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将木雕笼子扔在了地面上。
变异体六眼是外凸状的,没有眼皮覆盖着,死盯着一个地方看的时候,显得异常瘆人。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现在的孩子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田雨松屏住呼吸,成功被沈菩然一系列的操作给吓傻了。
一想到以前的工作人员,以及他们血腥的下场。
田雨松脑中猛地拉响了警报,根本不忍心再看下去。
要知道,曾经有几个人穿戴好全套防护设备,进入了八号收押室中。
却在几分钟之后,七窍流血的被抬了出来。
经过诊断,五脏全部碎裂。
现在……
才雕好的笼子重新返回了制造者的利爪上,变异体将它凑到嘴边,轻轻吐了一口气。
乳白色的烟雾喷薄,从顶端往底部攀爬,盛开成一朵一朵花,这是因寒冷而凝结起的冰霜。
木笼在冰雪的覆盖下,宛如璀璨的明珠,闪耀着独一无二的光辉。
昙花一现的,碎成了一块一块冰晶。
而沈菩然依旧完好无损,坐在N-19的蜘蛛爪上,还悠闲地晃着悬在半空中的小腿。
观测台上的每一名研究人员,都不约而同的揉起了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还在做梦。
“痛痛痛,别掐了,是真的。”
田雨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拍开了手臂上姜燕不老实的手。
“哥,我怎么觉着这个场景还怪浪漫的。”
姜燕的头发扎成高马尾,好整以暇坐在白色皮革椅上,看见显示器中的这一幕,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着,她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黑色的蝴蝶刀,凑近田雨松的脸,在手上转了两圈。
“桃花飞舞。”
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转动的刀在手心中消失不见。下一秒指尖滑动,魔术似的,刀变成了一株桃花。
“燕子,你不去当魔术师真是屈才了。”
看着姜燕把异能这样用,田雨松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你知道我一般什么情况下这么用异能吗?”
见迟迟没有回答,姜燕单手支撑着下颌,改为直视田雨松。
紧接着,一字一句道“想和另外一个人处对象的时候。”说着,把这株花叼进了嘴里。
“我有家室了,你别这样。”
田雨松一个大撤步,拉远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抱着自己起满鸡皮疙瘩的手,上上下下不断搓着。
姜燕见此翻了一个白眼。
“哥,世上男的还没死光呢,我眼睛还没瞎。”
言下之意是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但听见这句嫌弃满满的话以后,田雨松反而好受了许多。
另一位名叫郭志力的男研究员,却听懂了姜燕话中的意思,对此嗤之以鼻道:
“你们女的脑子里就只有这点东西吗?看见什么都往上面硬靠,能不能严肃点,拿出认真的态度来搞研究。”
同时,郭志力在心里暗暗发笑。
这种猜测太离谱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N-19费九牛二虎之力,“变木雕魔术”跑去撩一个男的,编都不敢编得这么离谱。
定是这个人觉醒了某种精神控制类的异能,可以靠它来操控变异体。
以上种种,都只是此人为了彰显自己实力强大,好给他们龙鹰基地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听见这句话的姜燕不断摇头,面露痛苦,仿佛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去。
“谁告诉你我是女的了?我也是个男人啊!只是剖腹产的灯泡坏了,医生没看清楚,把我的吊当脐带剪了,当时还流了好多血。”
田雨松目瞪口呆,不曾想到自己的“女同事”还有一段这么悲惨的经历。
姜燕声声泣血:“连爸妈都觉得我成了个废人。万万没想到,未来我竟然还有机会,能和你这种健全的男人工作在一个岗位上。”
郭志力:?自己无意间似乎说错了话。
在空气凝固之间,姜燕收起了所有表情,脸上只剩下淡淡的嘲讽,话锋一转道:
“可见,这二两肉也没什么用,安上并不能补脑。”
这才意识到被耍了,郭志力猛的站起来,愤怒地拍在了桌面上。
“几个意思,想死吗?”
