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跟底下说加紧印刷,二则是跟各个小书肆老板透露出:如今市面上聊的说的其实就是《多情》,这书里的插画多,还换了新画师,价格不菲……
自然不会明说,宋东生暗示一通,搞得那些书肆老板一肚子疑惑又不确定,真的假的?有的心急了,要加钱,先让颜如玉给他们书肆出货。
如此这样。
这一切孙归宁都不知道,他前段时间过的很咸鱼悠哉快乐。颜如玉的《将军多情》提早一天上书肆货架,第二天就是五月十四,书香漫画店开业的时间。两家前后脚,还是颜如玉前——孙归宁不清楚宋东生的骚操作,把‘白的说成黑的’,明煊兄弟俩知道。
抚阳城就两家书坊,书坊别看也零售,其实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印刷出书上,销售渠道主打一个分销出去,与抚阳城的书肆老板都有合作,有人心存疑虑不死心,试着问到了书墨那边,也就是明大郎跟前,问知不知道漫画这本书。
明大郎才知道宋东生不要脸,竟然敢这么暗示,抢他弟弟的风头热度。
所以难得的,明大郎当时就直白说了:“前几个月我弟弟收了一稿子,他要自己开书肆,借了家中印刷,弄了一批书,我还没见是什么。”
噫?
难道是明二少做的新书?
这家老板没想到竟然真从明大郎嘴里听到消息——书墨他之前都没怀疑,书墨从没出过话本子,但做书坊的关系肯定比他们书肆关系大、远,兴许明家知道漫画是东洲哪个书坊做出来的。本来是打的这个主意,结果万万没想到。
古板守旧尊正统的明家还会透出这消息。也能看出明家兄弟感情好,二则是颜如玉的宋东生不要脸,假传消息,抢人家明二少的生意,不过明大老板为什么不详细说说二少漫画书什么时候卖呢?怎么也藏着掖着。
后来漫画书上了,书肆老板一看内容,被震的一个哑口无言,难怪当初明大郎不详细说。
这书和书墨书坊的书南辕北辙两个路子,确实是不好书墨这边宣传。
就说前一日,孙归宁逛新的书店看到摆着的《将军多情》一阵无语,要是知道这内情——宋东生不要脸张冠李戴,也会淡定的拍拍明煊肩膀告诉人别怕,管他白的黑的你是黄的,放心吧。
谁对谁错到时候也没人分辨了、主持公道了,只会喊:天呐!好黄!
过来人孙归宁经验,但是他当时也会想,保守的古代人会不会没现代网友那么热爱涩涩……
后来就是他错了。
孙归宁看到新书无语是因为颜如玉吃冷饭,咋跟将军杠上了,要是换他,将军卖的好想走系列文那就写书生多情了。刘长君听了笑,说:“可能书生太多了吧。”
“那皇帝多情。”
哦哦本朝皇帝还是小孩,那先不多情。
“暴君多情。”
“摄政王多情。”
刘长君听到最后一句下意识看了过去,孙归宁正往出走也没注意到,看到街边有人摆卖莲藕,这可是略稀奇,这个时间点算是早藕了,还很嫩,巴掌大窄细长,孙归宁一看就想吃了,过去问价,果然比正当季贵两文。
两文就两文。
“来两斤。”孙归宁跟卖菜婶子说。
刘长君跟过去,神色已经如常。
买了莲藕,又买了些糖,家里糖快没了,刘长君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孙归宁也没闲着,拎着一包糖,说:“嫩生生的藕腌藕丁有些浪费,但我又想吃,腌一些,晚上下粥,酸酸甜甜辣辣的。”
“好啊。”
孙归宁又说:“太热了,明天就不往这边跑,凑合一顿得了。”他觉得买菜辛苦。
“起早了很凉快,不热。”刘长君说。
孙归宁笑着回看老公,“什么意思,嫌我今日睡懒觉起晚了出门太热了?”
“宁宁,你知我不是此意。”
“我知我知,我就是跟你无理取闹玩。”孙归宁笑嘻嘻,“我喜欢看你这样看我。”不是生气,就是拿他没办法。说出来都有点矫情,但是就是很有意思。
刘长君嘴角也上扬了些,说:“你什么样都好。”
“好听话,我爱听。”
两人热乎乎的回到家,也忘了什么新书大战这回事——其实普通老百姓不关注这些,书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的,老百姓识字都困难,这个大战的范围限定在中上层。
到家后热的一背脊汗,院子里大盆晒着洗澡水。
孙归芸穿的整齐:窄袖小衫齐胸裙,梳着双环髻。自从明煊来了之后,孙归芸也穿得正式起来,这个家现在只有孙归宁还是‘不修边幅’。
孙归宁把糖给妹妹,不知道孙归芸怎么养成的习惯,大人们出门回来总会上前迎接帮忙拿东西,要是不给她,她还不乐意。这糖包也不重。孙归芸看出来了,说:“哥又买糖啊。”
“是啊,谁让你哥挣钱了。”孙归宁土财主附身,特别豪气说:“吃完了再买。还有你也别去找活干了,要找也等夏天过去,咱家有钱了!”
