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归宁想:短暂的离别也挺好,这不是感情催化剂么。
到时候回来那不得干柴烈火如胶似漆。
他如此一说。
“原来皇后是嫌朕不够热烈。”刘扆含笑道。
孙归宁:……你快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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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旻没见过春春,但是听姑姑提起过,她带着一群人——奶嬷嬷、侍女、太监,因为弟弟还不会走路,一出门带的人更多了,他们到了姑姑住的广乐宫,见到了阿爹常说的桂花嫂子,还看见了春春。
比她大。
但是刘旻也没叫春春姐,不是谁都能当她的姐姐的。刘旻心想。
因此俩人交换了姓名。
刘旻问:你叫什么全名?我叫刘旻,你喊我刘旻就好。
孙春分说了大名。
王桂花有些忐忑拘束,这咋能喊公主大名。旁边孙归芸安抚桂花嫂子说:“旻旻打小有自己的主意,不用拘着春春,让她俩去玩,要是玩不到一起,也没事,真的。”
只是旻旻之后就不太来玩了。
要是能玩到一起,可能来的勤一些。
这孩子比较随自己性子。孙归芸想,到底是不一样,她跟着哥哥长大,旻旻是哥哥和王爷,如今是当今圣上的孩子,从小出生就是金尊玉贵,从来没受过委屈,主意大也正。
王桂花听孙归芸的,三姑娘不会害她们。
刘旻和孙春分交换了名字,还给孙春分介绍了来福和她弟弟,之后说:“你识字吗?”
“一点。”孙春分点头,有些拘谨,“我跟着芸芸姑姑学的。”
孙归芸说:“旻旻,姑姑的字你知道,也只会一些些。”
“这有什么,我的字也不好。”刘旻不当回事,说完就不说这个话题了。她在这里待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大家都很诚惶诚恐,除了姑姑,姑姑给她带了一些抚阳的礼物,她喜欢。
很快外头挂着灯笼,刘旻出了广乐宫的宫门。
宫道远处有人鬼鬼祟祟。
来福先汪了声,那人影跑到了一处宫苑中。
“来福回来。”刘旻看着人影跑走的方向,问:“那边是哪里?”
“公主,是福庆宫,皇后的两位舅母住在福庆宫。”侍女回话。
刘旻点点头,“我知道,若是宫里的人,见了我肯定要行礼问安,那人影吓得跑远了,还很小,是个小孩。”
回到了阿爹宫中,阿爹和父皇在书房习字。
刘旻回来行礼问好,才想起来她的作业还没写,不过也没多少。孙归宁说:“玩的才回来,好玩吗?”
“还行。”
那就是还有点兴致。孙归宁翻译。
“我今日都没来得及见桂花嫂子,让她先歇一歇,总不能人刚到就给我做饭。”孙归宁有点想吃桂花嫂子煮的米粉了,他说:“春春长大了吗?以前在小院时还是个小姑娘,我明日见见。”
刘旻:“大了,比我高,她有些拘谨,跟赵英一样,第一次见面都这样。”她都习惯了。
“她还说会识字,我本来说喊她去上学,阿爹,她能去吗?”
孙归宁:“你没跟春春说吧?”
“没。”刘旻摇头,她开口让人去崇文馆很简单的,但她知道又没这么简单,坐在软榻上,玩弟弟的肚皮,说:“阿爹肯定要说,要是春春去崇文馆怕不习惯,要被其他人笑话——”
“大概就是出身门第吧。”
孙归宁没想到闺女都知道,“人和人不一样的,你的同学可能当着你的面不会笑春春,但是春春学习进度慢一些,说话有口音,不会一些规矩,背地里都会被人笑,有可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很伤人的。”
“我看着她都不行吗?”刘旻说。
孙归宁笑,“那傻姑娘,时日久了你肯定不高兴,你是一个天天和一个人玩,黏在一起,吃饭睡觉做功课都要挨着的人吗?”
刘旻摇头,她才不要一直和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啊。
“这么一来,你心生埋怨,但是春春什么都没做错,到时候她处境不好。”
“就因为你是公主,地位不一般,所以有时候不能凭一时兴起,要替他人着想,要想想责任。”
刘旻想着阿爹说的‘责任’,她坐在那儿思考。孙归宁也不说了,不过闺女思考归思考,一只手还跟擀面似得搓搓弟弟的肚子,因为搓了好一会了,刘朔有点不乐意,嫌衣裳被搓成条,伸着胳膊求救,眼神四处看。
孙归宁:哈哈哈哈哈。让你咸鱼。
喊阿爹就救你。
孙归宁拿眼神逗朔儿。刘扆在旁看着阿宁和旻儿都逗着朔儿玩,玩了会,刘朔终于憋出个‘爹’,还挺字正腔圆的,刘旻手下一顿,惊喜说:“笨蛋朔儿会喊爹了!”
