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吟唱叮嘱事宜。
经过陈铁这件事,孙归宁更重视妹妹的安全,在他眼里是小学生小屁孩,在不怀好意的人眼里已经是半大的姑娘了。
孙归芸也没嫌烦,乖乖听着,主要是她哥才给了她三十个铜板,这会满脑子都是怎么花,她要给江铃买一盏花灯,最好不要太贵,不然江铃不收,但是要好看些,这是不是有些为难,不可能了?
她问哥哥。
孙归宁:“……妹子,你太刁难商家了。”要精美还要便宜,这俩不相配啊。
“也许可以办到。”刘长君说,见兄妹二人看过来,道:“花灯节一般都有谜语活动,若是能猜中谜题兴许有花灯赠送。”
孙归芸:!!!
孙归宁:真不错。
跃跃欲试,赶紧走吧。
今年的烟花是呈祥首饰店赞助的,晚上时,水斜街两岸家家户户门前挂灯笼,各式各样,宽路大门面那条街,呈祥首饰店的老板喜气洋洋带着全家来剪彩,首饰店门前堵得水泄不通,全都是观礼的百姓还有商贾乡绅,呈祥老板说了一通词,祝新年外,多得是给店里打广告。
今日买首饰,消费百两银子,可得银莲花花灯一盏,免费的,送的!
店员挑出了那盏银莲花灯,银子做的莲花灯,银片薄薄的,做成叶子形状,叶尖微微向外弯曲,叶片上还是镂空雕刻的花纹,能让里面的烛灯透光,一晃一晃,银子与内里的烛火光线斑驳折射,确实是很好看。
主要是围观百姓氛围烘托的,哇哇哇惊叹此起彼伏不说,夸赞:白送啊、不愧是呈祥首饰店做的这师傅手艺太好了、真是漂亮今年这盏灯真是拔尖第一了……
如此一烘托,只有一盏,看谁能消费百两获得。
孙归宁站在略远一些地方,看不见灯,但能听见前面此起彼伏讨论声,心想:商人在哪都是如此会做买卖,这销售手段,还有给店里打广告拉人气,赞助一年的烟花,才不会亏,这是广告位大赚。
孙归芸好奇灯长什么样,但她太矮看不见,就罢了。
银子做的肯定很贵,她买不起。
而且要花销一百两,一百两啊!可以买她家住的院子能买三间——
“说少了,咱家那两间屋,还不是正院屋子,一百两起码能买五个。”孙归宁跟妹妹说。趁着人少,大家都还在感叹银莲花灯,赶紧撤,“我发现越来越多人了,咱们找个旁边人少的位置看烟花。”
刘长君拉着宁宁的手,护着走,一边留心妹妹。
他刚才观宁宁神色,对那盏莲花灯一点渴望都没有,倒是只有佩服店家老板会做买卖,便也不提要不要灯这件事,而且——刘长君笑笑,他也没钱。
等了大约半小时,天上簇的一声,而后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璀璨、漂亮。
夜色中,刘长君低头望着宁宁,孙归宁抬头看烟花,收回目光与刘长君对视上,两人心有灵犀的都露出个笑来。
第一个新年。
这天晚上,孙归芸也买到了合适的花灯,江铃肯定会收下的,因为买一送一,她用买的,跟江铃说另一只是送的就好了。猜谜题活动确实是有,孙归芸猜不到最后拿不到奖品,哥夫很聪明猜中了,不过拿的是第一,没有花灯,只有一把百年好合的梳子,哥夫送给了二哥。
十五花灯节热热闹闹结束。
孙归芸晚上倒在床上都兴奋的睡不着,想着第二天找江铃玩。隔壁大人们则是商量,年后要办的事宜,先去医馆复诊——这个是重中之重,孙归宁被撩的有点心猿意马了,人之常情。
其次就是看新家院子。
最后孙归宁年前定制的超细毛笔不知道好了没,他要去看看。
开了年都忙起来,孙归芸第二天买的早饭吃,她哥和哥夫又要出门了,这次去医馆。孙归宁临走前跟妹妹说:“就在江铃家玩,晌午饭前我俩要是回不来,你去大嫂那儿吃饭,或是自己买着吃。”
“哥,买着吃多贵,我自己做。”孙归芸觉得过年花了好多钱,年过完了就不能这么花了。
孙归宁听了点点头,觉得在家也好,安全点,“那行,你自己看着办,在家锁好门,谁敲门你就当没人在家,除了大嫂。”
“知道了。”孙归芸发现了,她哥最近一直怕她出危险,“哥咋了?”
