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冷权臣弃养的恶犬回来了_哼哼唧【完结】(29)

  比起萧承驹砍下的那颗头,这才算大仇得报。

  他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人若犯他,必百倍偿还。

  那是他第一次在刑部立威,自此之后,无人再敢在明面上得罪他。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萧明斐坐在龙椅上,垂眸扫过空荡荡的御案,“今日百官的奏折为何不曾送来?”

  御前太监弓着身子,笑着答道:“正要禀告陛下,今日太师醒了,百官的奏折都送去煜王府了。”

  “先生醒了?”萧明斐大喜过望,也不管什么奏折不奏折的,推开那太监便疾步往外走去,走到殿门口,又倏然顿住。

  “你方才说,煜王府?先生醒了,依旧在煜王府养病?”

  御前太监低低应了声,“是。”

  萧明斐袖袍中的手无声攥紧,眸色瞬间晦暗下去。

  先生宁愿在煜王府养病,也懒得知会他一声。

  难道在先生心里,他还比不过萧承驹?

  萧明斐又坐回龙椅上,神色阴晴不定,“那就让先生好好养病吧,去太医院,将最好的药材尽数送去。”

  太监应下,退至殿外。

  萧明斐兀自坐着出神,他面前的御案上,除却一枚玉玺,什么也没有。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先生豢养在此的家禽。

  先生偶尔扔点米糠充饥,却从不在意他是否高兴,是否难过,反而去和自己的政敌纠缠在一块。

  让他一个人坐在这鬼气森森的御书房里。

  先生好狠的心。

  萧明斐十二旒下素来英气飞扬的眉眼倏然变得阴鸷,一声脆响,玉玺被他用力拂在地上,磕坏了一个角。

  满宫的宫人太监面露惊恐,跪了一地。

  良久,才听年少的天子冷冷道:“还不把玉玺捡起来。”

  几个宫人争先恐后去捡,捧到他面前,又听他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今日的事,若有一个字传到先生耳中,就去死。”

  “奴才明白,”御前大太监额前冒出冷汗,只待萧明斐接过玉玺,方才松了口气,退至一旁。

  接下来的时日,谢流芳暂且留在煜王府养病。

  起初喜书还会日日说煜王的坏话,话里话外都想自家大人回谢府去,可瞧着谢流芳不见好转的身子,便也不再提回府的事。

  即便谢流芳如今尚在养病,但百官的奏折他依旧日日都会看。

  这件事上,谁都拗不过他。

  半月后,谢流芳的身子好了大半。

  如今已是三月末,屋外阳光正好,枯树抽芽,光阴不再难熬,谢流芳便也不再躺在榻上看书。

  只是院子里那只公鸡,实在太吵闹了些。

  谢流芳坐在门廊下,管家正好端着药走过来,“谢太师,您今日午膳想用些什么?府医说了,今日开始,您该用些滋补的午膳了。”

  谢流芳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药,没说话。

  管家察言观色,顺着他的眼神望向院子里的那只公鸡,霎时了然。

  “大人放心,今日的午膳,定让您满意。”管家只是迟疑了一瞬,便撸起袖子,亲自去院子里捉鸡,定要给谢太师熬一碗滋补的鸡汤出来。

  午时一刻,一声暴躁的怒吼震得院子里的白玉兰都抖了抖。

  “本王的鸡呢?”

  萧承驹刚从骁翎司回来,皂靴上蹭了血迹,一踏入芳菲阁的院子却不见公鸡,愈发杀气腾腾。

  “管家,给本王滚出来!”

  老管家自阁内推门出来,眼珠瞟向屋里头。

  萧承驹随即狞笑一声,气势汹汹踏入屋内。

  便见谢太师姿态优雅坐在紫檀木圆桌前,指尖捏着瓷勺,舀了一勺鸡汤,送入口中。

  萧承驹手撑在桌边,俯身盯着他,“你吃的是我的世子。”

  谢流芳舔去寡淡唇瓣上的汤汁,略带挑剔地开口,“味道尚可,让你府里的厨子少放些姜。”

  萧承驹目光落在他泛着光泽的唇瓣上,“行啊,明日谢太师又想吃什么?我从身上切下一块肉来?”

