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孙归宁还挺新奇,眨巴眨巴眼:“你今个怎么没去上朝?”
“今日日子好,你东西搬到前殿去。”刘扆拿了衣裳,给阿宁穿,又说不急,吃了早膳再去。
孙归宁:从这儿搬到刘扆的院子,竟然还要看黄道吉日?
他伸胳膊,由着刘扆给他套袖子,问闺女怎么样。
刘扆说一个时辰前才喝了奶,奶嬷嬷抱着在院子里玩,妹妹要去后头——
孙归宁一听就笑,接话说:“旻儿也要跟着过去,听吹乱七八糟的笛子。”
小家伙现在属于一有点响动就好奇看,孙归芸的乱糟糟笛声正好入耳,不过孙归芸练的时候离旻儿几米远,怕吵着小孩耳朵了,旻儿窝在奶嬷嬷怀里还得去看,听一会就咯咯笑。
不知道笑什么。
“不会觉得好听吧!”孙归宁震惊。
刘扆觉得不会,“咱俩闺女,又不是傻子,分辨得出好坏。”
这是明着说孙归芸现在吹笛技术,没有技术。
“倒也是。”对自己智商有信心的孙归宁放心了。他虽然不是天才,但是怎么说也不傻。
两人说着话,孙归宁洗漱过,吃了早膳。刘扆吃过了,便坐在一旁陪着,也用了半块饼。
王妃吃东西很寻常,不挑贵重的也不讲究摆盘,尤其是早膳,民间百姓吃什么,王妃餐桌上就摆着什么,今日早膳是昨晚王妃点名要的菜盒子,韭菜鸡蛋口和酸菜粉条两种馅。
早上膳房还配了一壶红枣豆浆。
刘扆用的是酸菜馅的,尝了两口便不动了,嫌油大。孙归宁一看,很顺手拿了剩下的。
俩人很少一起吃早膳——起床时间不对。
刘扆略皱了下眉,说他吃剩的。孙归宁说别浪费。
“我又不介意,你吃我口水也介意吗?”孙归宁啃饼笑嘻嘻说。
刘扆扫了眼下人,太监侍女立即退到了殿外候着。
孙归宁:……
这么怕人听见啊。
“你我房中事,阿宁——”
“知道了以后不说了。”
刘扆闻言,改口:“也不是不让你说,罢了都是你近身伺候的,传不到外头去。”
若是传到了外面,对阿宁名声有碍,会觉得阿宁底层出身,行事大胆勾引他。
刘扆想到这儿,拎着豆浆壶,又给阿宁添了豆浆,说:“也是我勾引的你。”
“???”吃饼的孙归宁。怎么突然又聊到了勾引?
勾引什么?勾引他吃剩一半的饼?
膳房做东西,尤其是饼、面,量都挺小巧,这是为了让贵人能多吃几个口味或是还有别的佐菜,今日菜盒子孙归宁啃了三个半,半个来自摄政王故意勾引剩下的。
又喝了一碗半豆浆,小碗。
孙归宁吃完了漱口,舒坦了。
刘扆拉着王妃的手去前院。
摄政王住的正殿跟王妃正殿是一样大的,不过院子、侧殿更大,景致倒是没什么,刘扆这边更严肃一些,像是办公场合,他后头住了才多久,感觉哪哪都有种‘乱糟糟’——也不能这么说。
就是热闹。
旻儿哭声,嬷嬷哄孩子,妹妹时不时喊哥哥哥,走廊下还挂着两个鸟笼。因为旻儿能听声音,天热喜欢看景,没两日,李书送来了两个鸟笼子,说让公主看着玩。
所以他院子还有鸟叫声。
而刘扆这儿,很安静,底下人也是训练有素,说话声低,脚步都没有,上完茶安静退下。
孙归宁终于发现为什么特别安静了!
因为这边底下人行礼时都不说话,只是半福见礼,主子没事吩咐那便下去了。
孙归宁莫名的也放低了声:“我搬过来会不会吵到你了?我那边人多。”
“要不,我去——”别的院子住。反正屋院多。
刘扆捏了捏阿宁掌心,先一步说:“不会。”又说:“我在你那儿住了这么久,不会吵。”
“要是办公,前头还有书房,放心吧。”
孙归宁:那行。
刘扆拉着阿宁转了一圈,寝殿、吃饭的,这边的书房,还把书架空了一半,说给阿宁用。至于两旁的侧殿,全都放王妃的衣裳,还有王妃库存,今日一日搬家来来回回折腾,俩人干脆去了花园找女儿。
“既然要搬动了,小姐的东西也一并收拾了,往侧院搬。”孙归宁说。
到了后花园,孙归芸早早结束了今日的笛子课,现在揉着自己脸逗旻旻。
刘旻咿咿呀呀嘴里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举着胳膊学姑姑,拿手揉自己脸蛋,不过揉着揉着变成了捶自己,奶嬷嬷哄着说小主子小公主可不敢,疼。但是刘旻犟劲儿上来了,非要举着胳膊捶自己。
“乖乖,姑姑不揉了,旻旻也不揉了啊。”孙归芸把手放下来,意思她俩都不做了。
但刘旻不要,刘旻咿呀叫,还要捶自己。
孙归宁:……
他过去接过女儿,“让阿爹看看,是不是长了犟种毛。”一手拎着闺女耳朵。
“还真有!”