孙归宁想了下,觉得可以提一嘴:“过年时,有个流氓家里看中你,咱们肯定不搭理他,当他是屁。你还小是个孩子,但外头那些恶人不这么想,所以我才说多注意安全。”
孙归芸听的吓了一跳,但看二哥神色镇定,心里也踏实起来。
“我知道了。”
“放心吧,我和你哥夫会早早回来的。”孙归宁说。
两人看着孙归芸拴好了门,先去的医馆,大夫把脉,仔细看刘长君,目光透露出稀奇来——太明晃晃了,有一种‘好的也太快了吧’,大夫还没说诊断结果,旁边孙归宁都看出没事,心想:他俩终于可以嘻嘻嘻。
“你体质很好。”大夫最后感叹:“才短短不到两个月,已然好了。”
刘长君笑笑道谢。孙归宁在旁问:“那大夫,同房可以吗?”
大夫抬眼皮看旁边的夫郎,这未免也太不矜持了,不过又一想,年轻夫夫成亲已有一个多月——
“既然病好,那便是常人,自然可以。”
孙归宁:嘻嘻。
刘长君则道:“请问大夫,可有些固本培元不伤身的补药。”
孙归宁:不嘻嘻。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但他想了下对话,觉得刘长君也没提给他进补,不知情的大夫肯定以为刘长君肾虚——虽然对不起老公一些,但是背黑锅这种事还是对方来吧。再者,他也不是肾虚,就是有备无患。
大夫抬了眼皮看了眼面前小夫夫,又看向刘长君:“你脉相沉稳有力,不像是你要进补的,倒是你家夫郎,唇色浅淡,怕是夏日都手脚冰凉,是该补一补,食补就好……”
孙归宁:还是不嘻嘻。
拿了滋补的药材,孙归宁看过药方,就是枸杞、当归、白术、黄芪,几味,都是炖一些汤汤水水可以放,食补疗法。
“这位大夫眼神还挺好使的。”孙归宁走出医馆小声说。
刘长君一手拎着药包,一手牵宁宁,说:“望闻问切,大夫医术确实很不错。”
时间还早,两人又去水斜街取定制的毛笔,干脆在外面吃了饭,因为过年甜食吃太多了,也没给妹妹再买零嘴,一视同仁,孙归宁说:“你的点心也戒戒,以后一月买一次。”
买一次点心能吃两三天,可以了。
“小心你们的牙齿。”
有种被当成小孩。刘长君嘴角翘起来,面上认真说好,“都听夫郎的话。”
孙归宁觉得刘长君才是逗他,就这个语气像是哄着他玩,好在他大人大量不计较,只是轻轻哼了哼,“回家还是去牙行?”
抚阳城有一座牙行,买人、雇工找人牙,要是买卖房屋铺子,这是房牙,还有畜生交易,主要是买卖马和牛,这是畜牙。
天色还早,刚吃完饭,孙归宁说完心里就有决断,刘长君说:“那便去牙行看看,先问问情况。”
“我也是这么想的。”
牙行没在水斜街这儿,在衙门附近,那边是办公区域,离水斜街不远的,走过去半个小时。孙归宁和刘长君走到了,孙归宁望着牙行大门不动,刘长君偏头问怎么了?
他家宁宁来了句:回去坐车吧。
走累了。
刘长君顿时哭笑不得又有些疼惜,“刚才累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背你。”
“一鼓作气,要是途中歇一次,我拖拖拉拉的到这边人家要下班了。”孙归宁知道自己尿性,干正事那就先把正事干完,省的路也走了,事没办成——扑空了。
至于让刘长君背他,大白天的人来人往不好吧。
刘长君捏了捏宁宁的手,“咱们是夫妻,无论什么时候背你都是天经地义。”
“知道啦。”孙归宁答应,先跟刘长君进牙行。
这是官方的,三个院子拼着,大门冲大街上,他俩直奔房牙。可能是新年第一天上班,牙行很冷清,工作人员也懒洋洋的,见他俩进来抬抬眼皮,问:“租房还是买房或是租赁铺子?要是有纠纷,打官司不在我们这儿,去衙门。”
“买房。”孙归宁说。
工作人员这才有些力气,坐直了,一副你们过来询问姿态。孙归宁合理推测,要是交易成功,对方有好处费拿吧?不过也是正常的。现代租房机构还有中介费。
“要多大的?有什么要求没?”
孙归宁和刘长君对未来新家商量过,此时说:“一进院子,正屋四间或者大三间,东西两侧厢房,有耳房,房子最好新一些,要么离河边近,要么宅子里有水井。”
“不用和水斜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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