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旻懂了,点点脑袋,“她们不喜欢说话。”
“也不是。咱们作为王府的主人家,要好好的接待客人,她们刚到不适应,等她们住下了,兴许客人喜欢和旻儿说话了。”孙归宁说。
刘旻窝在阿爹怀中,她不在意客人,“我想姑姑了。”
“阿爹,我能找姑姑吗?”
孙归宁:“可以,明天再去姑姑院子里,这会晚了,你跟阿爹说说今天和来福玩了什么……”
太医到了,诊过脉,神思凝重了些,又松开,斟酌说:“王妃,从您脉象上看平安无事,您说的嗜睡,在下想来,要再等等,或许是喜脉。”
“……”孙归宁看到大夫凝重脸色,先是一个害怕,还以为什么绝症,这会听完以后松了口气,有种‘还好还好’,只是怀了——
等等,他又怀了。
明溪送走了太医。
孙归宁想,旻儿都四岁了,过去他和刘扆房事很顺利,这人闷烧,爱装,找借口都是:听说今日送书来了?
这就是邀他一起看的意思。
过去三年,他画了《狼王》、《师尊为上》、《隐形爱人》三本。他干活,刘扆也有工作,忙的时候就是抱着亲亲睡觉,什么都不干,刘扆也喜欢抱着挨着贴着他。
就跟闺女旻儿一样,一找他来,自己爬上软榻挨着他不够,还要钻在他怀中。
其实刘旻像刘扆多,性格还有聪明劲儿,有时候又有点‘呆’,这呆看似没别的小孩机灵活泼爱说话,但其实很专注内敛。
一到他假期,刘扆工作也闲了,纯粹是刘扆迁就他,二人在家中黏糊,频率是高一些。还有过年那会,俩人都不上班,虽说过年要走动各种宴会,不过二人身份,不会特别累的——除了年关祭祖那会。
如此频率,四年都没有,孙归宁还以为民间说法‘哥儿不如女子好怀’。
傍晚刘扆到府上,初春早晚寒气重,暖隔间烧着碳炉子,刘扆先净了手,换了衣裳,站在炉子旁烤了烤,去身上寒气,目光看着软榻上坐着的父女俩,“今日我听太医来府上了?”
“春困秋乏,你往年春日是爱睡觉,但今年是睡的多了些。”
孙归宁:……他老公现在话也多了,刚开始见面时是冷傲摄政王。
刘旻喊父王,说:“阿爹说无碍。”
刘扆摸了摸女儿头发,抱了下刘旻,放在软榻另一旁,他坐在阿宁身边,等着阿宁说话。
刘旻嫌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旁,站起来绕着小几到了阿爹背后,但因为地方小她坐不下,喊:“来人,撤走。”指着小几。
赵墨上前,得主子点头许肯,搬走了小几。刘旻立即坐在小几位置,盘着腿坐下,拉着毯子给自己盖上,倒是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俩爹看完了全程,都笑了下,刘扆让开了一些位置,孙归宁抱着宝宝到中间,刘旻挨着阿爹坐。
“身体无碍,太医说时日太短了。”
刘扆正摸女儿脑袋,闻言手一停,望向阿宁。
“是,有了的意思?”
孙归宁笑:“还不确定,时间短,但我觉得好像是有了,这孩子估摸像我太懒蛋了,也不对,我那会怀旻儿时,最早也特别犯困爱睡觉,这俩一模一样。”
刘旻听得认真,但她还小听不懂,“阿爹,我小时候爱睡觉?”
“是你还在阿爹肚子里时爱睡觉。”孙归宁说。
刘旻立即看向阿爹肚子,“阿爹肚子有个像我一样的宝宝了?”
孙归宁一怔,没想到四岁的旻儿反应这么灵敏说出这样的话,他把女儿抱在怀中,柔和说:“还不知道,太医说现在看不出来。”他低头看旻儿,旻儿脸上只有好奇。
“阿爹肚子小小的,我怎么进去?”
孙归宁:……看某人,你说!
刘扆:“你那会小小的,在你阿爹肚子里长大,然后出来的。”
公主没有对新来的弟弟妹妹排斥心思,因为‘排斥’这种情绪公主都不知道是什么,她只有对自己在阿爹肚子里怎么出来的好奇,话可多了,刘旻的话多不是咿咿呀呀吵闹,而是言之有物的问题。
多小,阿爹肚子撑起来疼吗、我会在阿爹肚子里捣蛋吗、父王为什么不生小孩。
孙归宁:问得好!
然后他撒手不管,看刘扆回到女儿的问题。
“阿宁,这问题该你回答。”刘扆去拉阿宁的手,“疼吗?”
