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正从房里出来,想看看太医到哪了,迎面就撞上了容玄。
太子及其屋内的所有人纷纷跪下行礼,容玄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温院判留下,其他人出去。”
出去之后,小安子仍然心有余悸,皇上为什么会来这里,看起来还很关心公子。公子是什么时候和皇上有的交集?
小安子心中的疑虑实在是太多了,他默默靠近一旁正在发呆的太子,“太子殿下,皇上怎么会突然来这里?皇上又是怎么知道公子病了的?”
这是个好问题,父皇为何会知道景钰病了,无非是父皇在东宫安插了自己的人。
父皇有着所有帝王都有的通病——疑心重,父皇不光在东宫安排了自己的人,各个皇子宫里都有他的人,整个皇宫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太子将折断的树枝扔到地上,“小安子,陛下的事情不是你可以随意打听的。
记住,若是不想给你主子惹麻烦,就要少说话,多做事,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好奇心。”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奴才记住了。”明明太子说话时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小安子却觉得有些吓人,太子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小安子的情绪变化,太子轻柔地拍了拍小安子的肩膀,“小安子,不要告诉景钰本宫来过这里,陛下来看望景钰的消息更不能外传。
陛下最是讨厌有人追问他的行踪,若是陛下追究起来,整个东宫都要受牵连。”
“是,太子殿下,奴才记住了。奴才一定管束好文墨阁的人,必不让此事外传。”
“嗯,本宫相信你能做好此事。景钰醒过来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能在宫里做事的都不是蠢人,小安子能在文墨阁做总管,就不会是个蠢人。
虽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经太子提点,他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起初温院判还能淡定地给苏景钰诊脉,但当他无意间瞥见苏景钰脖颈上以及手腕上的红痕时,他就已经不淡定了。
再加上自己的诊脉结果,温院判的手已经不自觉开始发抖。
他知道了皇上的秘密,会不会今晚就被灭口了。
容玄坐在床边,目光如炬地盯着温院判,“温院判,苏公子的病情如何了?”
“回皇上,苏公子身上恐有外伤未做处理,才会高热不退。不知陛下能否让微臣看看苏公子的伤处?”
温院判说的含糊,生怕哪一句话没说好触怒了皇上,他深知皇上此时的心情并不好。
苏景钰从昨晚到现在根本没有受过伤,那他唯一的外伤只有一处了。
“不必看伤,直接开药即可。”
“是,陛下。这个是外用的药膏,只要将药膏涂抹于伤处即可。微臣再去给苏公子开几副方子,好让苏公子尽快痊愈。”
温院判开完方子后就想走,临到出门时又折返了回来。
“皇上,微臣斗胆想要多说几句,是有关于苏公子的。”
容玄将苏景钰身上的被子盖好,“你说。”
“皇子,男子的身体本就不适合承宠,更何况是像皇上这般……”无度索取。后面四个字温院判没敢说出来。
“皇上下次若要和苏公子行房事,还需提前做准备,微臣这里有一药膏,可供皇上行房时使用。”
温院判也不想多事,只是看着苏景钰凄惨的模样想起了家中的小孙子。
苏景钰和他的小孙子一般年岁,这孩子看着怪可怜,他忍不住才多说了那几句。
皇上虽然狠辣决绝,但却不是个暴君,应当不至于因此怪罪于他。
第10章 怀疑
“药留下,你可以离开了。”
温院判将药膏放下,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温院判走后,容玄简单地看了李德全一眼,李德全会意的将其他奴才带出了房间。
李德全走后,房间里只剩苏景钰和容玄两人。容玄自然不会让其他人看到苏景钰的身体。
苏景钰脸上红扑扑的,整个人都被高热烧迷糊了。容玄将他从被子里抱出来,脱衣服、上药、再放回到被子里,整个过程中苏景钰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刚才上药时容玄已经看过了,那地方确实受伤不轻。回头还是得找温院判问一问,男子与男子之间需要注意什么。
他无意伤害苏景钰,昨晚是特殊情况。当天晚上,容玄亲力亲为地喂苏景钰喝完了药。
苏景钰还未退热,容玄不放心,干脆直接宿在了文墨阁。
苏景钰晚上睡觉很不老实,总是无意识的往容玄身上蹭。
苏景钰身上很烫,下意识的想要靠近温凉的物体,睡在他身边的容玄就是最好的选择。
容玄被他折磨得够呛,苏景钰就是什么都不做,光是坐在那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勾引,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抱着他乱蹭。
