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_路归途【完结】(83)

  “信你的,只是怕你睡过头,前阵子你睡太多了。”刘长君笑说。

  三两下收拾好,孙归芸和江铃早早收拾好了,孙归芸也没带小包袱,她打算今晚回来住,不住大嫂那儿,要是江爷爷说传男不传女,她还要把江铃带回来和她睡,她给江铃教字。

  孙归芸甚至想:她什么时候能长大能有钱,像二哥那样能挣到钱,到时候她就能给江铃花钱,让江铃只陪着她玩,江铃想学什么学什么了……

  孙归宁要是知道妹妹还有这样心愿,只想:人之常情。

  他上辈子有段时间画画连载不咋挣钱,堂姐要是打来电话关心他,他便说:姐,你什么时候暴富养着我吧。堂姐那会读研,志气勃勃,说你等着,等姐毕业,拳打脚踢干出一番天地养你!

  后来两级反转,堂姐毕业进大厂做牛马,天天加班,问他:老弟你现在暴富了没,漫画赚得怎么样,你养我吧,这狗日的工作不是人干的。

  堂姐骂骂咧咧,但他给堂姐转钱,堂姐是不要的,说她工资比他多。

  其实不然,孙归宁那会挺赚的,和堂姐说了本月收益,堂姐沉默了一会,说:刚才手滑点了退还,你打过来吧。

  他能资助一次两次,但堂姐有心气,职场上挫败了只会越挫越勇。而他也是,画漫画创作,有时候不挣钱但是画着画着也挺开心的。咸鱼是真咸鱼,来感觉的时候也是真勤奋。

  说是靠好朋友、兄弟姐妹养,他俩不是,江铃自然也不是。

  小姑娘怕是心里藏着这事很久了,只是以前没胆子开口说,现在看孙归芸学字写字,江铃也有勇气问问爷爷了。

  回去路上,孙归宁就说:“江铃你别紧张,我觉得你爷爷不答应的理由是后者,不信咱们打赌。”

  “江铃好江铃,你听我的,千万别跟我哥打赌,我哥肯定赢得。”孙归芸在旁边笑嘻嘻抱着江铃胳膊说。

  江铃本来挺紧张,此时一打趣一玩笑,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他们到江家,老江才回来,一脸的疲惫,手也有点抖,拎着一坛子醋,江铃听见动静跑出去迎接,拿了爷爷手里的醋抱着,孙归宁几人打招呼寒暄,老江看着很辛苦,身上的衣裳被汗浸透了,味道自然不好闻,他可能也知道,站在院子里闲聊,不邀人进屋坐,屋里乱,东西堆得多。

  孙归宁没正式问‘你为啥拒绝教你孙女画瓷’,而是闲聊,天热、你手咋了。

  “……最近画小瓷瓶,给里头画画,小小的瓷瓶往里头画,手不能抖,不能撇,要细致,画砸了就全毁了,老了老了,眼睛都不行了,天又热,汗流下来眯着眼睛,我看画不了几年没人要了。”老江感叹。

  孙归宁:这东西听着咋这么耳熟。

  江铃眼圈都是红的,冲过去,也不管爷爷身上汗味,抱着爷爷说:“爷爷你教我画瓷吧,我以后画了养家。”

  老江懵了下,反应过来眼里含着浊泪,“这都是苦头不容易——”他又想到上次孙女问过,被他拒绝了,江铃跑回屋里了,老伴说伤了孙女的心,孙女难得要个什么,本来说的话舌根绕了圈,最后成了:“你要是不怕苦,爷爷教你。”

  “你手细灵巧,跟着我了,肯定能学得好,比爷爷画的还要好。”

  第43章 捡男人43

  乡试是每年秋日考,大约在七月下旬左右。

  孙修礼今年赴考路上吃了些苦头,不过也没觉得多苦,一想到过去种种,这路费都是问孙归宁借来的,吐着吐着催老许继续赶路不用管他。老许:……

  老许表情都有些于心不忍,说:“大少爷诶,路上颠簸,你别在车上看书了。”

  孙修礼抬手抹了抹嘴角,嘴硬说无事。

  老许只能继续赶路,过了一会孙修礼捧着皱巴巴的书说你别喊我大少爷了,叫我名字就成了。老许心里叹气,嘴上也没说漂亮话,不是他轻视孙修礼,而是不论他喊‘秀才公’还是‘大少爷’,等到了东洲,被人听见了,会笑话孙修礼的。

  如今马车车厢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大少爷?

