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了。”他只能跟刘扆说。
要是没发现还好,一旦发现了,怪怪的。孙归宁不可抑制的满脑子都是:刘长君给你洗脚,那么爱你,我也能给你洗咳咳咳,希望他总结错了意思。
一间铺子,即便是要查,也不必他亲自前往。刘扆收回目光,看到阿宁耳朵有些红,不自知的嘴角向上,说:“巫堰国位置远,西行,过了月楼国,穿过沙漠可到,两国之间算不上好不好,没起冲突。”
主要是因为远,打不起来。
孙归宁对巫堰国很好奇,“他们那儿你去过吗?”
“李书,拿堪舆图来。”刘扆喊人。
外间候着的李书喏,赶紧去前头,没一会抱着一副巨大的卷轴来了。孙归宁一看,当即说:“铺外面地毯上。”书房桌子放不下,他穿了鞋,要去看。刘扆握着孙归宁胳膊,“慢点。”
“哦。”
穿好到了外间,李书与秉忠已经将地图徐徐打开了,地图铺在超大的地毯上,这是一块很大的地图,有汪洋有大陆有山峰有湖泊,晋朝在中心位置,就是熟悉的‘游戏手柄’形状。
孙归宁肚子大不好弯腰,幸好他眼神好,站着也能看见,他问,刘扆就说是哪里,像是宁安就在游戏手柄正北偏东方向的边缘位置,有一片高山连着与邻国相隔,孙归宁看着延绵的山,说:有山相隔的话隔壁应该不好打过来吧。
“王妃,冰族狼子野心,之前一直来犯,王爷还抓到过冰族的三王子呢。”李书在旁说。
孙归宁看向刘扆,确认怎么回事。
刘扆伸手握着阿宁,解释说:“冰族土地贫瘠,一年有一半都是寒冷期,种不出什么东西,雪山背后,他们靠牧牛羊生存,四十九个部落互相厮杀吞并,如今残存的有十三大部落,近些年不再犯,还算安稳。”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带兵的?”
李书正要说,看到王爷瞥了他一眼,立即闭嘴。
“二十岁时,已经过去了。”
其实是十八岁,王爷怎么还多报了两岁。李书心里纳闷。
孙归宁:“才二十岁,这么小。”
不小了啊王妃,都二十了。李书想完,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王爷为何要多添两岁,二十岁去打仗,王妃还嫌小呢,这是担忧王爷。
刘扆捏了捏阿宁的手掌心,说已经过去了,大获全胜,又说:“你看,东洲在这里,还有抚阳……”
就硬岔开话题。孙归宁只好学了会地理课,还挺有意思的,晋朝左右两个手柄天气各不同,虽说底部一片海洋,但是可能两边大陆包着,他本来担忧台风频繁,但看刘扆神色,中下方那片海洋区域靠近的城市竟然还好,要说受灾比较重的是左手柄下方区域。
已经迁了好几遍百姓了,让百姓往内陆迁移。
但是怎么说呢。可能故土难离,没有台风时,那边风平浪静,天气炎热,农作物水果也丰富,百姓有制作果脯蜜饯的手艺,水路也发达能运出去卖,这都是钱。因此朝廷虽然鼓励迁移,但很多百姓还是偷偷跑回去。
“每年夏日,这里会进菠萝干芒果干椰糖。”刘扆说。
孙归宁听地理课听了好一会,其实有点没兴趣了,这时听到此处,眼睛都亮了一截,给老师提建议:“下次咱们学地理课,你能不能提前说食物,哪里产什么吃的,我肯定能记住。”
刘扆便笑了下,他刚说了许多,一提吃,阿宁来兴致,本来都要困了。
“好。”答应完,让李书将地图收起来,传膳。
该吃晚饭了,已经晚了。
孙归宁刚头转向明河还没问呢,刘扆先一步说:“天晚了,孙学谦和孙归芸肯定是在外面吃了,即便没吃,回来府里也有饭菜,你身子重不必等他们了。”
“……行吧,我也饿了。”孙归宁说。
果然,他俩吃饭吃了一半,俩人才回来,院子里头孙归芸跑着喊:“哥哥哥哥,京中可真好玩。”
可能门口被拦下来了,说王爷在里头,孙归芸一下子规矩了,进来站在客厅,乖乖到饭厅,隔着距离行礼,喊王爷。
刘扆温和说:“不喊哥夫了?”
孙归芸一瞬间抬头,还以为是哥夫回来了,结果也没看出来是王爷还是是哥夫,她分不清,因为哥夫很温和,和以前的哥夫没两样,她喊哥夫。
刘扆嗯了声。孙归宁看了眼,心想:这也没吃刘长君的醋。现在能提了?刘扆看过去,孙归宁:……好像他还是不能提。
“你吃了吗?”孙归宁一个转话题问妹妹。
孙归芸:“吃过了,哥你和哥夫先吃,我回屋了。”
“行,我给你还有江铃买了礼物,羊毛地毯,坐在屁股底下也能踩,放你屋里了。”孙归宁说。
孙归芸应了一声,高兴的不得了,她要去看礼物!