孙归宁:“忘了。”他仔细回想,“最后的时候有些烦,肚子太大了,起夜频繁,我睡不好,你父王也没睡好哈哈哈。”
因为起夜要刘扆抱。
“那会太生气,我就耍混,故意喊错名字,还会去咬你父王,捶两下。”
刘扆:?
孙归宁接收到刘扆看他的目光,心虚虚一秒,但更多的是好笑,几年了,现在提起来,刘扆注意力还是在‘叫错名字’刘长君上,而非捶咬刘扆上。
笑死了。
刘旻对阿爹有了其他小孩这事接受良好,甚至说更期待,她好奇想知道自己怎么生下来的,以前她住在阿爹肚子里,看不到,现在可以看看别人。
对,刘旻用的是‘别人’这个词。
孙归宁和刘扆对此也没特别纠正,怕女儿逆反心理,主要是现在也没确定,而且别说女儿了,就是俩爹对肚子里新生命目前也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
感情都是相处过来的。
夜里公主回自己院子里了,不让别人抱她,她要自己走,小靴子噔噔噔的,身上的小披风也飘起,喊了来福,她虎虎生风的走在前头,由着嬷嬷侍女脱了衣裳,来福就睡在她的床边窝上。刘旻喊人出去。
屋里静悄悄的。
刘旻翻身看了眼床下。原本趴着入睡的来福立即站起来。
“坐下来福。”
来福坐下。刘旻夸好狗,又说:“你是怎么生下来的呢,你有阿爹吗,来福,有另一个我了。”
“到时候,我训你们俩。”
“它能跟你一样聪明吗。”
“它要是跟你一样聪明就好了。”
这是建安长公主对未来的弟弟/妹妹/阿弟的期盼了。
三月一天比一天暖和,江铃和贺大娘病了,就是普通的风寒感冒。起初二人还瞒着,但住在一个院子,孙归芸怎么可能不知道,立即去了哥哥那儿,想着请太医来府里看看。
孙归宁说好,“正好给我也诊诊脉。”
“哥,你怎么了?”
“有可能有小孩了。”孙归宁不跟妹妹藏着掖着。
孙归芸惊讶,赶紧离哥哥远一些,说:“那我还是不要过来了,你现在有了身子,要多注意些。”
“知道,你照看两人,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体,太医要是开了药,你问问有没有预防的,也喝一碗。”孙归宁提醒,让赵墨拿府里的牌子入宫请太医。
太医到了。
一是王妃确实有孕,过年时候怀的,现在脉浅但能摸出来了。
二是江铃和贺大娘的病发出来挺好的,不然一直忍着压人,反倒要憋坏了。
孙归芸后来看哥哥情况,隔着一个暖阁站在那儿汇报,孙归宁都逗乐了,说进来不碍事。孙归芸才不要,就站在原地说:“太医真有本事,喝了两副药,轻了不少。”
“天气暖,晌午时你带她们二人去花园散散步,发一发心里憋闷的气。”孙归宁提醒。
孙归芸欢快说知道了,问哥哥身体如何。
“我一切都好,你别操心我了。”孙归宁觉得妹妹一下子长大了,就——果然责任使人长大,但他觉得妹妹也还小,“你多顾着自己,你和江铃一起好好的长大。”
“知道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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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时,过完年,后宫、前朝大臣都谏言,该给圣上选妃了,圣上今年十七了,虽说还没到成年——大晋男子十八冠发成年,女子十六及笄。距离圣上亲政还有一年,皇家要开枝散叶,不同民间百姓,不必等冠发,现在就能选秀。
寿康宫、慈宁宫,乃至前朝,统一了口风,前朝言官谏言时还看摄政王。
当时刘扆就好笑,他也没说拦着不让侄子选秀。
“选吧,让内务处拟了章程,圣上是不小了。”摄政王当时说。
这几年刘扆喜怒不露脸,用满朝文武的话那就是‘王爷神威深不可测’,他此话一说,有些臣子听着像是不满似得,觉得摄政王不想放权,忌惮圣上亲政——虽说还没有,但是选秀那就是成家了,下一步便是亲政了。
也有低头想着自家府邸有适龄选秀女子的官员。
坐在龙椅上的承平帝刘煜其实不高兴,他、他不想选秀。
他都没有中意的人,也不想亲政。
二三月内务处一直忙选秀,晋朝待选秀女分两种,官员的女子,二则是官员进献的民间貌美女子。前朝时,为了防止后宫外戚干政,都是用的民间女子,前朝有位太后还是二婚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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