  谢流芳闻言,打量他一圈,“我没那么不挑。”

  萧承驹撩起衣摆,在他身侧坐下,端了个空碗,将那罐鸡汤里的姜都夹出来,混着鸡汤,端起碗作势要牛饮。

  管家轻咳一声,提醒他:“殿下,府医说了,您火气重,要少吃些姜。”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杀的鸡,”萧承驹喝完汤,锋利的犬齿连玉石都能碾碎,更遑论区区几片姜。

  火辣的滋味直冲嗓子眼,就连萧承驹的声音都变得沙哑。

  一滴鼻血从他鼻尖里淌出来。

  管家大惊失色:“殿下,您流血了!”

  “你给我闭嘴!”萧承驹火冒三丈,似有所觉扭头一看,谢太师正淡淡望着他。

  萧承驹夺过管家手里的帕子,捂住鼻子,也挡不住他喷出来的恶气,“你瞧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因你睡了我几日床榻才上火的。”

  第39章 两清?我又没说是哪个亲

  对于男人恼羞成怒的话,谢流芳置若罔闻。

  八年过去,这厮许是无人管教的缘故,变得愈发吵闹,总是像条野狗一样冲人龇牙狂吠。

  他实在懒得回应,也懒得再管教了。

  谢流芳胃口不大,更不想和已经翻脸的旧相好在一张桌子上用膳,便用帕子擦干净了唇,又在侍从端来的水盆里洗净了手。

  他有午睡的习惯,秀丽眉目染上几分困倦,不耐地开口赶人,“要吵出去吵。”

  萧承驹没忍住笑了一下,扭头看向管家,问道:“他在我的王府里,要赶我走?”

  管家不怕死地点了点头,眼神带着谴责,“殿下,谢太师身子还未养好,还是让屋子里清净些,和奴才一块儿出去。”

  “我不出去他能怎样?”萧承驹坐着纹丝未动,“杀了我?还是用他那只弱不禁风的手摸我的脸?”

  侍从端着水盆下去,又端了一杯漱口的茶呈到谢流芳面前。

  谢流芳不紧不慢漱了口,唇瓣被微有些烫的茶水染得殷红,“煜王殿下,我数到三。”

  “一。”

  煜王殿下不以为意,嗤笑一声。

  他又不是谢流芳的男人,他会怕?

  “二。”

  煜王殿下不笑了,浓眉抖了抖,风卷残云般用好了午膳。

  “三。”

  煜王殿下使唤管家和侍从收拾了圆桌上的残局,头也不回离开了芳菲阁,用力甩上了门。

  门外,萧承驹越想越恨。

  真是好笑,他的屋子,他还不能待。

  再让谢流芳作威作福下去,他怕是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萧承驹背贴着门,坐在门槛上,“你,过来。”

  管家弓着身子凑近,“殿下有何吩咐?”

  萧承驹在他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记住了,按我说的做。”

  “殿下您确定么?”管家神色微妙。

  萧承驹盯着他的脖子,“你是谢府的管家,还是煜王府的管家?”

  似有阴风刮过,管家缩了缩脖子,“奴才晓得了。”

  “这位谢太师午睡向来不会太久,快些去办,”一想到待会要做的事,萧承驹便忍不住兴奋到指尖发颤。

  半个时辰后,谢流芳自榻上醒来。

  素白指尖挑开床幔,谢流芳惺忪困意未褪,声音沙哑而慵懒,“喜书,点灯。”

  屋子里并无回应。

  他不禁皱眉,侧目打量屋内。

  为何屋内这样黑?他应该只睡了半个时辰。

  谢流芳赤脚踩在毛织地毯上,素来冷冽的眼眸罕见浮起茫然。

  他在找火折子。

  “火折子在窗边。”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谢流芳低头,只见自己光裸的脚踩在男人双腿之间的空隙。

  屋子里实在太黑,他连床榻旁躺了个人都未曾察觉。

  谢流芳点亮了烛火,却见萧承驹被五花大绑,大喇喇躺在地上。

  他只瞧了一眼,便平静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几步,坐在紫檀木圆桌旁,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你怎么不问我现在是怎么回事?”萧承驹问道。

  谢流芳不理会他,去推芳菲阁的门,却发觉门从外面锁住了。

  “别挣扎了,”萧承驹笑嘻嘻道,“你的好学生发现了你我的奸情,在你午睡时下了点迷香,把我绑了,把你锁了,要把你我关在这儿,一把火烧了,让我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你就安心和我一块死吧。”

  谢流芳回头望他,“他不会这么做,你骗不了我。”

  “你凭什么认为他不会?”萧承驹反问。

  谢流芳道:“他是我教出来,我了解。”

  萧承驹点点头,“他是你教出来的,所以你肯定,不论你对他做什么,不论你如何打压他如何把他当做傀儡,他都不会对你做什么,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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