等人一走,俩人又吃了会,饱了,饭菜撤下去。今天耽搁的真的晚,这会晚上八点多了,孙归宁正犹豫,他是想问问孙归芸今天去哪玩了,但刘扆在这儿,是不是要看他写作业——原本写作业时间临时变成了地理课,今天他想翘课,不想继续写字了。
“我去前头一趟,半个时辰后回来。”刘扆说。
孙归宁抬头对视,他总觉得刘扆看出来他想和妹妹聊天,这才离开让地方?没那么可怜吧,王爷前头的寝殿活动院子可比他这儿大。刘扆摸了摸孙归宁的手腕,才走的。孙归宁看了会自己手腕,不懂刘扆干嘛走前摸他。
好像从昨日起,刘扆对他肢体就亲密许多,时不时要贴着要摸着挨着。
以前都是他粘刘长君的。
之前刚一到王府,刘扆说‘成何体统’,他跟刘扆也隔着一层,便有些距离感,这才距离感没几天,刘扆开始动手动脚,下午还热吻了——进展神速!
刘扆到了前院,跟秉忠说找两位先生来。
这先生是府里的幕僚,一共四位,现在一位带孙学谦一位要动身去抚阳,还有两位闲着。
刘扆又说:“让二位先生找了各地地方志送过来。”
“是。”秉忠见王爷没别的吩咐,便去通知了。大晚上的,王爷怎么看起地方志了?
门口李书知道,饭前王妃跟王爷说下次讲各地吃食,王爷以前没什么口腹之欲,就是知道菠萝芒果干还是之前那边闹了灾,知州上折子为了表功绩,特意提了民生经济缓过来,用这些蜜饯果子与别地换了粮食,还富裕不少钱,百姓故土难离,不是他办事不利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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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归芸换了身衣裳来,她刚洗完脸,这会精神着,一听哥夫没在,撒了欢的说:“哥,京里好繁华热闹,我们去看了杂技表演,还听说书的说书,这里的说书和抚阳不一样,他们还打板子,逗得人笑不停,老大都给了二十文钱。”
“嚯,老大这么捧场,那说的确实好。”孙归宁说。
孙归芸想她哥也很捧场,继续说:“我给嫂子买了京里妇人爱簪的花,可好看了,用线缠的,太阳底下还有不同光,里头还是软的,能弯成造型,给嫂子买了个大的,给江铃和春春买的小一支的,江铃是银杏叶子,春春是杏花,还有老二的羊皮坎肩……”
数了一堆礼物。
孙归宁一问,你给你买了啥。孙归芸诶呀说忘了,但特别开心,挨着她哥坐,撒娇说:“哥你给我买了,我都看见了,我可喜欢小羊毯子了,还有江铃的花,那是啥花啊,颜色真好看,我没见过。”
“郁金香。”孙归宁摸了摸妹妹脑袋,小小年纪离开故土,陪他到京中,朋友亲人都在抚阳,孙归芸也会想的,便出主意说:“这次礼物顺风捎带回去,你给江铃写一封信,我这边也有画,到了年底,明煊上京,到时候能捎带上江铃的信。”
他说完,才想起来,“江铃不会写字啊,可以让老二代写。”
“难不倒我俩!”孙归芸高兴坏了,她和江铃可是有暗号的,画画都知道说什么。
她要回屋写信了,坐不住了。
“都几点了,早点睡,明日我早起,我写字,你写信。”孙归宁说。哄了妹妹回屋,不消片刻,刘扆就来了。
孙归宁:……院子里有你眼线吧。
但这也没什么。
洗漱上床,要吹蜡烛了,孙归宁突然侧身说:“先别吹,你衣服脱了我看看。”
刘扆愣住了,过了会一边解衣裳,一边说:“阿宁,你有孕在身,不能行房事。”
孙归宁:……
“脱衣服吧,我记得你背后肩胛骨那儿有个疤,以前不知道怎么伤的,是不是跟冰族打仗留下的?”
刘扆手一停,又是刘长君。
“我是谁?”
“刘扆,别废话了,我看看。”孙归宁摆脸色,“赶紧脱。”
“嗯。”脱完了。
第63章 摄政王18
刘扆裸着上身,背对着孙归宁。床边的烛灯还未熄灭,泛着黄色的暖光,照的刘扆背脊皮肤发暖,左边肩胛骨那儿有一个圆形的旧疤,暖黄色的光线都抚不平这处的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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