刘长君闻言失笑,说好。但心底想,就算不找活做,这个暑假颜如玉和书香,他总要插一手的。
宋东生独大的日子到头了。
锦盒版四两,里面还有些赠品,都是明煊敲定的,一款装香粉的小瓷瓶,小瓷瓶画着插画图,白白净净的瓷瓶很薄,透光,因为里面装了香粉,即便对着光线看,也只是氛围感十足的双男主插画图,但是当香粉倒出来,瓶子空了,再对着强光看就能看到细节。
孙归宁第一次看时大为震撼,再次感叹明煊还是很会做买卖的。
古人不傻,锦盒卖这么贵,就算书的内容好也不能糊弄傻子。这些赠品质感好,还有小巧思。
这都是成本,瓷瓶握手中大小,能在内壁画画,这一点就不会便宜。孙归宁起初都不知道空瓶对光更细节,只觉得瓶子香香的,小瓶子瓷细腻,夜里瞧着稀奇,这可不敢当着孙归芸面仔细看,他打开瓶塞嗅了嗅,还跟刘长君说:这香怪好闻的,有点花香还有点清爽感,很适合夏日,不是那么腻人。
结果老公跟他说你少闻些。
孙归宁:?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画是黄漫,那着香——
反应过来的孙归宁其实很兴奋,攥着瓶子凑过去说:“催情的啊?”他第一次见识到古代催情香,真的好奇,当着刘长君的面打开了瓶塞又闻了闻,还说:“闻不出来就很清新的香,我闻着还挺脑子清醒的。”
刘长君握着宁宁的腰,说:“等会。”
“等会就等会。”孙归宁不是不信,而是觉得可能夸大了,结果没一会就开始口干舌燥,脸颊发红,身体发热,看刘长君更口干舌燥的漂亮,最主要是他脑子还是清醒的,也没到喝了假酒断片程度,就是俩人有过关系,这会一看人浮想联翩,外加上深夜静悄悄,天时地利人和。
不由自主的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这晚不得了。
……到第二天太阳出来俩人都没睡,屋里味大,刘长君开窗通风,孙归宁起不来,那瓶香只剩下半瓶了。
因为晚上刘长君还跟宁宁教了‘密法’,就是香用完了,对着蜡烛透光看瓷瓶。孙归宁试过,看完一边震惊一边粘人,直往刘长君怀里钻,质问:你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还问:这是怎么画的,内里都能画。
刘长君失忆了但就是知道这种‘常识’,看了眼就知道,说:奇技淫巧。说完就去亲宁宁,都软乎乎的成一团水了,还吃醋问他这个。
话又说回来了。
普通版卖四两,成本一两八钱银子。这些明煊来时跟他们说的很清楚,这个成本除了印刷外装订外,不算商税,扣除商税,等于说净利润锦盒是一点四两银子,普通版的净利润是七钱银子,锦盒五十个七十两银子,普通版一百五十本是一百零五两银子。
两者相加,一百七十五两的四成,七十两银子。
七十两银子啊啊!!!
银子到手才有沉甸甸实打实的感觉,当初谈合作分成的时候,他知道分成多是一回事,可现在切切实实银子到手,就很震撼。
他之前的三两、三十两思路,如今想能给孙归芸攒个三百两银子傍身也不是妄想了。
以前他在颜如玉接稿,一年画大概三次稿,净落下有个四五两银子都算是挣钱了。
可如今——七十两,他家偶尔奢侈一把生活,到了年底还能攒下四五十两银子,一下子从温饱线到了小有钱人。孙归宁那几日睡醒见了刘长君就要说:不要去上班啦。
家里有钱,快在家跟我一起咸鱼吧。
洗澡水太阳晒得温温的,夫夫俩在洗澡间,互相帮忙拿着水瓢冲了个凉,洗完澡一下子舒服许多,孙归宁换上了短袖中裤,刘长君穿完了亵衣穿中衣——
孙归宁眨巴眨巴眼说:“在家呢,少穿一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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