“可不是嘛,真是逼出来的。”孙归宁也惊喜,顺便抄过朔儿塞到刘扆怀中,这小子吃的肥嘟嘟,他抱一会胳膊酸,刘扆抱着吧,就当练肌肉了。
刘朔窝在爹怀里又不动了,乖乖咸鱼模样。
孙归宁捏捏崽脸蛋,走路也是得每日强行逼着走,说话也是,不过这小子挺聪明的,逼着是能走能说,不是不会的意思。
“你呢,别管他了,刚想明白个什么?”他问闺女。
刘旻说:“我要是让春春去念书,我就得对她负责,不过我也不想委屈自己,这般吧,等明日我问问春春意思。”
“行。”孙归宁一口答应,“你不能强硬让春春答应。不过你是想她答应,还是不想?”
刘旻:“我也没想不想,看她。”又说:“她要是不去,那我去找姑姑时陪她玩吧。”
“行,都随你们愿。”孙归宁笑说。
天色晚了,让俩小的各回各屋洗漱早早睡吧。
临走前,刘旻又说:“对了阿爹,我出来时,福庆宫的小孩偷偷跑出来,被来福吓了一跳,跑回去了,是舅奶奶家的孩子吗?”
“是。”孙归宁看过人员名单的,记得俩小的年龄比闺女小,“他们喊你表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两舅母舅家,他们大人敲打敲打,小孩要玩就玩去吧。
刘旻哦了声,打算明日去看看。
既然是要敲打翟家,孙归宁自然是要冷着几天,他还有正事要忙。
前头刘扆见过旬先生,第二日就将孙修礼调到了翰林做典籍。朝中早都打探清楚了,皇后有个读书人哥哥,这次举家进京,还住在宫中,之前皇后插手崇文馆事情,虽说算不得政务,但是有一就有二。
贺行云、柳章可是正儿八经科举出身的朝廷官员,现在也是听了皇后的令,到了崇文馆教书。
现在如此,以后更待如何?
朝中已经做好了谏言的准备,结果圣上确实给国舅爷,大舅哥安排了官职,但——典籍?
那个从八品的典籍?
那个看文库的典籍?
这——这还谏不谏啊。孙家出了皇后,皇后哥哥在朝中捞了个从八品的官,他们这些大臣血溅朝廷,以死相逼,劝圣上收回成命,这传出去你听听谁才是笑话!
刘扆将几位老臣子神色收到眼底,心里冷笑,谏啊,撞柱子啊,死了干脆,正好给朕腾地方了。
今日孙归宁见了明煊夫夫、孙学谦,主要也是正事,顺带着闲聊。他的《小皇子》要出版,还有就是新稿子他在筹备中,甚至问了从平州、原州、饶州一路绕行到抚阳用多久。
孙学谦:“我们当时走得慢,一边处理各坊事务,花了不到三个月。”
明煊心里猜,皇后问这个,莫不是要去一趟?他又觉得不会吧。
不管会不会,都不能问,不是他该问的。
至于《小皇子》出版,明煊听到这个名字,又听皇后说:这本手稿,你们到时候标清楚,是个故事漫画本。
因为明煊夫郎还在,孙归宁没说的太直白——这不是黄漫。
“是。”明煊反应很快明白过来,再看小皇子的书名,看向皇后。
孙归宁:……这幅谨慎小心不知该不该问的样子,难道是怕他画了什么皇家秘辛?
“没事,不用改,你发你的。”
明煊郑重道是。
正事简单,说完了,孙归宁看向明煊的夫郎,明煊夫郎是个文静腼腆的性子,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笔直笔直的,他笑笑说:“再祝你们婚姻幸福。”
当初明煊成亲,孙归宁还随了份子钱和礼物的。
明煊夫郎姓文,叫文冬冬。
文冬冬亲生爹娘生的孩子多,见是一个哥儿,就把他扔在了乡村小道上,那会大冬日,文冬冬差点死了,是被隔壁村的人捡回去,后来随了这户人家姓,叫文冬冬。
两村是隔壁,自然知道文冬冬去处,也没相认。
文家父母都是手艺人,文母是给人做媒,文父是木匠,大儿子体弱,捡了文冬冬回来后,文家的兄长病竟然慢慢好了。
文家就说冬冬是个有福气的。
文家老两口捡孩子的时候心软,也给自己找借口,名正言顺理由是:老大身子骨弱以后娶不到媳妇儿,不如捡了小哥儿养大了当儿子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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