“听不懂就回家,重新读一遍小学。”
姜燕毫不退让,二指夹着桃花的枝干,手腕向上挥动,飞镖一样将它投掷了出去。
谁知,这株桃花在飞往郭志力臂膀的途中,凭空自燃了起来。
等灰烬散去,只剩下花瓣在半空中轻拂,纷纷扬扬的飘落,往头顶坠去。
这边好不容易才解决了兰慧慧,观测台的另一边又生出了矛盾来。
听见他们越说越大声,都有要打起来的架势,罗一只好站了出来,控火烧了这株飞花。
“能干干,不能干滚,你们两个现在成什么样子。”
姜燕和郭志力见罗一动怒了,只得闭上嘴巴,埋头认真工作起来。
周围一时间噤若寒蝉,只有机器工作时,还在制造嗡嗡嗡的噪音。
张非鱼没空分心去管那边的小问题,因为他接到了从学校传过来的紧急通知。
秦春雨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正发疯问机械分院这边要人,现在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沈菩然,他是绝对不可能交出去的。
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最终都必须留下来。
想着,张非鱼觉得是时候该收网了,于是再次拿起了对讲机。
薄唇轻启,他缓缓开口道“如你所言,你有一位总是爱护你,能寻求建议的朋友,如今离开了你……那么,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尊重自己的悲伤,坦然向过去告别。如果永远沉浸在这段依附的关系里,那么你将不会成长,只是在原地不断徘徊。”
沈菩然摆弄着木偶小人和N-19重新创造出来的木雕城堡,摇了摇脑袋,万分疲倦的道“我不懂。”
清冽的音色,像淡淡的清风 ,夹杂着些许诱哄的意味。
“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需要用自己的腿往前走,靠自己的大脑做出判断。或许,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到我们这边来。我会成为你的老师,来教你。”
第62章 对峙
“你会强迫我,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吗?”
他不想掠夺别人的生命,不想看到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凄惨的死去,所以宁愿和秽分开。
可现在秽离开了呢,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不幸的依然不幸,死去的人只是越变越多。
反观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后,他什么也做不好,旁人的行为也理解不了。
此前,他从未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一直以来,他真的,太过于依赖秽了。
过度的依赖从而导致自己,除了呼吸以外,与人交流、解决问题这些能力,好像通通都退化消失完全了。
遇到麻烦事,他只知道哭和寻求某个人的帮助。
从秦春雨身边被带到张非鱼身边,他只是一件物品,而并非有主观能动性的生命。
只听,对讲机里一字一句承诺出声:
“我保证,会和秦春雨一样疼你。”
“好。”
既然是物品,那么待在谁的身边还有区别吗?
思考这种东西对他没有用,他的所有行为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罢了,已经都无所谓了。
至少在秽回来之前,会是这样。
————
在张非鱼把沈菩然从关押室放出来以后,他就和罗一步履匆匆乘坐电梯离开了。
现在的少年一个人坐在观测台的椅子上,双手呈交叠状放在膝盖,乖巧得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这边的姜燕和田雨松见“顶头上司”都走完了以后,很快便再次活络起来。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得出这种话,能不能文雅点。”
田雨松一边在操控台上记录数据,一边数落起姜燕来。
姜燕将待测样品放置在装置上,确保样品与操作台的连接正确后,毫不留情一口回怼了过去。
“都说了,我是男的。”
田雨松猝不及防被噎住了,伸出食指指了姜燕两下,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姜燕充耳不闻,根据实验流程,启动加热、搅拌等一系列操作,并实时了监控仪器的运行状态和实验数据的变化。
全神贯注做完一切后,挥手让田雨松继续记录第二组数据,这才开口道。
“哥,你要理解我的精神状态。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全年无休当奴隶,现在已经三年了!我每天醒来就是实验、数据、会议。然后呢,中午晚上重复不变的菜色……随便说句话还要被抨击。”
田雨松把白纸夹在夹板上,用笔刷刷刷的记录了一串数据,由于看了太久显示屏,屏幕的电磁辐射让眼睛染上了根根血丝。
“你知道吗,有些时候,伟大成就的背后就是这些琐碎的重复工作。告诉自己,我们是在拯救世界!怎么样,这么想,工作起来会不会更有干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