirty talk不?”
符琛摇头:“你教我?”
太犯规了。
宁青序要自己说那些羞人的话。
但是符琛今天又好惨。
宁青序捞出符琛的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小声地说:“比如说,你可以对我说,宝宝平时也这么……,现在怎么……,跪下啊,张嘴啊……”
他看不见符琛,绞尽脑汁。
一点都没看到符琛逐渐变得温柔的表情,这个男人哪里不知道,就是想听宁青序自己说。
“宝宝。”符琛开口了。
宁青序把他的手拿下来,从符琛的虎口那里看男人,圆鼓鼓的瞳孔和男人透着荷尔蒙气息的手产生极强的视觉刺激。
符琛伸手摸了摸宁青序的头发。
“我舍不得这么说你。”
宁青序心跳乱了一拍,支支吾吾:“啊……”
该死的男人味。
符琛起身,手指放在自己衣服的纽扣上:“我会说,宝宝好棒,今天好厉害,宝宝的腰扭得特别美……”
浴缸的水被人挤了出来,晃晃悠悠逐渐洒了一地。
月光被水光倒映着,不是猴子捞月的虚空一场,而是伊人偏在那水中央。
翌日,宁青序是被符琛的啄吻叫醒的。
符琛似乎是还困在那个被丢下的梦里,宁青序没睡醒他也要循着昨夜的吻痕一遍遍加深。
“你这样真的不会肾虚吗?”宁青序一脸麻木,“商量商量,你行,我真的不行了。”
符琛没说话,坐直身子,靠在床头,抱起软趴趴的宁青序,握着他的手把玩,似乎那是珍宝,安全感极低的人只能这样获得宁青序还在身边的证据。
宁青序想到这里,心一软,全都任由符琛。
“其实我昨天还真的发现了点事。”他说。
符琛“嗯”了一声,默默补充:“在不顾自己身体和我的情况下。”
“哈哈……”宁青序心虚,“我先说正事嘛。”
“没堵着你嘴。”
气得还挺源远流长。
宁青序勾起唇。
他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精神力凝结物和污染体是一个颜色,灰灰白白的……就像搓澡搓下来的那种感觉。”
符琛不解:“脏东西不都是那个颜色吗?”
宁青序摇摇头。
“我这次出门,我发现这么多年,所有的精神力凝结物都会被埋在几个固定的点,它们一点点顺着土壤往下渗透,而貌似,地下有河,有水。而那些污染体的形成过程就像钟乳石,一滴一滴,形成茧,然后孵化……”
那些凝结物被摔在地上,四散的水滴,就和他在地下空间里面看到过的钟乳石一模一样。
符琛一愣神,眉头皱的死紧。
“你是说,哨向的精神力凝结物居然是污染体的养料!?”
宁青序点头。
“青序,这太不可思议了,没有人会信的,哨向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污染体,你现在告诉我,污染体是哨向的精神力造成的,这实在是……”符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简直是打碎了所有哨向的世界观。”
“但是,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难道你们没有探究过为什么会出现污染体吗?”
“我们……”符琛回答不来,他们没有。
宁青序还在继续设想:“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所有哨向都不用精神力,那么就不会有污染体,那么战争和牺牲就没有意义,那么等级就没有意义……”
“塔也会没有意义,哨向也会没有意义。”符琛打断他,“你说别的我都信,青序,我把命给你都行,但是这个不可以,我无法接受。这只是你的猜想,你也不要出去乱说,到时候你会因为动摇塔的稳定被关起来的,你刚刚说的都是凑巧,没有证据,这个话不要乱说了。”
“可是,只要所有人都不用精神力,就可以作为证据了啊!”宁青序坐直身子,“这个猜想如果被证实,那这一切都可以改变,你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你不能接受,但是你可以帮我验证!”
“太天真了,那不可能。”符琛说。
这是本能,谁能控制?
他舔舔唇,抱住宁青序:“我们不吵架,以后再说可以吗?”
宁青序还想争执,但是想到符琛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被教育的,他听到这话,没把自己扔出去都算好的了。
他闭上了嘴。
他会向符琛证明的,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第117章 符指挥官最近好事临头!
“符指挥官, 这就是这次战斗小组的人员调配了,您看下可以吗?”一名哨兵站在符琛的办公室中央,举着材料汇报。
但是他的上司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符指挥官?”哨兵提醒。
坐在窗边的符琛终于回神, 点了点头:“可以。”
“好。”哨兵也不敢问, 翻着材料。
符琛收回视线,看向窗边。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差了,叶子随着一场一场的雨变黄, 再被风打落,现在零零落落的, 比雷破岳头上的头发好不了多少。
虽说他并不认可宁青序的说法, 但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件事。这在一向信奉磨炼精神力去消灭污染体的哨向来说,不亚于天翻地覆。宁青序不理解,说得轻易。
但是符琛却明白, 让哨向不用精神力就相当于告诉他们人不需要吃饭, 这怎么可能?
但是那是宁青序。
让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宁青序。
符琛抿唇。
“你……”
哨兵翻终端的动作一顿:“怎么了吗, 符指挥官?”
“你派人去那几个精神力凝结物填埋的地方调查一下,主要看那里的地下水源、海拔等地理因素, 联系污染体老巢的坐标做下研究,出具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符琛沉声,“注意, 做事隐蔽些,不要被人知道,尤其是雷部长那边。”
“收到!”哨兵敬礼, “哦,对了, 符指挥官, 那个栾泽宇哨兵出院了, 但是牵扯上宁首席了,是刚刚传来的新消息,您可以看一下。”
“栾泽宇?”符琛示意哨兵下去,自己打开了终端。
只见论坛首页上面大大咧咧地放着栾泽宇的视频,上面用极其夸张显眼的文字标注着几行大字——“宁青序话疗新突破!崩溃哨兵三周恢复活力!哨向之光闪耀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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