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冷权臣弃养的恶犬回来了_哼哼唧【完结】(48)

  片刻后,男人终是大步走上前。

  “谢流芳,”萧承驹俯身逼近他,鼻息急促而滚烫,“告诉我,捡回来后面那一句是什么?”

  谢流芳道:“只此一句。”

  萧承驹恶声恶气道:“分明就还有一句。”

  “哦?”谢流芳抬眼,“闻所未闻,只好洗耳恭听了。”

  萧承驹伸出手。

  谢流芳目光垂落,看向他掌心的玉扳指。

  “我捡回来了,谢流芳,”萧承驹捏着玉扳指,套入他修长的食指里,双目微红望着他,声音沙哑,“我是你的了。”

  玉扳指很烫,染上了男人身上的热意。

  谢流芳指尖微微蜷缩,神色莫名。

  “我的龙椅,我的天下,都是你的了。”

  萧承驹顿了顿,恶疾突发,满脸凶狠,“你不说话,是不想要?”

  “我没让你捡回来。”谢流芳面无表情道。

  萧承驹皱眉:“我分明听见你说捡回来。”

  “你说捡回来,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

  谢流芳斜睨他:“那是从前。”

  “我们可以回到从前,”萧承驹拉过他的手,脸贴在他掌心轻蹭,“谢流芳,只要你愿意,就能回到从前。”

  这些年在谢府,谢流芳可谓是被喜书养得,连被褥上多了一颗石子都能浑身酸痛。

  掌心下男人的青色胡茬刺得他有些疼。

  他这才发觉,萧承驹这些时日围着他转,似乎比起从前憔悴许多。

  他能利用这个男人一次,为何不能利用第二次?

  谢流芳指腹轻轻拂过萧承驹略有些粗粝的面颊。

  “琉州的风沙很大?”

  萧承驹偏头,犬齿叼住他的指尖,“怎么,嫌我糙?”

  谢流芳没说话,漆黑眼珠如冷色琉璃,望着萧承驹,眼中既无情意,也无温度,却莫名让人觉得这是勾引。

  至少萧承驹这么觉得。

  他喉结滚动,饥渴难耐,忽而往谢流芳衣摆下一钻。

  既然觉得他糙,那他也只好做些糙活了。

  一盏茶后。

  萧承驹舔干净嘴,起身把浑身瘫软的人拢进怀里。

  “谢流芳,回答我,”他贴在谢流芳耳边,闻着他鬓边的香气,喃喃道,“如果换成萧承稷,换成萧明斐,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人——

  你还会愿意这样,勉为其难留在宫里,用你自己换一条路吗?”

  谢流芳半阖眼眸,薄唇冷淡地垂着弧度,没有回应。

  萧承驹阴恻恻地继续问:“不说话,是方才还不够爽快?还想来一遍?”

  谢流芳甩了他一耳光,轻声道:“闭上你的嘴。”

  萧承驹气得双目发红,胸膛剧烈起伏,恼怒地抱着他走回榻边,把人往榻上一丢。

  他心知肚明,脱离朝堂一个月对谢流芳而言,已经太久了。

  久到谢流芳不过看一眼他写的奏折,便动了肝火,乱了分寸,甚至不顾后果在他面前撒泼。

  萧承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早就把大梁的朝堂,臣民的朝堂,皇室的朝堂,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不许任何人糟践他的所有物,自私傲慢,还不知悔改。

  可谢流芳似乎天生就是这样的。

  天生就该这样,他恨得咬牙切齿,又觉得只能如此。

  萧承驹不情不愿地给人盖上被褥,转身出了寝殿。

  “陛下,”大太监迎上前,“内务府打好了新的链子,您可要过目?”

  萧承驹挑起一根打量几眼,“做的不错。”

  大太监心思活络,想着今日发生的事,试探地问:“日后还要打链子么?”

  静了片刻,萧承驹目光沉沉俯视他,“你在试探朕的心思?”

  大太监面色一白,当即跪下。

  “朕的皇后,怎么能没有链子,”萧承驹眉目阴沉,自言自语,“没有链子,谁知道会不会和别人跑了?”

  回到从前继续被谢流芳利用是一回事,但不再相信这位狠心无情的枕边人,又是另一回事。

  萧承驹不会再重蹈覆辙。

  龙椅,皇位,权势是什么东西,谢流芳想要就要呗。

  但是他要谢流芳的自由,要让这个人永远无法再背叛他第二次。

  ……

  谢流芳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坐起身,锁链的声音让他移目望去。

  手腕的锁链依旧没有被解开,不由令他目光微冷。

  “醒了?”萧承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谢流芳道:“喜书呢?”

