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没有42秒。
字幕清晰备注：也是42秒的关键。
德里安：！！！
重点来了！
他正要大学特学，手机忽然弹窗：
“支付美金$9.99，即可观看完整视频。”
德里安：……
怎么要付费！
云涌都是免费开的直播讲座！
骂归骂，手已经不由自主点击付费了。
德里安学习欲望爆棚。
你要是不说明白这个42怎么来的。
我就去物理专版挂你！
第82章
徐玉川的教学视频, 效果不错。
趁着42秒的东风，一跃成为美国视频网的关注热点。
各路物理专业主播、网红博主，都在中国可控核聚变三次42的重要时刻。
疯狂吸睛炒热度, 大谈42秒。
就徐玉川的42教学视频，稳稳在付费榜攀升。
赚钱的、学习的、看热闹的, 都得来付这个$9.99。
毕竟, 他有湍流所正版防伪的LOGO。
等同于云涌授权。
而且，他还挂了咨询邮箱：
“[email protected]，咨询请带付费id。”
学会了付费咨询的精髓。
不得不说, 比起口出狂言的云涌。
这位新的授课老师, 太适合老外了。
英语好，讲解细。
42秒的关键，说得清清楚楚：
“你要理解云涌的思路。”
“至少在等离子体边缘湍流领域, 他的活人思维是正确的。”
活人思维？
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
湍流是呼吸，宇宙是活的。
万事万物都依照归一幂律, 进行平衡，充满力量！
……吗？
这可太令人震惊了。
搞得那些打着真实物理学名义的邪教, 都闻讯而来。
要在他们心灵、精神、意识的人生哲学里，火速跟上这个42秒伟大热梗。
徐玉川也很震惊。
他晚上睡前上传, 一觉醒来, 后台金额已经猛猛破万。
美金。
效果出乎他的意料。
真的给湍流所赚起外汇了。
一时之间, 都不知道应该感叹云涌高瞻远瞩，还是感叹自己有点实力。
不过，他的邮箱挺惨的。
打开全是未读，大部分带上了付费id。
尽是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
《活人思维是人类意识的湍流？》
《中国的可控核聚变是人力发电？》
《42秒是中国制造的全新核聚变武器吗？》
就为了这些无聊问题, 愿意花费$9.99？
美国人还是太有钱了。
徐玉川沉默浏览，理解了云涌怎么总是不回邮件。
说真的, 他也不想回。
搞活人理论，就是这么麻烦。
得在一群无关紧要的废话闲聊里，找出关键问题。
筛选就得耗费巨大精力。
徐玉川皱着眉。
考虑着一晚上赚了万刀，是不是可以找云涌履行有问必答的承诺了。
忽然，办公室门外一声大喊：
“徐博！”
一个面容枯槁、神情癫狂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凄惨的同事：
“小梁，你别激动，徐博在的，他不会跑……”
话是这么说。
处变不惊的徐玉川，见了对方都有点想跑。
冲进来的小梁，一双眼睛熬得通红，胡子拉碴，衣领乱飞。
一看就觉得精神不太正常。
他见到徐玉川，冲过来就嚎：
“等离子体是活的？”
“跟你说的一样，云涌研究的是活人宇宙？”
“我们在一个活宇宙的体内做活人？”
“那我们算什么？！”
徐玉川听完就知道，又疯了一个。
擅长反思、擅长提问的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
这不修边幅的形象。
这亢奋癫狂的语气。
这迷之相似的困惑。
嘶……
冷静的徐玉川后知后觉了。
我之前去找云涌，不会也这样吧……
那可太丢人了。
办公室陷入沉默，小梁的同事站在一旁解释。
“不好意思，徐博，我们是高能物理研究院的。”
“昨天跟王老师申请了，过来交流学习。”
“这是梁文杰，我叫孟卓。”
“之前梁文杰看了你的教学视频，一下懂了湍流公式的关键，带我们实验组重新模拟……”
“42秒！”
梁文杰猛拍办公桌，打断同事慢腾腾的前情提要。
“为什么用湍流公式实现的发电，全是42秒！”
“我重复模拟很多次，理论上每组数据都是不同的。”
“不同的数据，就该出现不同的结果。”
“为什么都是42？”
“这太可怕了！”
徐玉川看着他发疯的样子，十分绝望。
完了。
之前我去找云涌，肯定也是这样……
完了完了。
很在乎形象，始终保持体面的学霸。
突然想要告别人生。
他见梁文杰疯得不成样子，理解同情。
只能叹息道：
“是42秒。但你不要这么慌，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徐玉川的学霸平静，很好安抚了焦躁不堪的梁文杰。
高能院的可控核聚变突破，他先是惊喜，然后惶恐。
最终陷入深深地绝望。
梁文杰学了一辈子物理。
自己的三观信念，在活的等离子体里，遭受冲突，产生恐惧。
让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似的，乐呵呵的看待核聚变工作。
年底要给他颁发再多荣誉，都没了意义！
梁文杰不断在团队重复：
“云涌研究的活人宇宙，是真的。”
“徐玉川在讲座里，明确提示了等离子体是活的。”
没人相信，同事们总是视线困惑看他。
怀疑他因为项目突破，受到了刺激。
但是梁文杰突破有功，说什么都对。
同事们都不好嘲笑或者反驳。
只能以一种谨慎的态度端详他、远离他。
背后蛐蛐，明哲保身。
连梁文杰一直搭档的同事小孟，都会跟他说：
“你要是累了，就请假休息一下吧。”
“项目都突破了，不需要再急着出成果了。”
可他没有疯。
他很清楚脑子里的想法，还有混沌如湍流般的思路。
非常需要跟云涌讨论一下。
然而，云涌根本联系不上！
微信发了许多，回复停留在：
“你再看看第二版PPT，师兄写得很清楚了。”
邮件更是石沉大海。
电话……
梁文杰没有云涌的电话。
但是高能院看在他是大功臣的份上，帮他联系了湍流所。
湍流所的王光溪老师，简直是世上最好说话的教授。
“欢迎交流，欢迎前来。”
立刻给他们放了行。
梁文杰冲进云星聚变园区，一路要找云涌。
根本不可能。
王光溪说：“云涌去研究等离子体湍流项目了。”
项目观测室，设在云星聚变主控室大楼。
想过去找他，起码要过两道闸门。
云星集团的门卫先卡一遍，主控室的虹膜识别，再卡一遍。
安全得湍流所的人都过不去。
如果给褚序星打电话，都找不到云涌。
就只能饭点去八食堂，睡点去宿舍门口。
碰碰运气。
万幸，徐玉川在。
这位理智的博士，完整承担了科普教学。
又接下了安抚疯子的工作。
等梁文杰坐了下来。
徐玉川有条不紊的解释道：
“42秒是由湍流公式决定的。”
“活与不活，只是一种语言学的定义。”
徐玉川平静修改自己的用词：
“如果从物理学角度，我认为这42秒，应该是：等离子体在湍流公式的引导下，产生了特殊的物质组织状态，并且依照规律，实现了可持续维持的有序结构，进行了42秒的能量平衡。”
梁文杰立刻反应过来：“规律？归一幂律？”
徐玉川点点头：“归一幂律是宇宙的法则，自然也是等离子体的法则。”
梁文杰不认可：“那不一样。法则和规律是真实存在的，这个42秒不真实！”
徐玉川：“怎么不真实了？可控核聚变发电成功，你们实验数据清楚记录，这就是真实。”
梁文杰：“不对！世界是唯物的，宇宙是物质的，这种随心操控42秒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呢？”
徐玉川算是知道，云涌为什么要躲了。
他也想躲。
根本说不清楚，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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