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们还算拍到了一点东西，”闻子乐说，“不然我们回去，把这些东西交上去，再做打算。”
宋凛没吭声，他盯着四楼楼梯口，抓住郁识澜的手，带着他移动方向，他手里照明灯的光束也随之斜斜打向窗外。
烂尾楼的第四层已经没有完整的护栏，风从缺口灌进来，带着灰尘扑在人脸上。
可是……
宋凛的视线落在楼梯转角的地面上，蹙了蹙眉：“这里的灰尘比别处薄。”
闻言，琉司立刻走过去，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点灰：“有人来过，而且时间不长。”
话落，几人顺着地面的痕迹看向那道缺口。
闻子乐举着摄像机跟过来，镜头对准那道空隙：“这空隙，起码能容纳两个人同时过。”
语罢，宋凛和郁识澜对视一眼，郁识澜先他一步朝着空隙的方向走，照明灯的光束从缝隙里照进去。
他看到几块巨大的碎石板，以及在夜色中，竖起的一根旗杆。
“我们得出去看看。”郁识澜的声音沉了几分，“或许这座烂尾楼只是幌子，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宋凛点点头，郁识澜和他的想法完全一致。
正要往前时，楼下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几人瞬间噤声，郁识澜关了照明灯。
月色照进来，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他们几个人晃悠悠的影子。
“听错了？”闻子汀咽了口唾沫，看向漆黑一片的楼下。
郁识澜却盯着二楼的拐角，那里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深：“不是错觉。”
他侧过身，将照明灯的光束调亮，打在那个地方：“有人在跟着我们。”
第64章 隐藏空间
光束刺破黑暗，精准地钉在二楼拐角的阴影里。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斑驳的墙皮和几根裸露的钢筋，可那股被窥视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谁？”
宋凛的声音冷得像楼道里的风。
几人瞬间贴着墙面，进入戒备状态。
郁识澜的目光扫过地面，忽然定格在一级楼梯的边缘：“那里有个脚印。”
众人低头看去，果然见灰尘上印着半个模糊的鞋印，鞋跟处有个特殊的纹路，像是某种工装靴的标志。
脚印朝着楼下的方向，证明刚刚有人从这里退了回去。
“跑了？”
闻子汀刚要追，就被琉司一把拉住。
“别冲动。”
琉司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追下去容易中圈套。”
闻子乐低头，给那脚印拍了张照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语罢，楼下再度传来声响，比刚才的动静要大的多。
似乎在指引他们下楼。
“他们在试探我们。”
宋凛的声音压得很沉，指尖在墙面上轻轻敲击着，“想引我们下去。”
闻子汀顺着光束看向缺口，喉结动了动：“那……要不要兵分两路？你们俩去那缺口外看看，我们下去，虽然是有意引导，但要是把那人抓住，或许是件好事。”
“能行吗？”
琉司蹙了蹙眉，“对方人数不明，分开容易被逐个突破。”
他顿了顿，看向宋凛，“你觉得呢？”
宋凛略一思索，道：“按他说的做吧，虽然暂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两边都有问题，我们都得过去。”
“嗯，你说的对。”
光束再次探向缺口外侧，这一次，郁识澜看清了那根旗杆下，貌似还藏着另一个通道。
“旗杆底下有问题。”
郁识澜微微眯起眼睛，“底座边缘有翻动过的痕迹。”
闻言，宋凛的指尖在墙面蹭了蹭，转头看向闻子汀和琉司：“你们下去，记得保持警惕，别追太深，确认对方动向就好。”
琉司点头应下：“放心吧，你们也小心，这边一有动静就发信号。”
说罢，他朝闻家两兄弟递了个眼色，三人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往楼下挪，脚步声很快被楼道的空旷吞噬。
四楼顿时只剩下宋凛和郁识澜，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
郁识澜先一步攀上缺口边缘，翻身时动作利落，照明灯的光束在外侧扫了一圈，确认暂时安全后回头伸手。
宋凛握住他的手，轻巧的翻身上墙。
看着眼前如墨的夜色，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想什么呢？”
郁识澜撑着墙面一跃而下，站稳后，朝他伸出双手，“下来，我接着你。”