  萧承驹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削薄的肩上,懒洋洋道:

  “他既没我威猛高大,也没我模样俊,你成日念叨他做什么?想让他给你做小不成?”

  谢流芳抬手,捏住他的耳朵,拽下来。

  “你做什么!”萧承驹吃痛,捂住耳朵,只能斜着眼看他。

  “我让你做的事,你不做?”谢流芳问。

  “我有说不做?他早早就在外头候着了,那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谢府养的男宠,”萧承驹冷笑。

  谢流芳松了他的耳朵,他又立马凑近,“这些年,你不会真找了男宠吧?”

  谢流芳斜睨他,“这些年,京里的事,你在琉州应该很清楚才对。”

  第66章 他才是这世上最恨他的人

  萧承驹半眯起眼,“这话怎么说?”

  谢流芳懒得多说,“滚下去。”

  琉州是谢流芳的祖籍,但同时也是这位曾经的煜王殿下的封地。

  他能让祖籍的人替他留意这位煜王是否有回京的念头,萧承驹天高皇帝远,自然也能借他的人知晓京里的消息。顺便挑衅他。

  只是这件事,无旁人知晓罢了。

  温香软玉在怀,萧承驹才不会滚下去,依旧揽着他的细腰,“你想见一见你的好学生吗?这些日子在诏狱,他可是日日都念你的名字,真想把他的舌头割了。”

  一个被一手扶持上皇位却又背叛自己的学生,换做是谁等到风水轮流转时,都该去出一口恶气。

  谢流芳在刑部这些年,每一个被他送去诏狱的官员或是皇室宗亲,他都会亲自送最后一程。

  唯有血的味道,才能让执掌生死四字真切地被人感知到,谢流芳向来喜欢,难以抗拒。

  这次也不会例外。

  他刚下了榻,不穿足衣,也没穿鞋,萧承驹黑着脸把他抱回榻上,蹲着给他穿上足衣,穿上鞋。

  谢流芳垂眸盯着那双鞋。

  那双早就被他丢弃在旧宅库房里的猫头鞋。

  “我不穿这个,”谢流芳不悦道。

  萧承驹没听见。

  谢流芳踢了他小腿一下。

  萧承驹没感觉到。

  这厮怕不是在装傻。

  谢流芳冷着脸,只得纡尊降贵弯腰俯身脱了鞋,砸在萧承驹脸上,“重新换一双。”

  萧承驹被砸得一声闷响,双目冒火盯着他。

  该死的。

  谢流芳到底哪来的胆子,敢这么对他!

  谢流芳:“去换。”

  “哦,”萧承驹扭身去找鞋。

  片刻后拎着那双他最常穿的素白银丝长靴,龇牙咧嘴地伺候人穿上,“你给我等着吧,我今日伺候你,难不成我还会一辈子伺候你?”

  一炷香后,诏狱。

  骁翎卫知晓天子圣驾亲临,早早便在诏狱前跪下恭候。

  天子倚仗停在诏狱前,骁翎卫们远远瞧着陛下从马车上跃下,却守着马车前半晌不过来。

  不知在等什么。

  “出个宫这么大阵仗,”谢流芳蹙眉,端坐在马车里。

  萧承驹挑起一边眉毛,“你不喜欢?”

  谢流芳看着他,没说话。

  片刻后,众人只瞧一个披着雪色大氅的人在天子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矜贵,比身旁的天子还像这京城的主人。

  他头上戴着帷帽,白纱垂落看不清面容。

  若非如今太师身死的消息已十有八九,众人险些要以为是太师来了,又是一阵恍惚。

  恍惚过后,那抹白色的身影已在天子的陪同下踏入诏狱。

  自天子登基到如今已将近一月,那位先皇便也在诏狱待了将近一月。

  与曾经同样被打入诏狱的谢太师不同,这位先皇如今头发凌乱,胡茬糊住脸,颓废地靠在墙上呢喃着先生二字,几乎叫人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牢门打开,谢流芳走进去,取下帷帽,坐在那张谢太师常坐的太师椅上。

  萧明斐闻见动静偏头,倏然睁大眼睛,手脚并用地朝他靠近,却被脖子上的锁链扯了回去。

  “先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萧明斐仰着头,如从前在谢府般,向他讨饶。

  谢流芳垂眸端详他,语气散漫,“比起金銮殿的龙椅,这里更适合你,是先生不好,没早些送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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