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谢澄安会扑通一跪,慌里慌张的、竭尽所能的、解释自己不是奸细,没想到谢澄安话锋一转,倒把他推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其他太医:……
永安王别是个恋爱脑吧。
李太医:“不如,先禀报圣上?”
章太医:“臣认为可以一试。”
曹太医:“请殿下三思。”
林太医:“此举太过疯狂,臣认为不妥。”
赵升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把茶杯狠狠地放在了桌子上,咚的一声,换来了场上的安静。
赵升:“你们若是想到了法子,就把法子拿出来,若是没想到,就继续想。”
“还未尝试,就急着把旁人的法子一棒打死,大庆的太医院,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有的时候,不发脾气比发脾气更可怕。
皇权斗争暗潮汹涌,太医院也不能独善其身,天花本就令人焦头烂额,再扯上两位皇子的争斗,太医们全都噤若寒蝉。
临安之行,是很难立功了,不如先保全自身吧,试试他们的法子也好,若有不妥,那么皇帝怪罪的也是他们,自己身上的压力就能小一些了。
可是拥有死谏精神的林太医,必须把只有他想到了的、旁人都没有想到的顾虑说出来。
林太医:“要试验,用的肯定是没有得过的人,若是出了岔子,圣上肯定会怪罪,殿下好不容易赢来的声望也会受损,还望殿下三思。”
林太医的好意他心领了,但还是解决天花更要紧,赵·快烦死了·升揉着太阳穴。
赵升:“父皇怪罪下来,自有本王担着,想参与的,留下,不想参与的,可以称病了。”
朝堂上的火药味一浓,就有朝臣称病,都是用惯了的手段。
看着萧明允,赵升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他说:“本王会在十天以内,凑齐足够试验的人数。”
谢澄安往萧明允的前面一挡,十分恭敬地说:“永安王大义,实乃民生之幸。”
高出一头,根本没有被挡住的萧明允实在忍不住了,眼睛里面都带上了笑意。
赵升一阵发狠,心想,遏止天花要紧,他才不是恋爱脑。
第103章 如意向萧明允坦白
各种各样的议论,并没有因为赵升的决断而停止,好在工作可以往下进行了。
萧明允和如意都不懂医术,为了避免出差错,疮粉溶液由谢澄安和吉祥制作。
疮粉由梁大夫和支持他们的章太医制作,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实验室。
章太医进了门,先看了梁大夫一眼,梁大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摇了摇头,两个人的面色一样的暗淡。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萧明允,不知道那番眼神交流是什么意思,但是可以肯定一件事,梁大夫和章太医认识。
谢澄安星星望夫眼,说:“多亏了你,永安王才能这么快同意。”没想到他老公的烂桃花们,还能这么用。
萧明允回过神来:“跟我的关系不大,是这个法子,本就值得一试。”
兖州饥荒,尚可从其他州府调粮,可是天花一事,三个多月了却一丁点进展都没有,给皇帝的奏折,赵升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常言道,置之死地而后生,除了萧明允的认可,赵升也是走投无路了,况且只是试验,并非用整个大庆的安危做赌注,所以他便应了。
天花凶险,凡是旁人送过来的吃食、被褥、茶水、等等,萧·门神·明允都要用法术消过毒以后,才会拿给他们。
萧明允是不可能离开谢澄安的,他打发如意去问一问赵升,看试验用的院子和人数,准备好了没有。
重症的疮粉需要按照十倍、二十倍、三十倍的比例,稀释成三份,轻症同上。
为了避免交叉感染,谢澄安需要六座院子,梁大夫同样需要六座,共计十二座。
就算是府衙,也没有这么多房产,赵升只好跟百姓们借了。
临安府是大庆最繁华的州府,来往客商很多,来不及离开临安的,都还在客栈里住着。
官兵正在统一安排,看能不能腾出来几家,谁要是不愿意挪动,那就留下来当小白鼠,这么一说,大家还是愿意配合的,总共腾出四家客栈。
不够的,就只能借用民居了,还得是富裕人家,有大宅子的那种。
保证不会损坏房屋,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离开的时候会将屋子打扫干净,会安排他们去同样没有感染天花的人家暂住。
即便如此,借房的过程还是很艰难,不过这些,都不用谢澄安他们操心,这是赵升极其下属需要做的。
萧明允对谢澄安的这股黏糊劲,如意早就习惯了,他按照萧明允的吩咐,去拜见了四皇子。
就算有联络人每个月向他汇报,但是话传过来传过去,难免会遗漏,赵升也正想找机会,单独见一见如意。
赵升:“他没有察觉吧?”
如意:“回殿下,没有。”
萧远之和赵慧静的情况,乏善可陈,唯一有点意思的是,萧思谦的手脚治好了,还和曲令仪成了亲,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令人放心。
到了萧明允和谢澄安这儿,就全是赵升不爱听的了,就连那些箱子,如意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如意:“有一位名唤姜佐玉的病人,似乎对谢澄安产生过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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