“我只是想到以前我翻墙逃课的时候，没想到，还有机会和你一起翻墙，虽然是为了任务。”
宋凛蹲在墙面上，擦着郁识澜的身体跳下去，扭头看了他一眼，“小瞧我？”
“没。”
郁识澜垂下手，一本正经地说，“只是想和你产生肢体接触而已。”
宋凛：“……”
两人落在一片凹凸不平的地面，脚下尽是碎石板。
郁识澜收起照明灯，趁着月色，他们走向旗杆的位置。
“你看。”
郁识澜指着旗杆底下，基座旁有块石板明显松动，边缘还沾着湿润的泥点。
“被人为移动过。”
宋凛蹲下身，试着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下面应该是空的。”
郁识澜绕到旗杆后，指尖在锈迹斑斑的杆身上摸索，忽然停在一处光滑平整的区域。
整根旗杆，只有这个位置，没有生锈。
他用指腹细细摸索，果然摸到一个凸起，紧接着，他轻轻一旋，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底下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见状，宋凛立刻再次去推石板，这次明显感觉松动了些，两人合力一抬，石板应声移开，露出一个黑沉沉的洞口，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在这。”
郁识澜重新打开照明灯，光束往下探去，能看到陡峭的石阶蜿蜒向下，壁上还钉着几截铁梯。
宋凛低头看了眼洞口，又瞥向郁识澜：“怎么样？下去吧。”
既然都查到这了，宋凛很难就此放弃。
而且，底下的人很有可能已经听到了动静，正在撤离。
他们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郁识澜低头，和他兴奋的双眼对视，片刻，他笑了一下：“当然。”
话落，他率先踏上第一级石阶。
宋凛站起身，先给军校那边发了个消息，随后也紧跟着下去了。
石阶狭窄湿滑，两人不得不侧着身往下走，爬了许久，才到底。
宋凛和郁识澜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他们周围都是封闭的空间，像是被关在一个大桶里。
一时找不到出口，宋凛催动异能，指尖生出一根小小的藤蔓，正沿着通道边细细寻找。
良久后，藤蔓停在一处地方。
宋凛蹲下去，用手指摸索，终于摸到了一个极细的缝隙，里面是一个开关，他看了郁识澜一眼，两人屏息凝神，警惕地面对着即将可能会出现的东西。
咔哒——
他按下开关，眼前出现了一个拱门，拱门缓缓移开。
宋凛站起来，和郁识澜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第65章 实验室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黑暗密室，而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墙壁平整，泛着金属状的银光，四周很安静，大概五分钟后，他们看到了前方微弱的光芒。
甬道尽头的光芒越来越亮，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二人待走近了才发现，那光芒来自一扇嵌在金属壁面里的玻璃门。门内隐约能看到林立的仪器，管线如蛛网般在天花板上交织。
正是一间实验室。
和他们预想的一样，这里果然在进行着什么非法实验。
宋凛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往前，站到了郁识澜身边。
郁识澜伸手推了推玻璃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未知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比甬道里的气息更刺鼻。
宋凛的目光快速扫过室内。
银白色的实验台整齐排列，上面散落着玻璃器皿和不知名的粉末，墙角的大型仪器还亮着待机的指示灯，显然不久前仍在运作。
郁识澜走到一台打开的电脑前，屏幕上还残留着来不及关闭的文档，密密麻麻的公式旁附着几张生物样本的照片，边缘标注着一行小字：“第37次融合实验，稳定性58%”。
“融合实验？”
他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试图调出更多内容，屏幕却突然闪过一阵乱码，随即彻底黑屏。
“这个实验不是早在二十年前被禁止研究了吗？”
宋凛敲了敲键盘，试图补救，仍无济于事。
郁识澜环视一圈，道：“他们逃走前设置了自动毁灭，如果我们再晚几分钟，恐怕连这个信息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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