王妃胡扯,吓唬小孩的。
不过他家闺女不害怕,见了阿爹只会兴奋的咿呀叫,还要挥着胳膊拳头去‘揉’她阿爹的脸,然后小拳头就被刘扆握住了,刘扆跟阿宁说他来抱,又跟女儿严肃说不能动手。
“她听不懂,她现在脑子还没开窍,相当于一只小猫咪吧。”孙归宁说。
果不其然,刘旻到了他父王怀里,也是伸着胳膊往她父王脸上去。
旁边奶嬷嬷吓得厉害,孙归宁安抚了下嬷嬷说没事,突然想到:“她也打你吗?”问完换了个说法:“她现在是不是喜欢上手?”
“主子,小孩都是这样,公主手上也没力气,不疼的。”奶嬷嬷说。
孙归宁刚还说闺女听不懂道理,这会神色严肃了,捏了捏闺女手,说:“不能打人。”
“以后她要是上手,你制止下,或者放她到床上——”孙归宁也心疼女儿,还是说:“抱来给我吧。”
让他们父女‘拳击’!
他捏捏女儿的手,女儿抓他的手,完美。
刘扆没说什么,只是心想阿宁待下人心软又心善,做主子要有威严,底下的人最会看脸色行事,时日久了奴大欺主不是没有的,外头都传阿宁天胆子大,两宫都敢顶撞,其实不是的,阿宁只是心疼他护着他,本心是善良的。
阿宁这里的人,让李书多盯着些。
李书后来得了令,心想:奴婢是认王妃做主子,但真没想到王妃这儿养老,他还能折腾能替王爷办事跑跑腿。
后来李书教赵墨眼睛放亮点,你是伺候王妃的,但贴身伺候王妃的活也不全都是你亲自来做,你要盯着人管着底下的人……
赵墨懂了。
这话不提。
当日晚上,孙归宁睡到了刘扆这儿,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刘扆还怕阿宁认生。
“天天睡你怀里,你在这儿,都一样。”孙归宁迷糊咕哝说。
哪天刘扆没在了,可能就认‘床’了。
刘扆听到此话,笑了下,又去亲了亲王妃的鼻尖,阿宁已经习惯他了,离不开他了。
摄政王府后宅开始动工,王府大,营缮司的人,不管是修葺的师傅还是运材料都有另外的门和小路走,冲撞不上贵人,也有侍卫把守,以防止有人乱跑。
孙归芸搬到了自己院子,每日练笛子也不怕吵着哥哥和旻旻了。
月底时内务处的太监来送东西。
王爷不在家中,孙归宁听赵墨说挺大的,四个太监抬着,说是飞行棋。孙归宁:???
飞行棋他知道,也想起来,过年时,孙归芸想把地图借给齐家女孩,让齐家抄了做新的,刘扆说交给内务处重新制——现在就是做好了。
这么慢。
但是飞行棋为什么要抬着?
孙归宁好奇,便见了管事太监。
内务处献上的飞行棋,有两种,一种就是孙归宁做的那种纸质版地图,略厚,可以折叠收纳,这份地图还包了边,配件一盒四枚棋子并着一颗骰子,棋子质地有青玉、乌木、玛瑙、砗磲,四种颜色的,就像是孙归宁做的那般款式,立体的,上头的小小圆球打磨的很仔细光滑。
地图上的绘图更是一比一还原。
宫里的画师擅长画法和孙归宁的不一样,但是还是照着那份地图画风画的,只是细节上补全了,像是沙漠、森林这些地图,颜色用料上比原版的上乘,景色图更丰盛。
还有一版更夸张,就是雕刻版,整个地图跟古代打仗的沙盘一样,地图是用木材作为底盘,上面景色都是立体的,送东西的管事太监一一介绍,说上头景致树木森林都是用软木、纸浆雕刻成、捏成造型,上了颜色,沙漠则是淘过的细沙,还有石头也是哪哪来的石头……
这地图占地方,但是不管是皇帝用还是王府用,都不怕‘占地方’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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