他昨晚才刚尝过苏景钰的味道,如今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苏景钰却还在不自觉地勾引他,偏偏他还不能对苏景钰做些什么。
容玄将苏景钰搂进怀里,恨恨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两道指纹,“苏景钰,今晚的账朕来日必定双倍讨回。”
李德全来叫容玄上早朝时,他才刚睡下没多久。探了探苏景钰的体温,确定他已经退热后,容玄才起身上朝。
容玄经过小安子身边时,特意嘱咐道:“照顾好他,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去内务府领取。”
容玄走后没多久,苏景钰就醒了。小安子欣喜地将人从床上扶坐起来,“公子,您醒了。您身上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睡了一觉,感觉舒服多了,就连那个羞于启齿的地方也没那么疼了。
“我没事了。”说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安子连忙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苏景钰。
一杯水下肚,苏景钰的嗓子也恢复了正常。昨晚的事情他不清楚,但却总觉得好像有人一直陪在他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房间内好像有一股龙涎香的香味。
苏景钰忽略掉突然加速的心脏,询问道:“小安子,昨天我睡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太子可曾来过?”
小安子低垂着眼眸道:“主子,您昨天回来后没多久太子就来了。知道您睡着后太子就没让奴才打扰您。
谁知傍晚您突然发起了高热,太子得知情况后就立刻请了太医院的温院判来为您诊治。”
温院判是太医院除院使之外医术最高明的太医,昨晚他来诊脉,会不会看出了什么?
“昨晚……温院判是怎么说的?”苏景钰的声音有些艰涩。
“温院判只说您可能是酒后受凉引发了风寒。温院判不愧是太医院的院判,一副药下去您的病就好了。”
苏景钰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是吗?那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谢谢温院判。”
苏景钰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却突然闻到了那股龙涎香的香味。苏景钰动作一僵,偏头看向小安子,“小安子,昨晚可还有其他人来看我?”
小安子露出迷惑的眼神,“公子您问的是谁?昨晚除了太子以外,也就只有文墨阁的下人们了。”
小安子的神情不似作伪,苏景钰暗暗怪自己思虑太多。
“没事了,小安子,我饿了,你帮我弄些吃的过来。”
苏景钰正准备用膳,太子却在此时推门而入。
不等苏景钰开口,太子自然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景钰,你醒了。身上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了。你应该也还没用膳吧,不如一起吃点。”
“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苏景钰笑着让下人添了一副碗筷。
用过早膳后,苏景钰向太子打听起了二皇子生辰宴当晚的事。
容玄说他是被人送进的紫宸宫,有能力有胆子做这件事的人只有太子和几个皇子。
四皇子年岁尚小,三皇子性情胆小懦弱,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二皇子和太子了。
他不想怀疑太子,可为了找出事情的真相,该问的还是得问清楚。
“生辰宴那晚二弟和我说了不少事情,本宫一时受刺激,喝了不少酒,神智早已经不清醒了。
第二天还是金海叫醒了本宫,否则连早朝都要误了。当时时间紧迫,本宫一时没顾上你。
下了朝后本宫就去二皇子宫里寻你,宫人们说你不在,本宫这才回了东宫。小安子说你睡了,本宫就没去打扰你,直到晚上才得知你病了。
景钰,你问这些做什么?是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我就是喝多了,不记得那晚的事情了,所以才问的。对了,显逸,皇上的赐婚圣旨下来了吗?”
“嗯,父皇将上官丞相的千金赐给了本宫做正妃,中书令的女儿赐给了二弟做正妃。
二弟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触怒了父皇,被父皇下令在府上反省三日,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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