  以往老爷赶考,每次都早早去,因他识路经验老道,还提前付钱租好了车厢,里头行李,乃至吃饭的喝茶的家伙什都齐全,到了孙修礼这儿,一张草席薄薄的床单外加上一些子硬邦邦的干粮就成了。

  其实在老许看,孙修礼已经很能吃苦了,俩兄弟吵架,他确实跟宁哥儿关系近,但凭良心说,孙修礼还没到他老子那一步,他老子花钱那才是如流水一般从指头缝漏出去。

  见孙修礼难受,老许赶着车,便找话题,其他的家长里短估摸孙修礼不爱听,还得看书,就说说东洲的事,“修礼,咱们这次去的时间正正好,你别怕耽误了光景,以往老爷去得早,提早了一个月,客栈吃饭都是要银钱,当然老爷说了有一个好处,能跟着赴考的考生多说说谈论谈论文章,我也不懂。”

  板车上孙修礼果然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也不去看书了。

  “爹和那些考生肯定是说百家之长。”孙修礼羡慕,他若是早点去就好了。

  老许:“不知道,反正都在客栈,以往老爷住的客栈最好了,好多考生都在客栈一楼闲谈。”

  “这个要多少钱?”

  “五钱银子一晚,我打地铺睡在门口。”老许说。要是去睡大通铺,也要花钱,大通铺一晚上都要三十文钱,老爷自然嫌弃花销,只说住一起,他是仆从,夜里起夜方便照顾他。

  那些子有家世的身边跟着的都是小厮。

  有人还背地里笑话过,说老爷打肿脸充胖子,带了老仆从。

  这些话就不提了。

  孙修礼一听,大吃一惊:“这么贵?”他掰着指头数,一晚上五钱的话,“老许,到了之后,乡试三日,统共住几日?”

  “再走个三日就到了,离着考试日子约莫还有五日,再加上考试的三日,修礼,你是等放榜还是回家?放榜的话要等半月,那就贵了。”老许问。

  孙修礼虽然期待看成绩,但是囊中羞涩,还是说先回去。他自己也能算来,就按照九日算,一晚上五钱,“这就是四两半银子。”他乍一听一晚上五钱觉得贵,但是算完后,又觉得还行。

  还行是因为他带了二十四两银子,几乎是把家里银钱全带走了,只留了不到一两在家。

  雇老许赶车,走陆路大约五日行程,这一路走来,吃饭打尖,连上回去车费,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三两银子,这就是七八两了——

  “东洲客栈吃饭贵吗?”孙修礼心里算着账,有些恍惚,他觉得贵又不贵。

  贵是因为往日过日子,家中日常开销,妻子同他说过,一两银子扯着粗布,能给俩孩子做两身衣裳,换到客栈能住两晚,如何不贵?觉得不贵,则是因为路途花销加上住好一些的客栈,盘算下来才八两,而那时候爹去东洲赴考,要带五六十两银子的。

  五六十两啊,他只带了二十四两,如今算完账已经是富裕了。

  老许:“你要是吃席面,那确实是贵,客栈里烧的鸡鸭鱼肉,一顿下来得一两银子还不算酒钱,吃个十日,十两银子都打不住,要是买书买纸笔墨锭砚台就更多了,还有喝花酒——”他回想着老爷当时的日子算开销。

  “喝花酒?”孙修礼打断。

  老许头也没回,赶着骡子避开一个大坑,说:“是了,老爷说赴考的都去,科考在即,大家都累,去疏解疏解,反正去个两三日吧。”他扭头看孙修礼,“你要去吗?钱怕是不够了。”

  “不去。”孙修礼脸是沉的、黑的。

  他不要听这些了,不要算账了,父亲、父亲怎么能如此——

  孙归宁恨父怨父这是不孝。

  不能子怨父的。

  “不去最好了,省花销,咱们在吃食上再省省,其实还是能等到放榜的,或是考完,咱们去便宜些的客栈。”老许脑子灵活,又说起别的,东洲的素面其实很好吃的,“十三文钱一碗,说是素面,那家店的浇头会有些骨汤,尝不出什么骨头熬得,但是有味道的。”

  老许蛮喜欢。

  他赶路,食宿自然是主人家包,那会老爷吃席面,若是送到房间里,剩下的他能吃,若是请人吃席,剩下的他也不能吃,嫌丢脸,便让他去吃素面。

  孙修礼坐在板车后,脑子涨的,看不进去书,都是花销帐,十三文的素面,在抚阳城素面不过五六文钱,一两的席面,五钱银子的一晚客栈,还有一两银子能做两身衣裳……

  他爹每三年去一次,最少都要五十两银子。

  东洲很是繁华富饶,到了后城门口还要检查过所,身份核实后放行。老许赶着车到了老爷去的那家客栈,不过不凑巧,客栈满了,老许有些懊恼出来说:“我忘了,每次这家店来晚了就没了。”

  “不怪你,你同我爹来,每次都很早。”孙修礼望着富丽堂皇的客栈大门,收回了视线,“再找一家便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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